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舅舅查出癌症那天,舅妈带着表弟堵到我公司楼下。

她把病历拍在前台桌上,哭得整层办公区都听见。

“宋晚宁,你舅当年卖房供你读硕士。你现在年薪六百万,借两百万救他怎么了?”

表弟举着手机拍我。

“大家都看看,这就是我们家养出来的高材生。”

所有人都等着我掏卡。

舅舅站在人群后面,病号服外套着旧夹克,手指一直抠着袖口。

我走过去,看着他的眼睛,把银行卡重新按回包里。

舅妈脸上的哭相僵住。

表弟伸来抢卡的手停在半空。

我喉咙发紧,只说了六个字。

“这钱不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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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年会那晚,我刚从台上下来,手机震了二十几下。

总裁把奖杯递给我,笑着说:

“宋晚宁,今年海外并购案你居首功。奖金和长期激励,人力那边明天给你补签。”

台下掌声很响。

我手里捧着那只玻璃奖杯,灯光打在上面,刺得眼睛发酸。

财务部小姑娘凑过来,小声说:

“宋总,群里都在传您今年年薪过六百万,是真的假的?”

我还没回答,手机屏幕又亮了。

家族群里,舅妈发了一张医院诊断单。

下面跟着一长串语音。

二姨最先跳出来。

“晚宁,你舅这个病不能拖。你现在有钱,先拿出来。”

三姨跟着说:

“当初你读硕士,老陈把城西那套房都卖了。这份恩不能忘。”

表弟陈启航发了一张自拍。

照片里,他站在医院走廊,手上戴着新表,脸拉得很长。

“姐,我爸都这样了,你别装看不见。”

我盯着那张诊断单,指尖一点点凉下去。

病名那一栏很刺眼。

胃部恶性肿瘤。

奖杯在掌心里压出一道硬痕。

助理陶微见我不对,赶紧扶住我的手臂。

“宋总,您脸色不好。”

我把奖杯递给她。

“帮我收一下。”

电话在这时打进来。

舅妈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

“晚宁,你总算接了!你舅快不行了,医生说先准备两百万。你现在在哪儿?马上转钱。”

会场后台还有不少同事。

我往消防通道走,门关上后,外面的音乐一下闷了。

“舅舅现在在哪家医院?”

舅妈哭声停了一拍。

“省肿瘤医院。”

“主治医生是谁?”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医生还能骗我们?”

她声音又尖起来。

“你舅疼了一晚上,陈启航跑前跑后。你倒好,开口就是问医生。宋晚宁,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

“我先过去。”

“不用你过来。”

舅妈立刻说:

“你工作忙,我们懂。你把钱转给启航就行,他在医院。”

我闭了闭眼。

“钱不能直接转给陈启航。”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舅妈的哭腔没了。

“你什么意思?”

我还没开口,听筒里传来表弟的声音。

“妈,别求她。她有钱也不一定认我们。”

那句话砸在消防通道里,尾音很硬。

我指节攥得发白。

“让舅舅接电话。”

舅妈冷笑。

“他疼成那样,哪有力气接?宋晚宁,你今天不给钱,我就让所有亲戚都知道,你怎么报答你舅。”

电话挂断后,家族群炸了。

二姨发来长语音。

“晚宁,你不能没良心。你妈走得早,你爸不管你,是谁把你养大的?”

三姨说:

“你舅卖房时,陈启航还在上高中。那孩子没地方住,跟着他们租了几年房,你现在有本事了,不能装不认识。”

我站在楼梯间,耳边全是空调外机的嗡鸣。

玻璃门外,年会的灯还亮着。

公司高管在举杯,屏幕上还滚着我的名字。

可我眼前浮出来的,是十年前城西老房子的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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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也是冬天。

我接到硕士录取通知时,舅妈正在厨房剁排骨。

菜刀落在案板上,一声比一声重。

舅舅陈国良坐在小饭桌旁,手里攥着那张通知书,看了很久。

“好学校。”

他说。

“咱家晚宁争气。”

舅妈端着盆出来,排骨上还带着水。

“争气有什么用?一年学费加生活费二十多万,谁出?”

屋子里一下静了。

陈启航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头也没抬。

“爸,你不是说城西房子以后给我结婚吗?”

