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秀兰,今年52岁,在县城做了半辈子裁缝。老公走得早,女儿嫁到了省城,剩下我一个人守着三间瓦房。去年经人介绍,我认识了老周。
老周64岁,退休干部,每月退休金不少。他对我体贴,就是有个规矩——每月给我8000块零花,但必须按时记在账本上。我虽觉古怪,可想着自己一把年纪还有人疼,也就认了。
那晚,我给他去衣柜深处找换季衣裳。不小心碰掉了一个旧饼干盒,里面掉出来一张照片——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个婴儿,眉眼间和老周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照片背面写着:“我妻爱玲,我儿小军,此生不负。”
我手抖得厉害。他明明告诉我,他没结过婚,无儿无女。
我强迫自己镇定,当晚照常给他做了晚饭。可吃饭时,他一句话让我汗毛倒竖:“秀兰,今天动我柜子了吗?”
我摇头,他盯着我看了半天,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那晚我睡在侧卧,锁了三道门。
第二天一早,我无意间听到他在阳台打电话:“……她看见了就看见了,你不用回来,那套房子我已经写在遗嘱里了。只是钱的事,你千万别说漏了嘴。秀兰这人老实,不会乱跑。”
我心如刀绞。原来8000块不是疼我爱我,是堵我的嘴,是买我的沉默。他瞒着老家有妻有子,还要让我当一辈子瞎子。
我没哭,也没闹。下午我趁他出门下棋,收拾了手机、身份证和那盒零钱,打了辆黑车就回了老家。半路上他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我没接。最后他发来一条短信:“你要是敢把这事说出去,那8000块我一分都不会给你。”
我冷笑,把手机扔进包里。那钱我一分没动,全部留在那个柜子的鞋盒里,上面写了张条子:“老周,钱还你,人我带走。”
路上我靠着车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可我心里明白:比起后半生的体面和自由,那点钱算什么?我这一辈子,伺候了死鬼男人,拉扯大了女儿,现在,该学着给自己做主了。
第二天到家,女儿来接我,看到我红肿的眼圈,什么都没问,只是把我的手握得紧紧的。晚上我睡在自己那张老床上,听着窗外蟋蟀叫,翻了个身,轻轻笑了。
有些钱,是带刺的。有些人,是靠不住的。而我这个52岁的老裁缝,嫁过两回,哭过两回,终于学会了一件事——往后的日子,手里那根线的线头,攥在自己手里,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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