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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板桥 幽兰佛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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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郑板桥,人人都知道他画竹一绝。

郑板桥的一生,活得清醒又孤傲。当官十二年,不肯同流合污,体恤百姓却得罪权贵,一纸罢官,两袖清风回到家乡。没有金银积蓄,只有一肚子诗书,和手中一支画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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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要出嫁,别人家备金银绸缎,郑板桥兜里空空。“官罢囊空两袖寒,聊凭卖画佐朝餐。最惭吴隐奁钱薄,赠尔春风几笔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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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丰厚的彩礼陪嫁,他铺纸研墨,挥毫画下一幅兰花送给女儿。别人的嫁妆是真金白银,他给女儿的嫁妆,是兰花风骨。他告诉女儿:钱财会散尽,但品格高洁,才是一辈子的底气。寥寥几笔墨兰,胜过万千珠宝。这大概是历史上最风雅的一份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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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板桥曾经养过几十盆兰花,精心照料,兰花却总是萎靡不振。后来他索性把兰花从花盆刨出来,移栽庭院山石缝隙之中,任凭风吹日晒。来年春日,石缝之间,兰草肆意生长,花开繁盛,香气满院。

他恍然大悟:兰花本就是山中野草,困在精致花盆,反而是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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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恍然大悟:兰花本就是山中野草,困在精致花盆,反而是枷锁。

所以你看他传世的《兰竹石图》,没有温室精致盆栽。陡峭坚硬的山石缝隙,兰草肆意从顽石间破土而出,兰叶飞扬,肆意洒脱。他写:兰花本是山中草,还向山中种此花。人亦当如野兰,不必困于世俗的牢笼,逆境之中,也要自在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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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板桥笔下,兰、竹、石永远相伴。兰,代表高洁;竹,代表气节;石,代表傲骨。

他画的从来不是花草,是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