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〇年五月,法军还守着马奇诺防线,德军装甲纵队已经从阿登森林里钻了出来。
坦克履带压过窄路,摩托化步兵跟在后面,空中还有俯冲轰炸机盯着桥梁和路口。法国人以为主攻会从正面来,结果刀口从侧肋捅进去。
这不是电影里的“草包反派”。
德军真不好对付。
一战结束后,德国被《凡尔赛和约》捆住手脚,陆军规模、重武器、参谋体系都受到限制。可德国军官团没有散掉,它像一副骨架,被压在旧制服下面。
军官们在地图前推演。
年轻军官拿着铅笔,把铁路、桥梁、公路、河流一条条标出来。没有大规模军队,就研究怎样让小规模部队打出大军的速度;没有公开扩军,就把训练、参谋教育、战术条令一层层藏进制度里。
这才是第一层底子。
德军强,不是突然强起来的。
到了希特勒上台后,德国走上法西斯侵略扩张道路,军备重新被摆到国家机器的中心。工厂开动,军费膨胀,青年被卷进军营,经济被越来越深地绑到战争车轮上。
失业率下降了,军工订单多了,纳粹宣传也更响了。
可这碗“热饭”下面,压着火药。
德国的恢复,不是正常和平发展,而是把国家改造成一台战争机器。机器一旦开动,就要吞钢铁、吞石油、吞粮食,也吞别国的土地和生命。
一九三九年九月一日,德国进攻波兰。
边境栏杆被拆开,装甲部队向纵深推进,空军轰炸机场、交通线和城市。波兰有三千多万人口,也有上百万军队,可在德国和苏联夹击之下,很快陷入崩溃。
这个速度吓住了欧洲。
它靠的不是单件武器神奇,而是协同。
坦克不再只是给步兵慢慢开路,而是集中成拳头,先打穿一点,再冲向敌人后方。无线电让前线指挥官能迅速调整方向,工兵修桥,摩托化步兵跟进,空军压制目标。
一套动作连起来,敌人还在找司令部,德军已经绕到背后。
快,就是杀伤力。
很多电影喜欢拍一个美国士兵端枪冲锋,几下就把德军打散。真实战场没这么轻巧。诺曼底之后,盟军拥有空中优势、海量补给和强大工业,却仍在法国、低地国家和德国边境付出沉重代价。
一个德军机枪阵地,往往就能把一条路封死。
MG三四、MG四二这样的通用机枪,是德军步兵班火力核心。士兵围着机枪作战,弹药手、射手、观察员各有位置。步枪不是主角,机枪才是骨头。
子弹扫过去,进攻就会趴下。
德军步兵常用的Kar九八k是栓动步枪,不是什么万能神器;可放在训练、火力编组、战术配合里,它就不是单兵“神枪”的问题,而是一个班、一个排怎么咬住阵地的问题。
再看坦克。
“虎”式坦克数量并不算多,故障和油耗也不少,可它的火炮和装甲确实让盟军头疼。战场上,一辆“虎”式卡在合适位置,配合反坦克炮和步兵,就能迫使对手停下来呼叫炮兵或航空兵。
它不是无敌。
但它足够麻烦。
更要命的是德军基层指挥传统。普鲁士—德国军队长期强调任务式指挥,上级说明目标,下级在战场上按情况执行。战线乱了、通信断了,连长、营长还能自己判断。
这在运动战里很要命。
对手还在等命令,德军小股部队已经插到桥头、村口、车站。等大部队赶来,缺口就变成了突破口。
一九四〇年法国战役,就是这种打法的集中展示。
德军绕过马奇诺防线,经阿登突进,在色当一带突破。英法联军一度被切到海边,敦刻尔克海滩上,大批车辆和装备被丢下,士兵挤向船只。
法国很快投降。
欧洲震动了。
可德军的强悍,也有边界。
闪电战最怕什么?怕距离,怕消耗,怕补给线被拉成长长一根细绳。坦克要油,飞机要机场,士兵要弹药和粮食。冲得越远,后面越吃力。
一九四一年,德国进攻苏联。
刚开始,德军推进很快,大包围一个接一个。可苏联幅员太大,铁路轨距、泥泞道路、严寒天气、工业转移和源源不断的兵力,把德国拖进另一种战争。
速度不再够用了。
到了斯大林格勒,钢铁洪流被废墟吞住。
街道、工厂、楼房、地下室,全变成近战空间。坦克进不去,机动展不开,空军也不能把每一间房屋都变成通道。德军第六集团军陷在城里,侧翼又由战斗力较弱的仆从国军队掩护。
缺口出现了。
苏军反攻合围,寒冬压下来,补给机降不够,包围圈越缩越小。一九四三年二月,斯大林格勒战役以德军惨败告终。
神话碎了。
德军不是电影里的草包,也不是宣传里的“无敌军团”。它强在军官传统、训练体系、任务式指挥、装甲与空军协同、军工动员和前期战略突然性;它败在侵略战争的非正义本质,也败在资源、补给、战线和法西斯独裁的疯狂决策。
一支军队可以很强。
但战争机器不能永远不坏。
一九四五年五月八日,柏林郊区卡尔斯霍斯特,法西斯德国签署无条件投降书。桌上的文件被推到面前,笔尖落下,那个曾经横扫欧洲的军事机器,终于停了下来。
参考资料:
人民网:《二战爆发75周年 回顾那些需要牢记的历史和教训》
人民网:《古德里安:“闪击英雄”》
人民网:《令人生畏的“虎”式坦克》
新华网:《二战德军为何败在斯大林格勒?》
新华网:《背景资料:战胜德国法西斯纪念日》
本文据公开史料创作,部分战场画面细节为合理演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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