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男子故意安排女儿和男友同屋,就想看他半夜咋做

我这个北京男人,活到五十七岁,最拧巴的一件事,就是故意把女儿和她男朋友安排进一间屋。

不是家里真没地方。

我在通州有套老两居,北屋一直空着,平时堆点旧报纸和钓鱼竿,收拾半小时就能住人。可那天女儿晓楠带男朋友赵远上门,我偏说北屋暖气漏水,今晚只能住她那间小屋。

我就想看一眼,这小伙子半夜到底咋做。

晓楠今年二十七,在北京做小学美术老师。她妈走得早,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她从小听话,谈恋爱也不爱跟我多说。直到上个月,她忽然说要带男朋友回家吃饭。

赵远不是北京人,河北邢台的,在亦庄一家设备厂做质检。没房,没车,话也不多。晓楠说他人踏实,我嘴上嗯了一声,心里却不敢全信。

我见过太多嘴甜的男人,饭桌上会倒茶,出门会拎包,可真遇上事,先把女人往前推。

那天下午五点多,晓楠领着赵远进门。

小伙子穿了件洗得有点发白的黑夹克,手里拎着两盒稻香村,还有一袋他妈自己晒的萝卜干。他进门先换鞋,鞋尖规规矩矩冲外摆好,然后叫了声:“叔叔好。”

我嗯了一声,没热络。

吃饭的时候,我问他收入,问他家里几口人,问他以后打算留不留北京。他没有绕弯子。

“叔叔,我现在一个月到手八千多,租房在马驹桥,攒钱慢,但没欠账。我爸开小货车,我妈在家种地,弟弟还在上技校。以后要是结婚,我不会让晓楠跟我爸妈挤着住。”

我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他说得不漂亮,但一句虚的没有。

饭快吃完,我把筷子放下,装作随口一说:“赵远啊,北屋这两天管子渗水,没法住。今晚你和晓楠就睡她屋吧,床是新的,被子我也晒过。”

屋里一下静了。

晓楠脸立刻沉下来:“爸,你说什么呢?”

我故意不看她,只看赵远。

赵远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晓楠。他嘴唇动了动,最后说:“行,叔叔,我听您安排。”

晓楠把碗往桌上一放:“我不同意。”

我心里一紧,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家里就这条件,人家大老远来一趟,总不能让人睡地上。你们都成年人了,别那么矫情。”

晓楠气得眼圈都红了。

赵远低声说:“晓楠,先吃饭。”

我当时心里更没底了。

他要是急着解释,我还能看出几分慌。可他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早就接住了这件事。

晚上十点半,晓楠洗漱完,进了自己屋,门“砰”一声关上。赵远站在客厅,有点尴尬地冲我点头:“叔叔,您早点休息。”

我说:“去吧。”

他拎着自己的背包进了屋。

我在客厅坐到十一点,电视声音开得很小,眼睛却一直往那扇门上瞟。后来我回卧室,没关严门,躺在床上等。

十二点过一点,我听见外头有轻轻的响动。

不是说话声,是门轴慢慢转开的声音。

我立刻坐起来,光脚走到门边,透过缝往外看。

晓楠那屋的门开着一半,屋里的台灯被调到最暗。赵远站在门口,先把插在内侧的钥匙拔出来,放到门外鞋柜上。然后他回身进屋,把晓楠书桌旁的旧布帘扯下来,用两把椅子撑着,在床和小阳台之间隔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帘子。

我愣住了。

他没有上床。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件薄羽绒服,铺在阳台地砖上,又把自己的围巾卷成一团,当枕头。阳台只有一米多宽,他躺下去,膝盖得蜷着。

晓楠在屋里小声说:“赵远,你别折腾了,冷。”

赵远压低声音:“你睡你的。”

“我爸就是故意的,你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了。”

“那你还答应?”

赵远停了一会儿,说:“我不答应,你爸觉得我挑理。我要是真睡床上,你明天抬不起头。两头我总得顾一头,我顾你。”

屋里安静下来。

我站在门后,手搭在门框上,半天没动。

过了几分钟,赵远又说:“门我开着,钥匙放外头了。你爸要是不放心,出来看一眼就知道。”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捶了一下。

原来人家不是没看懂,是看得太明白。

那一夜我没睡踏实。凌晨三点,我又起来看了一回。赵远还在小阳台上蜷着,布帘被暖气吹得轻轻晃。他怕吵醒晓楠,翻身都慢得很。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刚推门出来,就看见赵远已经把椅子放回原位,布帘叠好搭在椅背上。阳台地砖被他用纸巾擦过,干干净净。

他见我出来,先愣了一下,然后叫了声:“叔叔早。”

我看着他发红的眼睛,问:“昨晚睡得惯吗?”

