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岁旅行团认识个老头,查清他顺走空水瓶的原因,我决定养他
老陈把桌上的半盘剩水饺倒进保鲜盒。
他转身走到垃圾桶旁,把我刚喝完的两个空矿泉水瓶捡起来,踩扁,塞进布袋里。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我说:“老陈,我这儿不是废品收购站。”
老陈动作一僵,挤出个笑:“这瓶子能卖一毛钱呢,扔了可惜。”
他提着布袋走出门。
我走过去把门反锁上。
我拿出手机给我女儿发了条微信:“以后不让老陈来了,太算计了。”
我和老陈是在云南的老年旅行团认识的。
那时候他可不这样。
在团里,他抢着帮大家搬行李。
我下台阶崴了脚,他二话不说把我背下山,累得满头大汗也没抱怨一句。
团里的姐妹都说我运气好,老了还能碰上个知冷知热的。
回来后,我们自然就走动起来了。
可我很快发现不对劲。
他每次来我家,从来空着手。
看电视时,他总盯着我家那个大彩电看,还问买的时候花了几千。
连我下楼扔垃圾,他都要把硬纸板挑出来带走。
我每个月六千退休金,自己住一套大三居。
我开始防着他,觉得他就是冲着我的钱和房子来的。
前天下午,我去菜市场买菜。
刚出小区门,就看到老陈被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人揪着领子。
黄毛指着他骂:“老东西,今天再不拿钱,我跟你没完!”
老陈佝偻着背,死死捂着口袋:“那钱不能给你,我有大用处。”
我躲在报刊亭后面,没出声。
我转身回了家。
这老头肯定是欠了外债,或者是去赌了。
他接近我,绝对没安好心。
我想着等他下次来,直接把话挑明,让他别再来了。
可一连三天,老陈没动静。
我坐不住了,顺着他以前留的地址找了过去。
那是一片快拆迁的老破小。
楼道里堆着杂物,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我敲了半天门,老陈才来开门。
他脸色蜡黄,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看到是我,他慌忙把手背到身后:“你怎么来了?”
我推开他走进去。
屋里只有一张破床和一个旧衣柜。
桌上放着一碗白水煮挂面,连滴香油都没放。
我看着那碗面:“你就吃这个?”
老陈搓着手:“这两天胃不舒服,吃点清淡的。”
我说:“老陈,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欠了多少钱?”
老陈愣住了。
我接着问:“那天在小区门口,找你要钱的那个人是谁?”
老陈低下头,避开了我的视线。
他说:“你别管了,以后我也不去你那了。”
我脾气上来了。
我指着门外:“行,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我转身要走,老陈拉了我一把。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我的包带刮到了桌上的一个旧纸盒。
盒子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我低头一看,全是一张张绿色的汇款单。
我蹲下身捡起来。
收款人全写着云南省某某希望小学。
我翻到底下,还有一张医院的诊断书。
上面写着:肝癌晚期。
我手抖了一下。
老陈冲过来,一把抢过那些单子。
他把单子胡乱塞进纸盒里,手抖得比我还厉害。
“你别看了!”他大喊。
我站起来看着他。
老陈跌坐在床上,双手捂住了脸。
“单子是怎么回事?”我问。
老陈没抬头。
他说:“那个希望小学,是我闺女待过的地方。”
“三年前她在那支教,遇上泥石流,没了。”
“我闺女拿命换来的抚恤金,我全都捐给那个小学了。”
我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找你要钱的人是谁?”我问。
老陈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
“那是我闺女以前资助的学生。”
“他知道我手里有钱,隔三差五来闹,我不给,他就去堵我。”
我看着老陈这副破败的样子。
“那你为什么去云南?为什么要来找我?”
老陈死死抓着床单。
“去云南,是想看看我闺女走过的路。”
“找你……”他停顿了一下。
“在旅行团,你崴了脚,一声不吭自己撑着。我觉得你这人硬气。”
老陈看着地上的空水瓶
“我查出病了,大夫说没几个月了。”
“我不怕死,我就怕死在这屋里,烂了都没人知道。”
“我就想着,跟你搭个伙。我给你做饭干活,等我哪天倒下了,你能帮我打个120。”
“连累你了,对不住。”
老陈说完,低下头不再吭声。
我站在那里,觉得腿像灌了铅。
这几天我一直觉得他在算计我。
我觉得他抠门,觉得他图我的房子。
原来他图的,只是临走前能有个人在身边。
我看着桌上那碗坨了的白水面。
又看了看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
我走过去,拿起他的外套扔在他身上。
“穿上。”我说。
老陈愣愣地看着我:“去哪?”
我抓起他的胳膊往外拽。
“去我家。以后你在我家吃饭,不许吃剩菜。”
老陈僵在原地,不肯走。
“我这病是个无底洞,会拖累你的。”
我说:“我不给你出医药费,我就管你一日三餐。你要是死我家里,我给你收尸。”
老陈看着我,突然蹲在地上,大声哭了起来。
他哭得直抽抽。
我没劝他,等他哭够了,拉着他下了楼。
现在,老陈住在我家。
黄毛又来找麻烦,我直接报了警,把他拘了。
老陈每天去医院化疗,我去送饭。
他还是会顺手捡空瓶子,但我不再拦他。
我给他买了个大号的收纳箱,专门让他放废品。
女儿问我图什么,找个病人伺候。
我没跟她解释。
人到了这个岁数才明白,钱和房子算得再清,也换不来一个知冷知热的活人。
他用尽力气活下去的样子,值得我拉他一把。
朋友们,你们身边有没有这种看似抠门算计,其实心里藏着苦的人?如果是你们,会管这件闲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