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妻子去澳洲留学6年,每月2万美金,偶遇她同乡才得知,她早就回国
我是在北京南站碰见那个女人的。
那天我去送客户,刚进候车厅,就听见旁边有人喊了一句:“林书禾?”
我脚步停住。
林书禾是我妻子。
她在澳洲珀斯读建筑设计,已经第六年了。每个月,我固定给她转两万美金。她说那边租房贵,材料费贵,学校项目多,导师还建议她继续读研究型硕士。
我一直信。
可喊她名字的那个女人,正低头翻手机,跟旁边男人说:“我没看错,前几天我还在大兴那个画室见过她。她哪在澳洲啊,早回北京了。”
我手里的行李牌差点掉在地上。
我走过去,声音发紧:“不好意思,你刚才说的林书禾,是不是云南昭通人?”
女人抬头看我,愣了一下。
“你认识她?”
我说:“我是她丈夫。”
她脸色一下变了。
旁边男人赶紧拽她袖子,她却像话已经说出口,收不回去了,只好小声说:“我跟她是高中同学。她现在在大兴旧宫那边开了个少儿画室,叫‘禾木空间’。我上周带侄女去试听,亲眼见的。”
我盯着她:“你确定?”
“确定。”她把手机递给我,“这是她发在家长群里的宣传照。”
照片里,林书禾穿着一件灰色围裙,站在一排孩子中间,笑得很温柔。
背景墙上贴着四个字:禾木空间。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像被人重重敲了一下。
十分钟前,她还给我发消息。
“老公,我今晚要赶图,珀斯下雨了,好冷。”
北京南站人来人往,我站在那里,手心全是汗。
我没有立刻问她。
我怕自己一开口,就把最后那点体面撕碎。
回到家,我翻出这六年的转账记录。
第一年每月八千美金。
第二年涨到一万二。
第三年,她说换了公寓,材料费太高,我涨到两万美金。
从那以后,六年里我没有断过一次。
我在北京做暖通工程,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工地上冬天冻得手指发僵,夏天钻机房一身汗。我自己舍不得换车,舍不得旅游,甚至爸妈要我买套大点的房,我都说再等等。
因为我总觉得,林书禾一个人在澳洲,不能让她委屈。
那晚,我给她打视频。
她隔了很久才接。
屏幕里,她坐在一张书桌前,身后是白墙,挂着一张英文课程表。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她笑着问。
我看着她,问:“你现在在哪?”
“宿舍啊。”
“把窗户打开,我看看外面。”
她脸上的笑顿了一下:“你怎么突然查岗?”
“我就想看看珀斯的雨。”
她沉默了两秒,低头整理头发:“外面太冷了,窗户打不开。”
我说:“林书禾,我今天在北京南站遇见你同乡了。”
屏幕那边安静下来。
她没问哪个同乡,也没问说了什么。
她只是看着我,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我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大兴。
“禾木空间”在一栋老写字楼三层,门口贴着孩子们画的树、房子和小猫。
我推门进去时,里面正上课。
七八个孩子围着长桌画画,林书禾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支铅笔,正在教一个小女孩画阴影。
她抬头看见我,整个人僵住。
铅笔从她指间滑下去,掉在地上,滚到我脚边。
孩子们都回头看。
她张了张嘴:“陆尧……”
我看着她,平静得自己都害怕。
“下课后谈。”
她脸白得厉害,点了点头。
那半小时,我坐在门口小凳子上,看她继续讲课。
她声音还是温柔的,可手一直在抖。一个孩子问她颜色怎么调,她拿错了三次颜料。
下课后,孩子们被助教带走。
画室只剩我们两个。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打开转账记录。
“六年,每月两万美金。”我说,“你告诉我,钱去哪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站在窗边,手指抠着围裙边。
“回来四年了。”
我笑了一下。
“四年。也就是说,我以为你在澳洲读书的时候,你一直在北京。”
她眼眶红了:“对不起。”
“别先说对不起。”我看着她,“说原因。”
她沉默很久,才低声说:“第二年,我没有通过专业评审。学校建议我转方向,但我知道自己读不下去了。”
“所以你退学了?”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抬起头,眼泪掉下来:“因为你所有人都知道你妻子在澳洲读书。你妈逢人就夸我,你朋友说你舍得为老婆花钱。我怕你失望,也怕你觉得我没用。”
我盯着她:“所以你选择骗我?”
她哭着点头。
“刚开始,我只是想缓一缓。我回国后找工作,没人要我。我会画画,就先在培训机构代课。后来有个家长说我教得好,我才租了这个小地方。”
“那两万美金呢?”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递给我。
里面一页一页记着账。
房租,装修,老师工资,退费备用金,还有她父亲的养老院费用。
我翻到最后,指尖发冷。
“你爸也回国了?”
