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女子被包养4年,流产后老板给她2800万分手费,她拿钱走人
“陆砚舟,两千八百万买我四年,再买一个没睁眼的孩子,你真会算账。”
我靠在病床上,麻药劲还没过,嘴唇白得像纸。
他站在床边,衬衫袖口一尘不染,旁边的助理把一份协议推到我面前。
分手协议,保密承诺,还有一张转账凭证。
两千八百万。
他说:“林栀,签了吧。你身体养好以后,离开上海。以后别再联系我。”
我跟了他四年。
他胃疼时我半夜去买药,他谈项目时我替他挡酒,他母亲生日我提前一周挑礼物。
可我流产那天,他没有问我疼不疼,只说他和周家的婚事不能再出岔子。
我拿起笔,一页一页签下名字。
手机很快震了一下。
钱到账了。
陆砚舟看着我,好像等我哭,等我求。
我把协议推回去,笑了一下。
“陆总,钱我收了,人我不要了。”
那天晚上,我删了他的号码,卖掉他送我的公寓,离开上海。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他。
直到三年后,他的私人飞机降在我镇外的临时停机坪,三辆车连夜堵在我民宿门口。
凌晨两点,院里的风铃被吹得乱响。
我在厨房给第二天住客备早餐,刚把发酵好的面团放进冰箱,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小杨披着外套跑进来。
“栀姐,门口来了几辆车,说找你。领头的姓陆。”
我手里的面粉筛停住了。
三年了。
这个姓像一根旧针,冷不丁扎进来,还是疼。
我擦干手,打开监控。
院门外停着三辆黑车,车灯打在青石板路上,亮得刺眼。
陆砚舟站在车前,黑色大衣被夜风吹起一角。
他比三年前瘦了些,眉眼却还是那样,习惯了发号施令。
我没有开门,只隔着铁门问:“陆总,半夜堵门,有事?”
他看见我,喉结动了一下。
“跟我回上海。”
我笑出声。
“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是你让我离开上海,别再联系你。”
“那是当年。”
“现在呢?周小姐不结婚了,还是你又缺一个会照顾胃病的人?”
他的脸色沉了沉。
“林栀,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那你来干什么?”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按在铁门上。
“我妈想见你。”
我愣了一下。
陆母我见过几次。
她知道我的存在,也从没给过我好脸色。
有一次在陆家老宅,她当着佣人的面把我送的羊绒披肩放到一边,说:“林小姐手伸得太长了。”
我收回思绪,声音冷下来。
“她想见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砚舟看着我。
“她前阵子整理旧物,发现你当年给她做的那本食养册。她说,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讲。”
“陆总。”我打断他,“三年前我躺在医院,你妈没来。孩子没了,她没来。你给我钱让我滚,她也没来。”
“现在她想见,我就要连夜跟你走?”
他沉默几秒。
“她身体不好。”
我握着门锁的手紧了紧。
“别拿老人身体压我。你们陆家人最会把自己的需要说成别人的义务。”
他皱眉:“我坐私人飞机过来,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
“那你听好了。”我抬眼看他,“我不会跟你走。”
陆砚舟没有走。
他让司机把车停到路边,自己站在院门外。
夜里山风冷,他的大衣被吹得贴在身上。
小杨小声问我:“栀姐,要不要报警?”
我摇头。
他没闯门,也没砸东西。
他只是用他惯有的方式,堵住别人的安稳日子,等别人让步。
这招三年前对我有用。
现在没用了。
天快亮时,我端着一杯热水走到门口。
不是心软,是怕他真倒在我门前,明天全镇都要传我的闲话。
我把杯子放在铁门旁的小台子上。
“喝完就走。”
陆砚舟没接水,只盯着我的手。
“你以前冬天手一凉,就会红。”
我缩回手。
“陆总记性真好,可惜用错地方了。”
他终于低声说:“当年的事,我处理得不好。”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荒唐。
“只是不好吗?”
他抬头。
我说:“我流产,是因为你临时叫我去陪那个饭局。我说肚子疼,你说再忍半小时。医院里医生问家属签字,你让助理来。孩子没了,你第一句话是周家那边不能知道。”
“陆砚舟,你不是处理得不好,你是从头到尾都没把我当成一个会疼的人。”
他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这时,他手机响了。
我看见屏幕上跳着“母亲”两个字。
他接起来,声音放轻:“妈。”
电话那头传来苍老的女声。
“见到小林了吗?”
