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女装大佬刺杀局长,

江苏督军一路血洗升迁

文 | 雾满拦江

小贩逃过了申江大戏院,远远的甩开了巡捕。

小贩逃到了泥成滨路上的远东饭店。

小贩眼看就要逃脱了。

岂料远东饭店门前,有个卖豆子的。他的豆子用袋子装着,经过一辆黄包车时,被黄包车上的棱角一蹭,袋子破裂,哗啦一声,豆子洒了出来。

卖豆子的急了,一把抓住黄包车夫,要求赔他的袋子和豆子。

黄包车夫当然不依,两个人就在远东饭店门口争吵起来。

杀手小贩,就在这时候疾奔过来。

结果小贩的脚,正好踩在圆溜溜的豆子上,就听哧溜溜一声,小贩滑出老远。

他挣扎着爬起来,还想逃,但巡捕们已经冲了上来,七手八脚如按小鸡,把他捉住了。

小贩虽然被捉住了,但第二个杀手擦鞋匠,他打了徐国梁致命的第二枪后,立即扔掉手枪,脱掉外衣,混在人群中钻进一家百货公司,成功逃脱了。

在浴室门口的橱窗前,借着灯光看报的小个子男人,收起报纸,施施然走开。

这个矮个男人,就是王亚樵。

第一个开枪,逃至远东大饭店被捉住的小贩,是王亚樵的结义兄弟郑益庵。

第二个擦鞋匠,也是王亚樵的结义兄弟,机灵的朱善元。

(02)

戴春风的手,激烈的颤抖。

他狠打了自己的手一下,想让自己呈现出安之若素,风波不惊的样子。

但不管用,他的手哆嗦得更厉害了。

早在来上海之前,他就曾听说过四大公子之名:孙文的公子孙科,东北王张作霖的公子张学良,曾做过大总统的段琪瑞的公子段宏业,还有浙江督军卢永祥的公子卢筱嘉。他听说这四大公子,个个风流倜傥,又有花不完的钱……

只是打死他戴春风,他也无法想象,当他见到四大公子之一卢筱嘉时,卢筱嘉竟然化妆成了一个女人。

卢筱嘉不仅化妆成为女人,还声称自己是王亚樵的老婆。

卢筱嘉这样做,是因为此前他的父亲卢永祥,是上海护军使,在上海捞到数不清的钱。而卢筱嘉,就是出生在上海,出生在纸醉金迷天,声色犬马地。卢筱嘉出生在上海,玩在上海,在上海长大,上海就是他的家。此番江苏督军齐燮元,派了徐国梁来,欲从卢永祥手中夺走上海。这对卢筱嘉来说,是有人要他的命,抢他的家。

所以卢筱嘉就化妆成女人,秘密来找到安徽会馆,花了1000大洋,雇请王亚樵,杀掉徐国梁。

卢筱嘉做这件事儿,并没有和父亲卢永祥商量。

但卢永祥知道后,赞不绝口,连声说:“吾儿有勇有谋,区区一千块钱就解决了问题,实为我卢家千里驹也。”

化妆小贩的杀手郑益庵,在远东饭店门口被捉住,押上了租界的法庭。

在法庭上,郑益庵瞪大了无辜的眼睛:“杀手?俺?怎么可能?俺就是个路过的无辜行人。”

“你还敢说自己无辜……”徐国梁的司机严瑞卿,出庭做证:“如果你是无辜的,你跑什么?”

“所有人都在跑,俺害怕,当然也要跟着跑。”郑益庵真诚的解释。

“不是你……”严瑞卿气炸,明明知道这个人就是杀手,偏偏拿不出证据来。

法庭也难以判定,只好先把案子,悬在这里。

疑案从无,再加上王亚樵花点钱活动,郑益庵很快就被释放了。

郑益庵和朱善元两个杀手,被平安的送出上海。

而王亚樵,他被卢永祥任命为浙江纵队司令。

一击功成,王亚樵声名大噪,所以他在运作下一个更大的杀局。

所以他再招戴春风。

戴春风的手颤抖着,又一次来到安徽会馆。

进门他就惊呆了:“胡兄,你怎么也来上海了?”

坐在房间里,正与王亚樵谈笑风生的,是戴春风的结义兄弟,杭州小学的老师胡宗南。

(03)

1924年,戴春风27岁。

他在安徽会馆,跪在关帝像前,手里捧着一只酒碗。

他跪在王亚樵左边,胡宗南跪在王亚樵右边,还有一个瘦高个,和胡宗南跪在一起。

这个陌生的瘦高个,名叫胡抱一,他是王亚樵的“杀探”。

“杀探”,是戴春风模拟“星探”创造的用语。

星探,就是那些长年在街上流窜,遇到有表演天赋的人,就上前搭讪,引导对方进入演艺圈。

而胡抱一,也是一天到晚到处乱窜,但他要寻找的是有杀手天赋的人,并把这个人给王亚樵带来。

戴春风终究是年轻稚嫩,经验不足。他在与王亚樵闲聊时,无意中说出了自己在杭州,还有个结义兄弟胡宗南。当时王亚樵就留了心,他那双眼睛太会看人了,知道戴春风是罕有的杀手奇才,那么能被戴春风高看一眼,与之结拜的,也必是骨骼清奇的刺客人选。

于是王亚樵派了瘦高个胡抱一,还带着两个斧头帮的兄弟,秘密赶往杭州,寻找胡宗南并进行测试。

胡宗南很好找,因为杭州的小学并不多,寻找一位胡老师,也不难。

证实了胡宗南确有其人,戴春风没有乱讲,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胡抱一在远处悄悄观察胡宗南,判断其人是否有杀手天赋。

