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女子被包养4年,怀孕流产后,老板付2800万分手费,拿钱走人

流产后的第三天,我躺在上海长宁一家私立医院的单人病房里,窗外是灰白色的天。

贺知远推门进来时,手里没有花,也没有汤。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乱,像是刚从一个重要会议上下来。

他坐在床边,把一份文件和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

“青禾,签了吧。”

我看着他,没动。

他顿了顿,又说:“2800万分手费,今天一次性转清。你休养完,搬出徐汇那套公寓。以后我们别再见了。”

我手指按在小腹上,那里还隐隐坠痛。

三天前,我刚失去一个孩子。

那是他的孩子。

而他来医院见我的第一句话,不是问我疼不疼,不是问孩子,也不是问我以后怎么办。

他说,签了吧。

我叫阮青禾,上海人,弄堂里长大。

认识贺知远那年,我二十四岁,在一家软装设计公司做助理。

他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也是海川地产的老板。四十出头,话不多,站在人群里永远像掌控全局的人。

那年年底,公司给他的新酒店做样板间,我跟着设计师跑现场。

有一次主设计师临时改方案,所有人忙到凌晨两点。我蹲在地上整理布样,膝盖冻得发麻,贺知远从电梯里出来,看了我一眼。

“你叫什么?”

我抬头,愣了一下。

“阮青禾。”

他点点头:“那个蓝灰色窗帘,是你换的?”

我以为自己做错了,赶紧解释:“原来的米色太软,和石材压不住,我就……”

他打断我:“挺好。”

就这两个字,让我那天晚上回去,在出租屋里高兴了很久。

后来,他开始单独叫我去现场。

再后来,他给我发消息,问我吃饭没有,问我怎么总是穿同一双鞋,问我是不是住得很远。

我不是小姑娘,不是不懂他的意思。

可那时候,我太想被看见了。

我爸在虹口开了一间旧书店,房租涨了三回,欠着供货商的钱。我一个月工资六千八,想给家里帮忙,也只是杯水车薪。

贺知远第一次给我转钱,是二十六万。

他说:“把你爸那点窟窿堵上,别让老人为了钱低头。”

我盯着那条到账短信,心里发冷,也发烫。

我知道这不是无缘无故的好。

半个月后,他在苏州河边给我租了一套公寓。

他说得很直接:“青禾,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

我问他:“你家里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各过各的很多年了,但婚不会离。你要名分,我给不了。”

我低着头,手心全是汗。

那天我没有哭,也没有骂他。

我只是问:“我爸的书店,你还能帮他保住吗?”

他说:“能。”

于是,我点了头。

我成了贺知远养在上海的一只金丝雀

四年。

四年里,我辞掉工作,住进他给的公寓,学花艺,学法语,学他喜欢的茶。

他每个月给我八万生活费,生日送珠宝,过年转红包,出差回来会带一只手表,或者一条我根本舍不得戴的项链。

别人看我,是阮青禾命好。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日子是按他的时间表活的。

他来,我就做饭、换香薰、把屋子收拾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他不来,我就坐在阳台上,看楼下的车灯一条一条滑过去。

我不能问他去哪儿,不能问他家里,不能在朋友圈露出一点蛛丝马迹。

连想他,都要偷偷摸摸。

我曾经以为,四年总能熬出一点真心。

直到我怀孕

那是第四年的春天。

我连续几天闻不了咖啡味,去药店买了验孕棒。两道红杠出来的时候,我坐在洗手间地砖上,半天没站起来。

我害怕,也有一点说不出的欢喜。

我以为,一个孩子或许能证明,我们不只是交易。

那天晚上,贺知远来了。

我把检查单放在餐桌上,声音小得不像自己:“我怀孕了。”

他看了很久。

久到桌上的汤都凉了。

最后,他只说:“先别声张。”

我问:“你想不想要?”

他没有回答,只是点了一根烟,又很快掐灭。

从那天起,他来的次数少了。

产检是我一个人去的。

医生说我孕酮低,要少走动,情绪也要稳。

我给贺知远发消息,他隔了五个小时才回:“听医生的。”

我盯着那四个字,忽然觉得可笑。

听医生的,可谁来听我的?

我买了一双很小的棉袜,浅黄色的,没有性别。

我把它放在床头柜里,每晚睡前都会拿出来摸一摸。

那时候我还天真地想,只要孩子平安出生,他总会心软。

可贺知远没有心软。

一个周五晚上,他在徐汇公寓等我。

桌上没有饭,只有一杯冷掉的水。

他说:“青禾,这个孩子不能留。”

我整个人僵住。

“为什么?”

他避开我的眼睛:“公司在谈融资,我家里那边也盯得紧。现在不能出任何事。”

我笑了一下:“孩子是事?”

