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父亲拆迁款900万给儿子,70大寿六姐妹没回,5月后儿子懵了

佛山城中村拆迁签字那天,我爸梁启昌穿着那件洗到发白的短袖,把九百万补偿款一分不少转到了我卡上。

银行经理提醒了两遍:“梁叔,您确定全部转给梁志伟?您自己名下不留一点?”

我爸耳朵有点背,却偏偏这句话听得清楚。

他把身份证往桌上一推,说:“我有儿子,留什么?以后我吃饭看病,都归他管。”

我坐在旁边,手心全是汗。

我上面有六个姐姐。

大姐梁玉兰在市场卖菜,二姐在顺德做幼师,三姐嫁到肇庆,四姐开小裁缝铺,五姐在广州做月嫂,小妹梁小梅离婚后带着女儿租房住。

她们一个个都没出声。

小梅原本想往前走,被大姐拉住了。

我听见二姐低声说:“爸,您别把话说这么满。”

我爸拐杖在地砖上一敲:“我一辈子就这一个儿子,钱不给他给谁?你们都成家了,别掺和。”

那一刻,六个姐姐的脸像被太阳晒久的菜叶,慢慢蔫了下去。

我老婆阿芬在我胳膊上轻轻碰了一下,小声说:“爸都这么说了,你就别推来推去了。”

我确实没再推。

九百万到账那一秒,手机震了一下。

我却觉得那一下震在胸口。

村里的老祠堂还没拆,榕树底下围着一圈人。有人笑着恭喜我:“志伟发达了,以后你爸有福气啦。”

我爸听了很高兴,挺着腰说:“我儿子不会亏待我。”

六个姐姐听见这话,一个个转身走了。

没人哭,也没人吵。

比吵更难受。

我爸七十大寿,是拆迁后的第二个月。

阿芬订了南海一家酒楼,包间很大,摆了三桌。她说我爸爱面子,村里几个老朋友也要请,场面不能太寒酸。

我给六个姐姐打电话。

大姐说:“市场周末最忙。”

二姐说:“幼儿园要排节目。”

三姐说:“孩子发烧。”

四姐说:“铺里赶货。”

五姐说:“我在雇主家走不开。”

小妹没接。

我一个个劝:“姐,爸七十岁,一辈子就这么一次。钱的事,你们别往心里去。”

大姐在电话那头停了好久。

她说:“志伟,别总说钱。你还没听懂。”

我还想问,她已经挂了。

寿宴那天,我爸从下午四点就坐在包间里。

他把六个姐姐的名字按座位念了一遍。

“玉兰坐我左边,她吃鱼不爱挑刺,给她夹鱼腩。阿清嗓子不好,茶别太浓。阿珍从小怕冷,空调别开太低。阿凤爱吃蒸排骨。阿英做月嫂辛苦,给她点个炖汤。小梅……小梅最爱吃白灼虾。”

他说得像她们已经在路上。

六点半,没来。

七点,没来。

七点二十,服务员进来问:“梁先生,可以上菜了吗?”

我爸摆摆手:“再等等,广州过来堵车。”

阿芬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她不高兴。请了那么多人,三桌菜压着不上,旁人都在看笑话。

七点四十五,村里一个叔公忍不住说:“老梁,女儿们是不是不来了?”

我爸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杯口碰到牙齿,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他没喝。

过了几秒,他把杯子放下,笑了一下:“不来就不来,女儿有女儿的家。”

这句话说出来,包间里一下静了。

我爸脸上还挂着笑,可眼睛红了。

他拿起酒杯,站起来说:“今天我七十,有儿子,有孙子,够了。”

酒还没入口,手先抖了。

我去扶他,他推开我:“我没醉。”

那顿饭吃得很难看。

菜上齐后,一桌人说笑声很低。我爸面前那碗长寿面从热到凉,一筷子没动。

回家路上,他一直看车窗外。

到了新租的小区,他忽然问我:“志伟,你说她们是不是恨我?”

我说:“爸,哪有女儿恨父亲的。就是一时转不过弯。”

他嗯了一声,再没说话。

后来的五个月,我一直以为事情会慢慢过去。

钱到了手,阿芬先把我们那套房剩下的贷款还了,又给儿子报了广州的篮球训练营。她还想拿一部分和她弟合伙开茶饮店。

我不同意。

她说:“你爸把钱给你,就是让我们家过好一点。你别一天到晚想着你那几个姐,她们没回来给爸过寿,你还惦记她们?”