我站在门口,书包带勒着肩膀。

那一年我二十二岁。

母亲走得早,父亲再婚后搬去外省。

我从高二起住在舅舅家。

舅舅在汽修厂上班,夏天一身机油,冬天手上冻裂。

舅妈平时嘴上不饶人,却也没短过我一顿饭。

我考上大学那年,舅舅骑着旧摩托送我去车站。

临上车前,他塞给我一个信封。

里面是五千块。

钞票有新有旧,角都抹平了。

他说:

“晚宁,到了学校别怕花钱。穷也要把腰挺直。”

我在车上哭了一路。

硕士录取通知摆在饭桌上时,我不敢开口。

我说:

“舅,我可以不读。先工作,攒两年再考。”

舅舅把通知书折好,装回信封。

“读。”

舅妈一下把盆砸到桌上。

“你拿什么给她读?陈国良,你别忘了,你亲儿子还等着买房结婚。”

舅舅抬头看她。

“启航还小。”

“小什么?他只比宋晚宁小两岁。你把房卖了,以后让他睡桥洞?”

陈启航终于把游戏机扔到沙发上。

“爸,你偏心也得有个边。她姓宋,我姓陈。”

舅舅站起来,手掌重重按在桌面上。

“她妈是我姐。”

陈启航的脸一下涨红。

“你姐死了又不是我害的!”

那句话出来,舅舅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我吓得整个人僵住。

舅妈扑过去护着陈启航,哭得邻居都来敲门。

“陈国良,你为了外甥女打亲儿子!这日子还能过吗?”

舅舅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他带我去了房产中介。

城西那套老房子,是外公外婆留下的。

楼道窄,墙皮掉灰,厨房窗户一到冬天就漏风。

可那是舅舅唯一能拿出手的东西。

签字时,舅妈追到中介门口。

她眼睛红肿,手里攥着陈启航的户口本。

“你今天签了,我就跟你离婚。”

舅舅手里的笔停住。

中介小姑娘站在旁边,不知道该不该催。

我拉住舅舅的袖子。

“舅,不卖了。”

他把我的手拿开。

“晚宁,你妈活着时,最怕你读不出来。”

舅妈哭着骂:

“你姐,你姐,你眼里只有你姐!我和启航算什么?”

舅舅低头签了名。

笔尖划过纸面时,我听见陈启航在门外说:

“宋晚宁,你记着。这房是你欠我的。”

我记着。

后来很多年,我每个月给舅舅打生活费。

第一份实习工资三千八,我给他转了两千。

舅舅退回来一千五。

“自己吃好点。别告诉你舅妈。”

我硕士毕业那天,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坐了八个小时硬座来学校。

拍照时,他站在人群边上,不肯靠近。

我把学位服披到他肩上。

“舅,笑一个。”

他不自在地摸着帽檐。

“我手脏,别弄脏你衣服。”

我当场眼眶就热了。

那天我在学校食堂请他吃饭。

两荤一素,二十六块。

他把红烧肉全夹到我碗里。

“晚宁,以后别怕。你有本事了。”

我说:

“舅,我以后让你住大房子。”

他笑着摇头。

“我不住大房子。你过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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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到省肿瘤医院时,已经晚上十一点。

住院楼大厅人不多,缴费窗口还亮着灯。

舅妈坐在塑料椅上,一见我就站起来。

她没有先问我累不累,直接伸手。

“卡呢?”

我看向她身后。

舅舅坐在角落里,身上披着旧夹克,脸瘦了一圈。

他听见我的声音,抬头冲我笑了一下。

那笑很浅,带着病气。

“晚宁来了。”

我鼻尖一酸,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舅,哪儿疼?”

他把手往袖子里缩。

“不疼。你工作那么忙,怎么真来了?”

舅妈在旁边急了。

“你问这些有什么用?医生说尽快安排手术,先交钱。”

我站起来。

“缴费单给我。”

陈启航从电梯口走过来,手里拎着两杯咖啡。

他把其中一杯递给舅妈,另一杯自己喝。

“姐,缴费单在我这儿。不过医院流程麻烦,你直接转给我,我来办。”

我看着他。

“多少?”

“先两百万。”

他说得很顺。

舅舅立刻抬头。

“启航,医生没说那么多。”

陈启航脸色一沉。

“爸,你懂什么?后面化疗、进口药、护工、营养费,哪样不要钱?两百万还未必够。”

舅妈也跟着说:

“晚宁现在一年六百万,两百万对她算什么?她舅这条命还不值她几个月工资?”

旁边几个等电梯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把手伸向陈启航。

“单子。”

他没给。

“你是不信我,还是不信医院?”

“我只看单据。”

他的脸一下难看。

“宋晚宁,你现在有钱了,说话都带架子。以前吃我家的饭时,怎么没见你这么硬?”

舅舅急得咳了两声。

“启航!”

陈启航把咖啡往椅子上一放。

“爸,你还护她?你看看她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一家卖房供她,她连两百万都要查来查去。”

我胸口闷得厉害。

舅妈忽然拿出手机,对着我拍。

“晚宁,你自己说,借不借?”