他皱眉:“你别钻牛角尖。”

我把手放在肚子上:“我不打。”

他第一次对我冷了脸。

“阮青禾,你清醒一点。你要什么我都可以补偿,但这个孩子不行。”

我说:“我不要补偿。”

他看着我,像看一个不懂规矩的人。

“你跟了我四年,应该知道什么能要,什么不能要。”

那句话,比巴掌还疼。

原来在他心里,我连做母亲的资格,都是要看他允不允许的。

之后那半个月,我们几乎没有见面。

他不接电话,只让助理给我送营养品。

我把那些东西堆在门口,没有拆。

有一天,我实在受不了,打车去了他公司楼下。

上海那晚下大雨,我没有带伞,站在大堂外面等了两个小时。

前台说贺总在开会。

我知道他在楼上。

我也知道,他只是不想见我。

快十点的时候,他终于从电梯里出来,身边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

我走过去,叫了一声:“贺知远。”

他脚步顿住,脸色瞬间沉下来。

不是担心,是难堪。

他把我拉到侧门,压低声音:“你闹什么?”

我说:“我只是想问你一句,你真的一点都不想要他吗?”

他的目光落在我肚子上,很快移开。

“青禾,别逼我。”

我那一刻忽然明白,他不是不知道我疼。

他只是觉得,我的疼没有他的体面重要。

我转身往外走。

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眼泪。

走到停车场入口时,小腹突然一阵绞痛。

我扶着墙蹲下去,裙摆上慢慢洇出一片红。

我给他打电话,没人接。

我又打给他的助理。

助理慌了,才叫车把我送到医院。

孩子没保住。

医生说,月份还小,加上情绪波动和劳累,流产了。

我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消毒水味。

贺知远凌晨两点来过一次。

他站在床边,看着我苍白的脸,眼神里有愧疚,也有松一口气。

那一瞬间,我彻底死心了。

一个男人若是真心疼你,不会在你失去孩子之后,先觉得麻烦终于没了。

第三天,他拿着那份协议来了。

他说给我2800万分手费,让我拿钱走人

我看着他,问:“贺知远,你觉得这钱买的是什么?”

他没说话。

我替他说了:“买我四年,买这个没出生的孩子,买你以后睡得安稳。”

他脸色很难看:“青禾,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坐起来,伤口牵得我额头冒汗。

“难听的是话吗?难看的是事。”

他喉结动了动:“2800万不少了。你爸的书店,你以后的生活,都够了。”

我点点头。

“是,不少。”

我伸手拿起那份协议,一页一页翻过去。

上面写得很清楚,我自愿结束关系,收取补偿,搬离公寓,不再以任何方式联系贺知远。

我看到最后,忽然笑了。

“贺知远,你连告别都写得像验收单。”

他握紧了手。

“那你还想怎样?”

我看着他,很平静地说:“现在转账。到账我签字。”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

我继续说:“还有,公寓里的东西我不要。你送的首饰、包、卡,我全放在衣帽间。那不是我的生活,是你给笼子刷的金漆。”

他盯着我,声音低了些:“青禾,你没必要这样。”

“有必要。”

我一字一句说:“我拿钱,不代表我原谅你。我走人,也不是怕你。是我不想再把自己耗在一个永远见不得光的位置上。”

贺知远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拿出手机,给私人银行经理打电话。

二十分钟后,我手机响了。

2800万,到账。

我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心里没有一点高兴。

原来人最狼狈的时候,真的会收到一笔很大的钱。

大到足够改变生活,却买不回一个心跳。

我签了字。

笔尖落下去时,我手还在抖。

贺知远站在旁边,忽然说:“以后如果有困难……”

我打断他:“不会有以后了。”

我把协议推回去,掀开被子下床。

护士进来扶我,我摆了摆手。

我换上自己的衣服,把病房柜子里那双浅黄色小棉袜拿出来,塞进包最里面。

那是我唯一带走的东西。

走到门口时,贺知远叫我:“青禾。”

我没有回头。

他声音哑了:“你恨我吗?”

我扶着门框,停了一下。

“以前恨。”

“现在不了。”

“恨一个人太费力气,我得留点力气,好好活。”

说完,我走出了病房。

外面雨已经停了。

上海的路面湿漉漉的,车灯照过去,像碎掉的玻璃。

我没有回徐汇那套公寓。

我让车直接开回虹口,回到我爸那间旧书店楼上的小房子。

后来,我把2800万分成了几份。

一份替我爸买下了那间快撑不住的书店,一份存起来做保障,一份用来开了一家小小的软装工作室。

我没有再碰贺知远送过的任何东西。

他给我发过几次消息,我一次都没回。

有人说我现实,怀孕流产后还能收老板的分手费,拿钱走人,够狠。

可他们不知道,我不是拿钱买体面。

我是拿走我能拿走的,然后把那个把我困了四年的门,亲手关上。

我是上海女子阮青禾。

我被包养过4年,也曾经为一个不该期待的男人怀过孕,流过产。

贺知远付了2800万分手费。

我拿钱走人。

从那天起,我终于不再是谁养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