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45岁男子娶一对连体姐妹,婚后怀孕,孩子生下成这样
我叫张秀英,今年四十三岁。我和妹妹张秀兰是一对连体姐妹,从娘胎里出来,我们就共用一副身子。准确地说,我们上半身分开,有各自的头、各自的手,但下半身连在一起,共用两条腿、一个骨盆、一个下半身。这病在医学上叫双头连体,稀奇得很,几百万个婴儿里也找不出一对。可偏偏就是我们,落在了广东湛江一个穷山村里。
我娘生我们的时候,大出血,没熬过当晚就走了。我爹看着我们两个小怪物,蹲在院子里抽了一夜旱烟,天亮时对奶奶说,留着吧,再怪也是我的种。我们就这样活了下来。小时候,村里人都说我们是妖怪,是上辈子造了孽。别的孩子不跟我们玩,朝我们扔石子,喊我们“两头蛇”。我们没少挨欺负。可日子总得过。我和妹妹共用两条腿,走路需要协调,她迈左腿,我迈右腿,配合好了,也能稳稳当当地走。我们共用一副身子,吃喝拉撒都在一起,脾气爱好却不一样。我爱说话,她爱安静。我性子急,她性子慢。小时候为了一件衣裳,能争得面红耳赤,可争完了,还是得穿同一件。我们是两个人,又只能算一个人。
我爹没再娶,靠种几亩甘蔗地把我们拉扯大。他大字不识几个,可他常说,秀英、秀兰,你们跟别人不一样,以后的路更难走,得自己长本事。我们没上过学,家里穷,学校也不肯收。我们就在家养鸡、喂猪、编竹筐。我爹去镇上卖,换了钱,给我们买布做衣裳。我们十六岁那年,我爹得了肝癌,拖了半年,也走了。他临死前,握着我们的手,说,爹没本事,照顾不了你们了,你们要互相照应。我哭着点头。那时候,我觉得天塌了。
爹走后,我们跟着奶奶过。可奶奶年纪大了,没两年也走了。我们就剩两个人,守着一间破瓦房,靠着村里救济和编竹筐的手艺,勉强糊口。那几年,日子苦得像黄连。我们白天编筐,晚上也编,手指头磨得全是口子。最难的时候,两个人分一碗粥,谁都不肯多喝。可再苦,我们也没想过死。我爹说过,得活着,活着才有盼头。
我和妹妹都想过,这辈子大概不会有男人要我们了。哪个男人愿意娶一对连体姐妹?可老天爷偏偏安排了一个人,李建国。
李建国是邻村的,四十五岁,老光棍。他家也穷,三间土房,一辆旧摩托车,几亩薄田。他年轻时去深圳打工,攒了点钱,回来盖了房子,准备娶媳妇。可相了十几个,不是嫌他老,就是嫌他穷。他性子闷,不会花言巧语,见着女人就脸红。一来二去,就拖到了四十五。村里人都说他要打一辈子光棍。他自己也这么想,直到遇见我们。
那是三年前的春天,我们姐妹去镇上卖竹筐。那天风大,走到半路,我们的旧三轮车坏了,前轮轴断了,一下子栽进路边的水沟里。我们两个摔在沟里,浑身泥水,爬不出来。正急得哭,李建国骑着摩托车路过。他停下车,跳进沟里,把我们一个一个抱上来。那时我们浑身是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狼狈得很。他看了我们一眼,没露出一点惊讶,只是问,有没有摔坏?我摇头。他又帮我们把三轮车拖出来,用绳子绑在摩托车后座上,说,我送你们去镇上。我们千恩万谢,坐到摩托车上。风从耳边呼呼吹过,他的背挺得直直的,身上有股汗味和泥土味。不知怎么,我心里忽然踏实了。
后来,他常来我们家。有时带一把青菜,有时提一条鱼,有时是半袋子米。他说,你两个女人过日子不容易,我别的没有,有把力气。我们推辞,他就把东西放下,转身走了。日子久了,我们不再推辞。他帮我们修屋顶、垒墙、挖排水沟。我们给他做饭,他吃得香,一大碗米饭,就着咸鱼,呼噜呼噜几口就完了。他话不多,可什么事都干得实在。村里人开始嚼舌头,说李建国是不是看上那两个连体姐妹了?李建国听见了,不吭声。我们也听见了,心里又乱又暖。
有一天晚上,我们三个坐在院子里,月亮很大。他忽然说,秀英、秀兰,我想跟你们商量个事。我说,啥事?他低着头,搓着手指头,说,我想……我想跟你们搭伙过日子。我愣了一下,心怦怦跳。妹妹在我旁边,也是一言不发。他接着说,我知道你们跟别人不一样,我不在乎。我就是觉得,你们心眼好,我也没啥可图的。我一个人过了半辈子,知道冷清。你们呢?我说,我们跟了你,会拖累你的。他抬起头,说,我不怕拖累。我怕的是你们没人管。他说这话时,眼睛很亮,像天上的星。我心里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们姐妹商量了三天。妹妹说,姐,我们这样的人,能有人要,是福气。我说,可我怕他是一时冲动,以后会后悔。妹妹说,就算以后分了,我们也不吃亏。咱们过了三十多年,从没被人真心待过。这机会,我不想错过。我点点头。我们答应了李建国。