镜头对准我的脸。

大厅里值班护士皱眉走过来。

“医院里不要拍摄。”

舅妈立刻转头哭。

“护士,你评评理。我丈夫癌症,外甥女年薪几百万,舅舅当年卖房供她读书,现在借钱救命,她还要看单子。”

护士为难地看向我。

我没有解释,只把包放到椅子上,拿出身份证。

“我去窗口问。”

陈启航上前一步挡住我。

“你什么意思?想绕过我们?”

我抬头看他。

“治疗费我可以直接交医院。”

舅妈的哭声一下停了。

陈启航的表情也变了。

他很快又扯出笑。

“姐,你工作忙,跑窗口多麻烦。我们是家属,你转给我,不一样吗?”

“不一样。”

我说。

他盯着我,眼神冷下来。

舅舅撑着扶手想站起来。

我赶紧扶他。

他的手很凉,手背上青筋清清楚楚。

“晚宁,别跟他们吵。舅不治也行。”

舅妈立刻喊:

“陈国良,你说什么丧气话?你不治,启航怎么办?这个家怎么办?”

她话音落下,陈启航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脸色有点慌,走到安全通道接。

门没关严。

我听见他压着声音说:

“明天就有钱。别催了,我爸病了,她不可能不给。”

我扶着舅舅的手微微收紧。

舅舅察觉到,抬头看我。

“晚宁,怎么了?”

我摇头。

“没事。”

可喉咙里那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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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启航把舅舅借钱的事发到了朋友圈。

他配了一张舅舅坐在医院走廊的照片。

照片里,舅舅低着头,旧夹克袖口磨得发毛。

文字写得很长。

“我爸一辈子老实,曾卖掉唯一房子供外甥女读硕士。如今外甥女年薪六百万,面对救命钱还要我们拿单据。亲情凉薄,不过如此。”

下面几十条评论。

“现在的高材生都这样。”

“卖房供她读书,不如喂不认识的人。”

“曝光她公司,让领导看看。”

我到公司时,前台小姑娘看我的眼神都不对。

陶微迎上来,压低声音。

“宋总,楼下有人找您。说是您亲戚。”

我透过玻璃往下看。

舅妈、陈启航,还有二姨三姨站在大厅。

舅妈手里捧着病历袋,陈启航举着手机,正对着公司前台拍。

前台经理拦在他们面前,脸上挂着尴尬的笑。

“几位,有事可以登记,不要影响办公。”

舅妈声音很高。

“我们找宋晚宁。她有钱不救舅舅,还怕人知道?”

大厅里有人停下脚步。

陈启航对着镜头说:

“这就是她上班的地方。大家看看多气派,楼下停车场全是豪车。可我爸救命,她一分都不肯出。”

陶微气得脸发白。

“宋总,我让保安处理。”

“不用。”

我按下电梯。

电梯门打开时,大厅里所有目光都转过来。

舅妈一看见我,就扑上来抓我的手。

“晚宁,你当着你同事的面说,你到底借不借?”

我没有躲,只是看着她手里的病历袋。

“舅舅呢?”

她眼神闪了一下。

“他在医院。”

陈启航接话很快。

“爸被你气得一夜没睡。宋晚宁,你今天要还认这个舅,就把钱转了。”

二姨在旁边抹眼泪。

“晚宁,做人不能忘本。你舅当年卖房的事,我们全家都记着。”

三姨说:

“你舅妈这些年也不容易。启航婚事黄了两次,都跟没房有关。你现在出点钱,也算还债。”

我抬眼看她。

“治病钱,和陈启航婚事有什么关系?”

三姨嘴巴一顿。

陈启航脸色立刻沉下去。

“你少转移话题。现在说我爸的病。”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拍到前台桌上。

“这是借条。你签个确认,今天转两百万,后面我慢慢还。”

我拿起来看。

借款人写的是舅舅陈国良。

收款账户却是陈启航。

我指着账户名。

“为什么不写舅舅的卡?”

陈启航不耐烦。

“我爸病成那样,卡都在我这儿。写谁不一样?”

“不一样。”

大厅里议论声起。

有人小声说:

“两百万直接转儿子,确实怪。”

陈启航听见了,立刻扭头。

“你们知道什么?我们家的事轮得到外人说?”

舅妈马上哭。

“晚宁,你看你表弟都被逼成什么样了。你非要把我们一家逼死?”