“他中风后没人管,我把他接到北京了。”她声音很轻,“我妈早就走了。我弟在外地,顾不上。”
我抬头看她:“这就是你骗我的理由?”
她没有说话。
我把本子合上。
“林书禾,照顾父亲不是错,创业也不是错。错的是你把我当成一个只负责转账的人。”
她捂住嘴,哭得发不出声。
“我这六年不是没累过。”我说,“我只是以为,我在撑我们的未来。”
“我知道。”她蹲下来,肩膀一抖一抖,“陆尧,我每天都想说,可每次看到你问我缺不缺钱,我就说不出口。我怕你不要我。”
“你已经把我推开了。”我说。
她抬头看我,眼神慌了。
“我们还能不能重新来过?我现在画室慢慢好了,我可以还你钱。我也可以把澳洲的事都跟你爸妈解释清楚。”
我看着墙上那些孩子的画。
每一张都很鲜亮。
可我只觉得刺眼。
“先把账算清楚。”我说,“然后我们谈婚姻。”
那天晚上,林书禾跟我回了家。
她把护照、退学邮件、画室租赁合同、收入流水都摆在茶几上。
她没有狡辩。
可越是这样,我心里越堵。
我宁愿她有一个更荒唐的理由,好让我痛痛快快恨她。
偏偏她只是怯懦,虚荣,害怕失败,又一步步把谎撒成了六年。
我问她:“这四年,你有没有一次真想过告诉我?”
她点头:“有。”
“什么时候?”
“你去年生日那天。”
我记得那天。
我在工地加班到夜里十一点,她发来一张蛋糕照片,说是澳洲同学帮她过生日,祝我生日快乐。
我还笑她笨,连谁过生日都分不清。
原来那张蛋糕,就在北京。
我突然觉得累。
“林书禾,我可以接受你没读完书,也可以接受你回来从头开始。但我接受不了的是,我每天问你过得好不好,你都在演。”
她脸色发白:“那你要离婚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她握着桌角,指节泛白。
我说:“给我三天。”
这三天,我没回家。
我住在公司办公室,把所有账都重新算了一遍。
她从我这里拿走的钱,折合人民币接近八百万。
其中大半花在画室和她父亲身上,画室账面还有价值,但不多。
第三天晚上,我去了她父亲住的养老院。
老人说话不利索,看见我,努力抬手。
“陆……陆尧,好孩子。”
我心里一酸。
林书禾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回去路上,她小声说:“我没想让你看这个来心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钱去了哪里。”
我说:“知道钱去了哪里,不代表谎就轻了。”
她停住脚步,眼泪又下来。
“我明白。”
我回头看她。
“明天去民政局。”
她身体晃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再求。
第二天,北京下了很大的风。
民政局门口,她穿着那件灰色大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里面是她签好的还款协议。
“画室我继续开。”她说,“每个月按收入比例还你。爸那边我自己想办法。以后,不再用你的钱。”
我接过文件袋。
“林书禾,我不是非要逼死你。钱慢慢还,别再撒谎。”
她眼眶一下红了。
办完手续出来,她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离婚证,半天没动。
风把她头发吹乱,她像突然失了力气,蹲在地上哭。
我没有扶她。
过了很久,她抬头看我。
“陆尧,如果当年我第一天回来就告诉你,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我说:“会。”
她愣住,眼泪挂在脸上。
我继续说:“也许会吵,也许会失望,但至少那时候,我们还是夫妻。”
她低下头,哭得更厉害。
我转身走了。
后来,我没有再给她转过一分钱。
每个月十五号,她会按协议打一笔钱过来,有时五千,有时一万。备注永远只有两个字:还款。
我妈知道离婚后,沉默了很久,只问我一句:“你疼不疼?”
我说:“疼。”
她说:“疼就对了。人被最信的人骗,哪能不疼。可疼完还得活。”
半年后,我路过大兴,远远看见“禾木空间”还亮着灯。
林书禾站在窗边给孩子们讲画,身形瘦了些,背却挺直了。
我没有进去。
手机响了一下,是她发来的消息。
“这个月多还了一点。画室暑假班不错。还有,对不起。”
我看着那行字,回了三个字。
“收到了。”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我供妻子去澳洲留学6年,每月2万美金,最后等来的不是一个学成归来的爱人,而是一场迟到太久的清醒。
偶遇她同乡那天,我以为自己失去了整个家。
后来才知道,我只是终于从别人编好的故事里,走回了自己的生活。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