我们没领证,因为法律上确实困难。我们只是请了几个亲戚邻居,办了一桌简单的酒席。李建国给我们一人买了一双红布鞋,还买了一床新被子。那天晚上,我们住到了一起。他睡在外面,我们睡在里面。头一夜,我们都睡不着。他轻声问,你们睡了吗?我说,没。他说,我也是。过了一会儿,他说,以后我会对你们好的。我嗯了一声,眼泪流下来。我听见妹妹也在吸鼻子。那一刻,我觉得我们不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人了。
婚后的日子,比想象中好。李建国勤快,天不亮就下地干活。我们养了两头猪、几十只鸡,还编竹筐。收入不多,但三个人有商有量,家里有了热乎气。李建国对我们姐妹,不分彼此。他知道我们共用一个身体,做什么都要协调。他从来不乱动,也不嫌麻烦。晚上睡觉,我们睡中间,他睡旁边,手搭在我们被子上,轻轻的。我们姐妹有时会闹别扭,他就当和事佬,说,一家人,别吵了。我们就不吵了。邻居们还是有人说闲话,可我们已经不在乎了。日子是自己的,不是过给人看的。
半年后,我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了变化。我们共用的这个下半身,月经两个月没来了。我让李建国带我们去镇卫生院检查。医生一检查,吓了一跳,说,你们这是怀孕了。我们三个都愣住了。怀孕?我们是连体姐妹,共用一个生殖系统,这孩子到底算谁的?医生也说不清,只说,按道理,你们谁排卵期排了卵,孩子就是谁的。可你们共用一个子宫,一个卵巢系统,医学上没先例。李建国站在旁边,手都在抖。他问,那这孩子能生吗?医生皱着眉,说,风险太大。你们的情况太特殊,生产时容易大出血,而且胎儿在你们共用的骨盆里发育,空间有限,孩子也可能有问题。医生建议我们拿掉孩子。
回家的路上,我们沉默了一路。到家后,李建国坐在门槛上,抽着烟,半天不说话。我和妹妹坐在屋里,心里翻江倒海。晚上,李建国开口了。他说,这孩子,要不就不要了。他声音沙哑,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急了,说,为什么不要?他说,医生说有危险。我不想你们出事。妹妹说,哥,我们想生。李建国抬头看我们,眼睛里全是血丝。他说,你们不要命了?我说,命是我们自己的。我们姐妹活了四十多年,从没拥有过一个完整的孩子。现在老天给了,我们不能不要。李建国又抽了一口烟,把烟头摁灭,说,那好,要生,就一起扛。我们点头。三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头一次觉得,这条命,真的要绑在一起了。
怀孕的过程,艰难得超乎想象。我们共用的身体越来越重,两条腿肿得厉害,走路都困难。李建国不让我们再干活,每天变着法给我们弄吃的。村里人知道了,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李建国你作孽,连体姐妹怀孕,生下来肯定是个怪物。有人说,这孩子不能要,会害死两个女人。李建国听了,瞪他们一眼,说,我自己的孩子,不要你们管。他第一次在村里发了火。我知道,他嘴上硬,心里也怕。他半夜总睡不着,翻来覆去。有一天夜里,我醒了,看见他蹲在院子里,抱着头哭。我心里像刀割一样。我走过去,蹲不下来,就弯腰拍拍他的肩。他抬起头,说,秀英,我怕你们出事。我说,不会的。他抹了把眼泪,说,你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我说,别说傻话。我们三个,谁都不能少。
怀孕七个月的时候,镇上卫生院不敢接生。医生说,必须去市里大医院。可我们没那么多钱。李建国把家里两头猪卖了,又找亲戚借了几千块。我们住进了湛江市人民医院。医生会诊了好几次,脸色都不轻松。他们说,连体姐妹怀孕,全世界都没几例,他们只能尽力。孩子位置不正,横在骨盆里,必须剖腹产。可剖腹产对连体姐妹来说,麻醉、切口、止血,每一步都是鬼门关。我们听了,心里发凉。可我们没退路。孩子已经七个多月了,不能放弃。李建国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手抖得笔都拿不稳。他签完,攥着我们的手,说,我在外面等你们。我点点头。妹妹哭了,说,哥,万一我们出不来,你把孩子养大。李建国吼了一声,胡说!我眼泪也下来了。我抹掉眼泪,说,我们都得活着。
