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终章）——在海古神州的云雾中吃最后一块连云港虾婆饼的山海告别

海古神州是连云港对云台山古称的借用，古人把这座山视为海陆之间的神山。云台山上的云雾在雨后格外浓重，雾气从山谷中升起后沿着山坡漫延，把山间的古寺和道观笼罩在白色的流动之中。山上的三元宫是道教的重要道场之一，殿宇沿着山势层层而上，最高的玉皇阁在雾中只露出飞檐的尖角——在云台山的雾里，连建筑都成了半隐半现的存在，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被水汽反复渲染。

山上的猕猴群在雾中更加活跃，它们在树枝间跳跃时雾气被搅动成旋涡状，毛色在雾气中变成深灰色的模糊剪影。云台山的雾和花果山的猴群共同构成了这座山的双重性格——雾是静态的流动，猴是动态的停留，两者在山间的同一片空间里共存，互不干涉。

连云港虾婆饼是山海之间最后一块可以带走的东西。虾肉和面粉调成的面饼在油锅中炸到金黄酥脆，打包后在返程的路上慢慢吃。在离开连云港的车上，手里还有一块温热虾婆饼的油纸包装，车窗外的海在远处闪着碎光——山和海之间隔着一片绿色的平原，从车窗望出去时云台山已经退到地平线上只剩一道模糊的暗色轮廓，而虾婆饼的油纸还包裹着山与海之间的最后一点温度。连云港最动人的，是山的轮廓和海的气味在离开时已经无法同时触及，但它们在你的体内找到了同一种融合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