我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我爸住在我们家次卧。

他生活习惯很省。早上去楼下喝四块钱的艇仔粥,中午自己煮面,晚上等我们吃完才上桌。每次阿芬说“爸,您先吃”,他都笑笑:“老人牙口慢,不急。”

他越这样,我越觉得心里堵。

有次小妹忽然打电话给我,声音很冷:“爸最近怎么样?”

我说:“挺好啊,在我这住着,什么都不缺。”

她问:“你确定?”

我一下火了:“小梅,你什么意思?你们六个寿宴不来,现在倒来查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小梅说:“梁志伟,你别把自己当孝子当得太早。”

她挂了电话。

我气了两天。

直到第五个月月底,一个周二下午,我提前回家拿合同。

一进门,我听见阳台有人说话。

我爸压着嗓子,像怕被人听见。

“玉兰啊,爸不用你转钱。你卖菜不容易。”

我脚步停住。

阳台门没关严,我看见我爸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部旧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纹。

他又说:“阿清,你别告诉志伟。我这边够吃。你上次买的钙片,我还没吃完。”

我脑子嗡了一下。

等他挂了电话,我推门进去。

我爸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地上。

“爸,谁给你买钙片?”

他脸色变了:“没谁。”

我拿过那部旧手机。

里面没有微信,只有短信。

六个姐姐的短信,一条接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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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爸,今天收摊晚,给您转八百,您买点好米。

二姐:爸,别总吃剩菜,胃会不舒服。

三姐:爸,我托人带了两件薄外套,广东转凉也要穿。

四姐:爸,裤脚我改好了,让快递放门卫。

五姐:爸,您上次说牙疼,我给您约了诊所。

小妹:爸,我不去寿宴,不代表不要您。您有事别瞒我。

我拿着手机,整个人僵在阳台。

五个月里,我以为六个姐姐赌气不管父亲。

可父亲每天穿的外套,是三姐寄的。

脚上那双软底鞋,是四姐买的。

柜子里的药,是五姐配的。

连他喝粥的钱,都是大姐二姐隔三差五转来的。

我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我问:“爸,您为什么收她们的钱?您手里不是有退休金吗?九百万也在我这里,您要什么我不能给?”

我爸嘴唇动了动。

他伸手来抢手机:“小事,你别问。”

我把手机攥紧:“这不是小事。她们七十大寿没回,您心里难受了五个月,可这五个月她们一直在照顾您。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爸低下头,半天才说:“她们说,不想让你老婆知道。”

这句话让我更懵。

我回到客厅,打开家里的记账软件。

阿芬管账,我平时很少看。

我翻到父亲那一栏,才发现五个月来,所谓“爸的生活费”每月只记了一千五。可我每个月明明转给阿芬八千,说是给爸买菜、买药、零用。

我不敢相信,又去厨房、冰箱、药箱翻。

冰箱里有进口水果,有儿子的酸奶,有阿芬买的海鲜。

父亲那层,只有半包挂面,一盒打折豆腐,还有两袋没拆的普通麦片。

药箱里,我给父亲买的降压药没有。五姐寄来的药盒倒贴着标签,整整齐齐放在角落。

阿芬晚上回来,看见我坐在餐桌前,手机、账单、药盒摆了一桌。

她愣了一下:“你干什么?”

我问她:“我每月给你的八千,爸花了多少?”

她皱眉:“一家人一起吃一起用,怎么算这么清?”

我把旧手机推过去:“那为什么他吃药要我姐买?穿衣服要我姐寄?连喝粥的钱都要大姐转?”

阿芬脸色一下沉了:“你爸自己不舍得花,怪我吗?再说你那几个姐不来过寿,现在偷偷转点钱,是想显得她们孝顺?”