我手里捏着那张借条,纸边被攥出皱痕。

胃里一阵发疼。

当年房产中介门口,舅妈哭着说她和陈启航没地方住。

我没反驳。

我知道我欠舅舅。

可舅舅的恩,不该被他们拿来当刀,一次次架到我脖子上。

我把借条放回桌上。

“我下午去医院。”

陈启航立刻追问:

“钱呢?”

“见到舅舅再说。”

他冷笑一声。

“你还想拖?”

我没有看他,转身上楼。

电梯门关上前,舅妈的哭声还在大厅里回荡。

陶微站在我身边,轻声说:

“宋总,我查到陈启航最近被人起诉,有一笔民间借款,金额一百七十多万。”

我指尖一颤。

陶微看着我。

“医院那边,您昨晚让我问的住院押金,窗口说暂时只需要八万六。”

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上跳。

我看着镜面里自己的脸,眼底一片红。

“把资料打印出来。”

陶微点头。

“要现在报警吗?”

我摇头。

“先去医院。”

我下午到医院时,走廊里比昨晚更热闹。

舅妈把能叫来的亲戚都叫来了。

二姨、三姨、两个表姐,还有陈启航的未婚妻郭曼都在。

郭曼穿着一件米白色大衣,手里拎着新包。

她看见我,眼神从我包上扫到鞋上。

“晚宁姐来了。启航说你工作忙,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陈启航坐在缴费窗口旁边,面前摆着那张借条。

他已经把我的名字也打上去了。

担保人:宋晚宁。

我走过去,把包放在椅子上。

“舅舅呢?”

二姨朝病房方向努嘴。

“刚吃了药,在里面躺着。晚宁,你舅都这样了,咱们先把钱的事定下来。”

三姨也说:

“你是大公司高管,钱对你不是难事。别让你舅寒心。”

郭曼轻轻挽住陈启航的胳膊。

“阿姨们也别逼晚宁姐。她要真不想帮,启航也不能跪着求。”

这话说得轻,却把走廊里几个人的目光都引到我身上。

舅妈立刻哭出声。

“我家启航命苦。亲爸病了,还得求人。早知道当年那房子留给他,也不至于今天这么难。”

陈启航把笔推过来。

“姐,签吧。你先转两百万。后面医生怎么治,我来安排。”

我低头看借条。

纸上,舅舅的名字被打印得很端正。

可签名处空着。

“舅舅知道这张借条吗?”

陈启航脸色一沉。

“你又来了。他都病成那样,你非让他出来签?”

我说:

“借款人是他。”

舅妈猛地拍了一下椅子扶手。

“宋晚宁,你是不是盼着你舅死?你明知道他现在没力气,还句句拿规矩堵我们。”

走廊尽头的护士站有人看过来。

一个穿蓝马甲的护工推着药车停住。

陈启航拿起手机,对准我。

“来,大家听听。亲舅舅癌症,外甥女年薪六百万,借两百万还要病人爬起来签字。”

我看着镜头,胃里疼得一阵阵抽紧。

陶微站在我身后,手里拿着一只文件袋。

她很小声地叫我:

“宋总。”

我接过文件袋,没有打开。

陈启航眼睛一亮,立刻伸手。

“钱带来了?”

郭曼也往前半步,脸上的笑松了些。

舅妈哭声停住,眼睛盯着我的包。

我没有动。

病房门在这时被推开。

舅舅扶着门框站出来。

他脸色发灰,额头上全是虚汗。

“晚宁,别给。”

这三个字让走廊一静。

舅妈立刻冲过去扶他。

“你胡说什么?不治了?你要把我和启航丢下?”

陈启航也急了。

“爸,你别添乱。钱拿到手,我们马上安排好医生。”

舅舅甩开他的手,身子晃了一下。

我赶紧上前扶住他。

他的手落在我手背上,轻得几乎没有力气。

“晚宁,舅不借。你走。”

那一瞬间,我眼眶差点撑不住。

陈启航的脸彻底沉了。

“爸,你清醒点!你不借,她就真走了!”

他转头看我。

“宋晚宁,你别拿我爸这几句话当借口。他现在疼糊涂了。今天这钱,你必须给。”

说着,他伸手来夺我手里的文件袋。

陶微惊得往前一步。

护士站那边有人喊:

“别动手!”

陈启航的手离文件袋只差一点。

我猛地把文件袋按到胸口。

指尖抖得厉害,掌心全是汗。

舅妈脸上的泪还挂着,眼神却一下冷下来。

郭曼拎包的手停在半空。

二姨三姨都不说话了,走廊里几个病人家属也围了过来。

陈启航伸出的手僵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扶着舅舅,看着他的眼睛,把银行卡重新按回包里。

“这钱不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