胡抱一的结论是,胡宗南的杀手天资,不低于戴春风。

第三步,测试胡宗南的反应。

一个斧头帮的兄弟,乔妆打扮之后,突然在背后袭击胡宗南。胡宗南猝不及防,当时就被打倒了。但他马上爬起来,把袭击者打到满地乱爬,如果不是胡抱一赶紧冲出来,拦住胡宗南说是误会,袭击者认错人了,那么袭击者很有可能被胡宗南打到生活不能自理。

三步验明了胡宗南确有杀手资质,胡抱一表明身份,声称他和戴春风是兄弟,特来接胡宗南入沪,共举大业。

胡宗南听胡抱一说出自己的结义兄弟戴春风,丝毫也没怀疑,就傻傻的来了。

来了,那么他就是王亚樵旗下的杀手了。

此时,王亚樵正走流程,先和几人结拜。

结拜之后,戴春风和胡宗南,就是自己的贤弟,让他们去杀人,让他们去死,他们两个就不好推辞了。

一个斧头帮兄弟掐着一只红色大公鸡的翅膀,把公鸡按在地上,手起斧落,斫下了公鸡的脑袋。

没有脑袋的公鸡,拼力挣扎,但仍被斧头帮的兄弟,把鸡脖子上的断茬对着王亚樵四人的碗,每只酒碗里,洒出一些鸡血。

然后王亚樵左手托碗,把右手递给手下兄弟。

手下兄弟捉住王亚樵的右手手指,用斧刃一划,鲜血涌出,手下兄弟拿着王亚樵的手,把他的血分别洒在四人的酒碗里。

然后是胡抱一,划破手后滴血四只酒碗。

然后手下兄弟也划破胡宗南的一只手,向四人酒碗里洒血。

最后一个是戴春风。

四个人的酒碗里,都有大公鸡的血,以及四个人的血。

然后四个人高高举起酒碗,就听王亚樵沉声道:黄天在上,厚土为证,山河为盟,四海为约。今日我王九光,与胡抱一、胡宗南,戴春风四人,义结金兰,死生相托,吉凶相救,福祸相依,患难相扶。外人乱我兄弟者,必杀之。有违此誓,地灭天诛!

言讫,四人把碗中烈酒,一饮而尽。

然后掷碗于地。

王亚樵掷碎酒碗,环顾三人:“我王亚樵何其幸也,竟能与三位贤弟生死相随,荣辱与共?”

然后四人的手臂相挽,站了起来。

“摆筵!”王亚樵大声道。

斧头帮的小兄弟,抬着一桌子酒菜进来。

王亚樵:“三位贤弟请。”

胡抱一三人:“兄长请。”

大哥王亚樵欢天喜地入席,二哥胡抱一随后,然后是三弟胡宗南,最后是老四戴春风。

三人先聊过一些江湖风云,然后王亚樵把聊天内容,引向主题:“二弟,你可曾了解江苏督军齐燮元?”

胡抱一:“小弟略知一二。”

王亚樵:“说来听听。”

胡抱一:“江苏督军齐燮元这个人,颇多灵异之说。他是河北宁河人,传说他幼年患有一场大病,奄奄一息,行将待毙。其母乞求一个邪神,保佑他的儿子。献上祭品之后,齐燮元的身体不药而愈,而且此后他的人生,仿佛被一团妖雾笼罩。”

“齐燮元先读书,轻易考中秀才。然后他想从军,就被保送陆军学堂。再之后他进入军队,因为没有实战经验,只是一个小小的参谋。但奇怪的是,职位在他上面的人,个个会遭遇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或死或疯。”

“齐燮元最早的上司,名叫马继增。有一年马继增率师至湘西,攻打贵州,军事方面已经取胜,可是马继增却突然午夜高歌,然后不明原因的拿枪对准自己脑壳,咣,他自杀了。”

“马继增无缘无故自杀时,有人亲眼看到一个可怕的妖神,飞飏升天。”

“马继增莫名其妙的死了,其部下军官参谋,排队向前挪位子。”

“接替马继增的新任师长,叫周文炳。”

“但周文炳也在一天夜里疯了,他大喊大叫,光着身子冲出军营。时任参谋长的齐燮元,不得不带着士兵,用一条渔网将疯掉的周文炳网住,强拖回来。”

“周文炳丧失指挥能力,齐燮元终于熬出头了,他以参谋长代理师长,成为了北洋显赫人物。”

“但即使如此,齐燮元也不够资格坐到江苏督军的宝座上。”

“然而但是,排在齐燮元前面的北洋将军、江苏督军李纯,却突然莫名身死,现场料理后事的,就是齐燮元。”

“齐燮元声称,江苏督军李纯是自杀,是忧国忧民而死。然而他的胡说八道,根本没人相信,坊间称李纯是被副官毕正林所杀,因为毕正林娶的是李纯的养女。然而养女却与养父李纯通奸,被毕正林撞破,一气之下开了枪。但这个说法也有人怀疑,因为事后齐燮元给毕正林拿了500元钱,让毕正林火速离开了。此后,北洋政府显然意识到,如果齐燮元在江苏,那么不管任命谁为江苏督军,这个人都会死。除非任命齐燮元。”

“所以”,胡抱一挟了块猪耳朵,续道:“所以那无才无德又无能的齐燮元,现今成了江苏督军。”

听完胡抱一的讲述,王亚樵点点头,转向戴春风和胡宗南:“三弟四弟,你们可有把握拿下齐燮元?”

要去刺杀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戴春风和胡宗南会答应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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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传:咸鱼改命

作者:雾满拦江

讲述了戴笠如何从浙江保安村一个家道中落、天资普通的孤独少年,一步步成长为抗战时期声名显赫的“特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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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配图来自AI绘画及网络,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