我爸从房间出来,急得摆手:“别吵,是我自己省。”

我看着他。

七十岁的广东父亲,把九百万拆迁款给了儿子,结果五个月后还要瞒着儿子收六个女儿的生活费。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被偏爱的儿子。

我是那个最该脸红的人。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假,把六个姐姐都约到老村的祠堂。

阿芬也来了,她一路都不说话。

我爸坐在祠堂门口的长凳上,背弯着。那棵老榕树还在,拆迁围挡把半个村子圈起来,只有祠堂暂时没动。

六个姐姐陆续到了。

她们看见我爸,还是叫了一声:“爸。”

我爸抬头,眼圈立刻红了。

我没让任何人先开口。

我拿出那部旧手机,放在长凳上。

“大姐给爸转粥钱,二姐叮嘱买好米,三姐寄衣服,四姐改裤子,五姐约牙医,小梅每周打电话。你们没回七十大寿,可这五个月,你们没少管爸。”

六个姐姐都没说话。

小梅眼眶红着,冷冷看我:“你现在知道了?”

我点头。

“知道了。”

我转向我爸:“爸,您七十岁那天说有儿子就够了。可这五个月证明,不是有儿子就够,是儿子没做好,女儿还在补。”

我爸的手抖了起来。

他哑着嗓子说:“是我嘴硬。我怕人说我养六个女儿,老了还靠女儿。我把钱给志伟,以为这就是体面。”

大姐终于开口:“爸,我们不是让您丢脸的人。”

这一句话,把我爸说哭了。

他双手撑着拐杖,慢慢站起来。

“玉兰,阿清,阿珍,阿凤,阿英,小梅,寿宴那天你们没回,我怨过你们。现在我知道,我怨错了。你们不是不孝,是被我那句‘女儿有女儿的家’伤了。”

小梅别过脸,眼泪掉下来。

我拿出一张重新写好的安排表。

“九百万,我已经约了银行。先转三百万回爸名下,单独做养老账户,以后医疗、生活都从这里出,我和六个姐姐都能看明细。剩下六百万,我不再当成我一个人的钱。爸愿意给谁,必须重新坐下来讲清楚。之前我默认收下,是我占了便宜。”

阿芬猛地站起来:“梁志伟,你疯了?钱已经给我们家了!”

我看着她:“爸不是提款机,姐姐们也不是外人。这个家要是靠一张银行卡撑着,早晚散。”

她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

我爸忽然开口:“阿芬,钱是我给错了,不是志伟疯了。”

阿芬愣住。

我爸把那部旧手机拿起来,捧在掌心里。

“我七十岁了,才明白一件事。儿子是孩子,女儿也是孩子。谁心里有我,不能靠姓氏分。”

祠堂里安静得只剩风扇吱呀响。

大姐走过去,扶住我爸。

“爸,钱我们不争。养老账户可以办,但您以后别再瞒着吃剩饭。您想吃什么,直接说。”

二姐也说:“复诊我陪。”

五姐擦了擦眼泪:“牙医我已经约了,周五去。”

小梅看着我:“梁志伟,以后别拿钱的事来劝我们回家。我们要的是爸把我们当孩子。”

我说:“我记住了。”

半个月后,我爸七十岁的寿宴重新补了一次。

这次没去酒楼,就在祠堂旁边临时搭了两张圆桌。菜是大家一起买的,白切鸡、蒸鱼、酿豆腐、炒青菜,还有我爸念了很久的濑粉。

六个姐姐都回来了。

我爸端着碗,先夹给小梅一块鱼腩,又给大姐夹鸡腿。

轮到我时,他有点不好意思:“志伟,你最后。”

我笑了笑:“应该的。”

阿芬坐在旁边没再说话。她后来把那八千块的账补清了,也跟我爸道了歉。不是多漂亮的话,只说了一句:“爸,以后您的钱和我们的钱分开记。”

我爸点点头,没有为难她。

九百万的事,最后按我爸自己的意思处理。

三百万留给他养老,六百万分成七份。六个姐姐都没要全额,只各自收了一小部分,说给孩子留个念想。剩下的,还是放进父亲账户。

我爸再也不说“女儿有女儿的家”。

有人问他:“老梁,你不是说以后靠儿子吗?”

他就指着我们七个说:“我现在靠孩子,不分儿子女儿。”

五个月前,我还以为自己拿到九百万,是父亲最大的信任。

五个月后我才懵懂明白,那九百万差点买断了六个姐姐回家的路。

父亲七十大寿空出来的六把椅子,不是她们狠心留下的,是我们亲手推远的。

好在广东的老祠堂还没拆,老榕树还在。

也好在七十岁的父亲肯低头,拿了九百万的儿子肯认错,六个没回寿宴的姐妹,最终还是愿意再叫他一声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