他笑了笑:“阳台有点硬,不过还行。”

我说:“你知道我是故意的?”

他低头把围巾塞进包里:“知道。”

我喉咙发紧:“那你为啥不当场说?”

赵远看着我,声音不高:“叔叔,您是晓楠的爸爸。您要试我,我没资格跟您拍桌子。但晓楠是您女儿,不是考我的题。我不能让她夹在中间难受。”

这句话让我半天接不上。

晓楠正好从屋里出来,头发乱着,眼睛也红。她看见我和赵远站在门口,一下明白了。

“爸,你昨晚真在试他?”

我想解释:“我也是为你好。”

晓楠笑了一下,那笑比哭还难受:“你不信他,我能理解。可你连我也不信。你把我安排进那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心里什么滋味?”

我被问住了。

这些年我总觉得自己是为她挡风的人,可那一刻我才发现,我也有可能变成她面前的一堵墙。

赵远往前站了半步,却没有替我说话,也没有替晓楠顶我。他只说:“晓楠,这事你该生气。叔叔也该知道,你不是小孩了。”

我抬头看他。

一个当男朋友的,能在这个时候不讨好我,也不拱火,我心里忽然服了。

早饭是我煮的炸酱面。

本来想给他俩打卤,结果手忙脚乱,黄瓜丝切得粗细不一。赵远进厨房说帮忙,被我拦住了。

吃饭时,我把北屋钥匙放到桌上。

晓楠看着钥匙,没说话。

我说:“北屋没漏水,是我撒谎。昨晚我故意安排你俩同屋,就是想看看赵远半夜咋做。”

赵远放下筷子。

我继续说:“我看见了。他把门开着,把钥匙放外头,自己睡阳台。我也听见了,他说顾你。”

晓楠的眼泪一下掉进碗里。

我看着她,声音低了下去:“闺女,爸错了。爸担心你嫁错人,可不该拿你当试人的办法。你是我女儿,也是你自己。”

屋里静了很久。

晓楠抬手擦眼泪:“爸,我不是非要你马上喜欢他。我只是希望你尊重我。”

我点头:“以后我先问你,不再替你摆局。”

赵远这才开口:“叔叔,我条件一般,您不放心正常。但我跟晓楠处对象,不是图她北京户口,也不是图她工作稳。我知道自己现在给不了太多,可我能做到一件事,凡是让她难堪的便宜,我不占。”

这话不响,却落地。

上午临走前,我把北屋门打开了。

里头哪有什么漏水,就是旧报纸堆得高,窗台上落了一层灰。我当着他俩的面,把报纸捆好,钓鱼竿挪到阳台,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床干净被子。

晓楠站在门口看着我。

我说:“下回你们回来,赵远住北屋。门爱关就关,钥匙在外头也行,在里头也行。爸不偷看了。”

赵远耳朵有点红:“叔叔,我住哪都行。”

我摆摆手:“不一样。昨晚是我试你,往后是我请你来家里住。”

他们走的时候,晓楠抱了我一下。她从小不爱撒娇,那一下很轻,却让我心里酸得厉害。

赵远拎着包下楼,走到楼梯口又回头:“叔叔,北屋那窗户密封条老化了,我下次带卷新的给您换上。”

我说:“行,下次你来,咱爷俩一起弄。”

门关上后,我一个人在屋里站了很久。

桌上还放着那把北屋钥匙,旁边是昨晚他放过的那把小钥匙。我拿起来看了看,忽然觉得自己这半辈子会修水管,会换灯泡,会算日子,却差点忘了,女儿不是我手里的旧物件,不能靠试、靠防、靠安排来护着。

北京这么大的城,夜里有多少灯亮着,谁也说不清。

可我记得很清楚,那一晚,我故意安排女儿和男友同屋,本来想看他半夜咋做。结果看到最后,被看明白的人,反倒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