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位将校,在第一次北伐前后折损。名单摊开,最刺眼的不是马谡,而是赵云。
建兴六年春,汉中军营里,诸葛亮把兵分成两路。
一路由赵云、邓芝带着,走箕谷,摆出要从斜谷取郿县的架势;一路由他亲自率领,出祁山,奔陇右而去。
这一步起初很顺。
南安、天水、安定三郡响应蜀军,关中震动。魏明帝曹叡从洛阳往西,亲自镇到长安,张郃奉命西进。
局面快要成了。
可越是快成,越经不起一个口子。
街亭,就是那个口子。
陇右在关中以西,蜀军出祁山以后,若想把新降的三郡吃稳,就得挡住魏军从关中驰援。街亭一丢,张郃这支兵马就能压进来。
马谡不是无名小卒。他是马良的弟弟,早年跟诸葛亮谈论军计,南征时还献过攻心之策。诸葛亮喜欢他的才气,也愿意给他机会。
偏偏这一仗,不能只靠才气。
街亭前线,王平跟着马谡。马谡到地方后,没有据险当道、依水布阵,而是舍水上山。
王平劝了。
马谡不用。
张郃军一到,蜀军阵脚先乱。水路被隔,山上兵马支撑不住,街亭败了。
这一下,不是丢一座小城。
诸葛亮在陇右刚打开的局面,被硬生生掐断。前头是魏军,后头是汉中,旁边是刚刚摇摆归附的郡县。他不能恋战,只能拔西县千余家,退回汉中。
第一次北伐,就这么收了。
帐中最先落下来的,是军法。
马谡败后被处置,张休、李盛也被诛。黄袭被夺兵。诸葛亮自己上表自贬三等,从丞相降为右将军,仍代理丞相事务。
刀落下去了。
可这还不是损失的全貌。
真正让人发冷的,是后来诸葛亮再出兵前,摆到刘禅面前的一串名字。
赵云、阳群、马玉、阎芝、丁立、白寿、刘郃、邓铜。
后面还有曲长、屯将七十余人,突将无前以及賨、叟、青羌散骑、武骑一千余人。
这些不是纸上的虚名。
赵云,是刘备旧部里少数撑到蜀汉后期的宿将。长坂、入川、汉中,一路走过来,到第一次北伐时,已是老将。
箕谷那一路,赵云、邓芝兵少敌强,面对的是曹真主力。败是败了,可赵云亲自断后,军资没有大损。撤回后,他被贬为镇军将军。
不久,赵云去世。
这四个字压在名单最前面,分量就变了。
蜀汉不是魏国。魏国地大、人多、州郡厚,输一批将校,还能再拔一批。蜀汉不同,益州一州之地,北有强魏,东要防吴,南中刚定,能打、敢打、懂山川道路的将校,少一个就少一个。
所以诸葛亮写那串名字时,后面紧跟着一句意思很重的话:这些精锐,是几十年里从四方纠合起来的,不是一州之地随便就能再生出来的。
这就是代价。
所谓“十一位大将”,若按第一次北伐前后蜀汉损失的将校来数,大致能排出这十一人:赵云、阳群、马玉、阎芝、丁立、白寿、刘郃、邓铜、马谡、张休、李盛。
但这十一人,并不是都战死在街亭。
赵云是在战后病逝;马谡、张休、李盛是因败军受军法;阳群、马玉、阎芝、丁立、白寿、刘郃、邓铜等人,则出现在诸葛亮列举的折损名单中。
一个“失去”,里面有病亡,有军法,有战役后的消耗。
比单纯战死更冷。
因为它说明,蜀汉这次不是只输了一仗,而是把多年积攒起来的一批骨干,突然折掉了一截。
马谡最有名,是因为街亭。
赵云最刺眼,是因为他代表旧将凋零。
阳群、马玉、阎芝、丁立、白寿、刘郃、邓铜这些名字,今天读起来陌生,正说明蜀汉后期的窘迫:许多人没来得及在史书里留下完整传记,就已经被写进损失簿。
诸葛亮退回汉中以后,没有给自己找借口。
他承认自己用人不当,责罚自己,整顿军伍。王平因街亭败局中收拢部众、鸣鼓自持,反而受到重用。
同一场败仗里,有人被斩,有人被拔。
军帐里最残酷的地方就在这里:一仗打完,情分、才名、旧功,都要让位给结果。
那年冬天,诸葛亮又准备出兵。
汉中的栈道、营垒、粮车还在,北面的关中也还在。可帐册上的名字已经少了一批。
他再往北看时,赵云不在了,马谡不在了,张休、李盛不在了,那些曲长、屯将也不在了。
桌案上只剩一份名单。
诸葛亮把它写进表章里,送往成都。
参考资料:
一、《三国志》,陈寿撰,裴松之注,中华书局点校本。
二、《资治通鉴》,司马光编著,中华书局点校本。
三、人民网:《马谡失守的街亭,如今怎样了?》https://ent.people.com.cn/n1/2023/0526/c1012-32695309.html
四、人民网:《诸葛亮首出祁山失利 嗣子诸葛乔殒命陇原》https://culture.people.com.cn/n/2014/0408/c22219-24849667.html
五、《后出师表》相关文献整理,参见中华书局《诸葛亮集》及传世文献汇编。
本文据公开史料创作,部分场景细节为合理演绎。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