陆砚舟看了我一眼:“见到了。”
“她不肯来,是不是?”
他没说话。
那边咳了两声。
“小林,你在旁边吗?”
我没应。
陆砚舟把手机递过来。
我隔着铁门,没有接。
陆母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
“以前是我看轻你。我以为你图钱,图砚舟的人。后来我翻到那本册子,才知道我不能吃什么、夜里腿抽筋该怎么泡脚,都是你一条条写的。”
我喉咙有些发紧,但还是没说话。
“我不是让你回来照顾我。我只是想当面说句对不起。”
陆砚舟看着我,眼里有我很久没见过的疲惫。
可道歉来得太晚,也不能替过去结账。
我问他:“所以你连夜坐私人飞机来堵我门,是为了带我回去听一句对不起?”
他握紧手机。
“也是为了见你。”
“见我做什么?”
他沉默半天,才说:“我后悔了。”
我当场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却酸得厉害。
三年前我最想听这句话。
我在医院走廊等他回头,在机场候机厅等他打电话,在刚到这个小镇的第一个冬天,抱着空掉的热水袋,一遍遍想,如果他后悔了怎么办。
可他没有。
他在上海订婚、接项目、上财经杂志。
我在这里学着修水管,学着跟菜贩砍价,学着一个人过年。
我把两千八百万分成三份。
一份买下这栋旧院子,改成民宿。
一份做了稳妥理财,够我生病养老。
剩下的,我捐给了当年那家医院的早产儿救助项目。
不是装高尚。
我只是想让那笔钱别永远只和失去有关。
我看着陆砚舟。
“你后悔什么?后悔孩子没了,还是后悔我真的走了?”
他嗓音发哑。
“都后悔。”
“那你现在要我跟你回去,算什么?补偿?重来?还是你又觉得只要你开口,我就该配合?”
他急了。
“我没有这么想。我可以等,你要什么条件都可以提。”
“我不要条件。”
我指了指身后的院子。
“这就是我的日子。你看见了吗?不是谁给我的笼子,也不是谁养着我的房子。”
“陆砚舟,钱能让我离开你,但真正让我站起来的,是我自己。”
他眼眶红了,第一次在我面前说不出话。
上午八点,住客陆续下楼。
院门外的车太显眼,几个阿姨拎着相机探头看。
我不想让自己的生活变成别人的谈资,打开小门走出去。
陆砚舟立刻站直。
“林栀。”
我把那杯已经冷掉的水递给他。
“回去吧。你母亲如果真想道歉,可以打电话,也可以写信。她身体不好,我不会为难老人。”
他眼里亮了一下。
我接着说:“但我不会跟你回上海,更不会回到你身边。”
他脸上的光慢慢暗下去。
“我们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我看着他。
“从你把协议放到我病床上那天起,就没有了。”
他低声问:“那两千八百万呢?”
我笑了笑。
“那是你给我的分手费,也是你给那个孩子的补偿。我收下,是因为我不想再用清高惩罚自己。”
“可我拿钱走人,不代表我还能被你用钱叫回去。”
陆砚舟的手垂下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命令我,也没有说让我收拾证件。
他只是站在门口,很久很久,最后低声说:“对不起。”
我点头。
“我听见了。”
“但我不接受你回头。”
他走的时候,车轮压过门前的碎石路,声音越来越远。
小杨站在我身后,小心问:“栀姐,你没事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厨房里粥刚好沸起来,桂花树下的桌椅还沾着露水,昨天入住的小夫妻正坐在窗边看菜单。
这些琐碎的声音,把我从旧日子里一点点拉回来。
“没事。”我说,“今天的南瓜粥多放点米,天冷,客人吃了暖和。”
一个月后,我收到一封从上海寄来的信。
信是陆母写的,字迹歪斜,只说了三句话。
她说,当年她看错了人。
她说,那本食养册她还留着。
她说,愿我以后平安顺遂。
我把信收进抽屉,没有回。
陆砚舟后来又来过一次,这次没有私人飞机,也没有三辆黑车。
他只在镇口停了半小时,托小杨送来一盒上海的梨膏糖。
我让小杨退回去。
不是赌气。
是我终于明白,有些迟来的好意,接一次,就会让人误以为还有门。
三年前,上海那个被包养了四年的林栀,流产后拿了两千八百万,拖着行李走得狼狈。
三年后,他连夜坐私人飞机堵到我家门前,我没有再躲,也没有再心软。
那笔钱买断了过去。
但我的余生,不卖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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