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这里是《老外看中国》系列。印尼又把铁路融资摆到了中国面前。印尼交通部长杜迪·普瓦甘迪公开表示,政府正在为跨加里曼丹铁路寻找国内外投资,并点名中国和俄罗斯;普拉博沃政府也在推动跨苏门答腊铁路。
镍矿领域的摩擦还没有过去,新的铁路建设却再次需要外部资金,中国会不会继续出钱,成了这轮合作绕不开的问题。围绕这笔钱,有观点已经给出了相当谨慎的判断:中国这次未必还会像过去那样轻易提供贷款。
原因首先落在雅万高铁上,其次就是中资企业在印尼镍矿领域遭遇的政策变化。两笔账叠在一起,印尼想继续推进大型铁路项目,融资难题很难绕开中国,但中国也必须先看旧账。
雅万高铁全长约142公里,相关讨论提到的资金规模约74亿美元。原来的偿债思路很清楚,高铁投入运营以后,用售票和经营所得分期支付利息,同时逐步归还本金。
麻烦出在印尼货币贬值之后。按照相关观点,票卖出去以后取得的收入,换算成偿债资金已经越来越吃力,甚至连支付利息都显得紧张,本金自然更难按照原来的节奏偿还。
因此,印尼此前就希望与中方重新谈还款条件,包括能不能晚一点偿还,或者减少一部分利息负担。围绕这一要求,有观点认为中方态度相当明确,该支付多少利息仍按原来的账来算,没有因为印尼面临困难就轻易改变条件。
这时候,镍矿问题又横在了中间。中资进入印尼镍产业并非短期行为。
相关讨论提到,中国企业早在2009年前后就开始投入资本,不只是开矿,还建设了冶炼设施、生产线和配套设备。重资产已经投下去,企业的机器、人员和生产安排都建立在一定产量基础上。
一个很直观的例子是,一套生产体系原本能够处理30万吨,如果政策限制以后只允许对应10万吨的产量,那么剩下20万吨的设备能力就只能闲置。厂房已经建好了,机器已经买了,这部分投资不会因为配额减少就自动消失。
更现实的是,人也不能凭空消失。即使实际生产量从30万吨压缩到10万吨,企业原来雇用的工人仍然需要支付工资。
产量下降了,固定投入还在那里,对已经投入大量资金的企业来说,原来的投资安排自然受到冲击。相关观点因此把印尼的镍矿政策与中国企业的投资信心直接联系起来。
印尼强调镍矿属于本国资源,希望限制开采量和生产规模;中资企业面对的现实却是,大量设备和生产能力已经按照此前的条件建成,一旦资源供应骤然减少,闲置产能带来的损失只能由企业承担。这也是铁路融资重新出现时,镍矿账会被再次翻出来的重要背景。
按照这一判断,镍矿领域的摩擦已经使双方合作增加了顾虑,而雅万高铁又存在偿债压力。在旧项目本金都难以顺利偿还的情况下,再让中国为新项目提供大额贷款,难度自然会上升。
普拉博沃仍然希望继续修铁路。相关讨论提到,印尼原有铁路建设相对落后,不少线路东一段、西一段,一些设施已经老旧。
普拉博沃希望推动苏门答腊岛从北到南进一步贯通,把分散的铁路连接起来。修铁路的好处并不难理解,真正卡住计划的是钱。
铁路要贯通,工程就要持续投入;印尼自身面临财政压力,最终还是需要寻找外部资金。正是在这个问题上,中国再次成为印尼希望争取的对象。
还有观点把普拉博沃推动铁路与政绩需求联系起来,认为印尼国内已经出现具有竞争力的地方政治人物,普拉博沃需要拿出能够被看见的大型建设成果。铁路项目体量大、影响范围广,自然容易成为重要的基础设施政绩。
但要把蓝图真正变成铁路,最后还是得回到融资。此前雅万高铁已经使用过来自中国的资金,现在票务和运营收入面对偿债压力;中资企业又刚刚在镍矿领域承受政策调整带来的产能闲置问题。
站在中国资金安全的角度,这些情况都不可能被忽略。因此,相关判断才会认为,中国对印尼下一轮铁路融资可能明显更加谨慎。
雅万高铁如果连本金偿还都存在困难,再继续投入新的大笔贷款,就必须面对一个最现实的问题:这笔钱未来靠什么收回来?镍矿上的问题同样没有消失。
中国企业投入资金建成生产线以后,印尼调整资源政策,企业却还要承担设备闲置和人员成本。此前的投资经验已经摆在那里,印尼现在又希望中国参与新的大型基础设施建设,中国自然有理由把风险算得更清楚。
铁路当然可以继续谈,合作的大门也没有必要关上,但钱该怎么算,首先得把账算明白。印尼希望通过铁路改善基础设施,中国则要考虑已有项目的偿债表现以及中资企业在当地经营所面对的政策风险。
对普拉博沃政府来说,铁路能不能修起来,最终仍取决于资金;对中国来说,是否继续投入,则首先要确保自己的投资和利益得到可靠保障。
这是本期《老外看中国》,咱们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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