手术那天,天气很热。我们被推进手术室,灯光刺眼。麻醉师给我们打针,我的意识慢慢模糊。我最后看了妹妹一眼,她也看着我。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可没力气。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我爹,梦见奶奶,梦见我们小时候在甘蔗地里跑。跑着跑着,我听见一声啼哭,响亮的,像有人在黑暗里划了一根火柴。我猛地睁开眼睛,耳边是医生的声音,说,孩子出来了,是个女孩,六斤三两。我的眼泪哗地流下来,怎么都止不住。我想看看孩子,可身上插满了管子,动不了。我偏过头看妹妹,她也醒了,脸上全是泪。我们都活着。
孩子被放在保温箱里,皱巴巴的一小团,头发黑黑的,小手小脚乱蹬。护士抱来给我们看,说,孩子很健康,没有发现明显畸形。我看着她,觉得她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孩子。李建国站在保温箱外面,哭得像个孩子。他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给我生了个闺女。我们姐妹躺在病床上,相视一笑。那一刻,所有的苦都值了。
孩子取名叫李念恩,小名恩恩。她满月后,我们回了家。恩恩很乖,夜里不闹,吃了就睡。我们姐妹轮流抱她,喂奶。可新的问题来了。我们共用一个身体,到底谁是孩子的亲妈?这问题像一根刺,扎在我们心里。虽然我们都不说,但我知道,妹妹也有这个心思。有一回,恩恩饿了,我正要去喂,妹妹忽然说,姐,我是不是她亲妈?我愣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我强笑着,说,医生说,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我。妹妹沉默了好久,说,不管谁是,她都是我们的孩子。我点头,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我们这辈子,没争过男人,没争过家产,如今却为孩子的事情,心里起了涟漪。
李建国看出我们的心思。有一天,他郑重地说,你们别想那么多。恩恩有两个妈,一个叫张秀英,一个叫张秀兰。她比谁都有福气。我们听了,都哭了。他说得对。我们是一体的,分不了。恩恩是我们的孩子,谁都抢不走。
可没等我们缓过劲,新的麻烦又来了。恩恩四个月的时候,我们发现她的腿有点不对。两条腿长短不一样,左腿比右腿短了一截。我们赶紧带她去医院。医生拍了片子,说,这是先天性髋关节发育不良,加上在骨盆里受挤压,导致左腿发育滞后。需要做矫正,可能要打石膏,以后还要穿矫正鞋。我们听了,心里又沉重起来。李建国问,能治好吗?医生说,孩子小,及时治疗,恢复的可能性很大。我们松了一口气。
治疗的过程很折腾。恩恩腿上打着石膏,整夜哭,我们只能轮流抱着她,在屋里走来走去。李建国白天干完活,晚上回来也帮着带。三个人累得脱了形,可谁也没喊过一声累。我们常常看着恩恩的小脸,觉得只要她好,天塌下来也不怕。村里人又说起风凉话,说果然是怪胎生怪胎,孩子天生有毛病。李建国这回没忍,直接拎起锄头冲过去,把那人家的鸡窝砸了。我们拦住他,把他拉回家。他气得浑身发抖,说,谁敢说我闺女,我跟谁拼命。我说,你别冲动,犯不着。他蹲在地上,抱着头,半天不吭声。我知道,他心里难受,觉得自己没本事,让孩子受了罪。
我们带恩恩跑了半年医院,打石膏、做按摩、穿矫正鞋。恩恩很坚强,刚学会走路时,一瘸一拐的,可她不哭,摔倒了又爬起来。李建国给她做了一根小拐棍,她在院子里拄着,追着小鸡跑。看着她的小身影,我们姐妹常常笑,笑着笑着又掉眼泪。
如今,恩恩三岁了。她的腿基本恢复了正常,虽然左腿还稍微短一点,但不仔细看,看不出毛病。她喜欢坐在李建国膝盖上,喊他爸爸,又转头喊我们妈妈。李建国就教她数数、背诗。我们坐在旁边编竹筐,看着他们父女俩,心里像灌了蜜。
去年,有记者来采访我们,说我们的故事很感人,想报道出去。我们一开始不愿意,后来想想,我们的经历如果能让更多人知道,连体人也能过日子,也能生儿育女,也许能改变一些人的看法。我们就同意了。报道出来后,很多人给我们捐款,还有人寄来小孩的衣服和奶粉。李建国把捐款一笔笔记下来,说,以后要还的。恩恩上了村里的幼儿园,别的孩子一开始好奇,围着她问东问西。她大大方方地说,我有两个妈妈,你们嫉妒吧。孩子们就笑。我们站在幼儿园门口,看着她,觉得这日子,总算是熬出来了。
前几天,恩恩从幼儿园回来,给我们唱了一首歌,老师新教的。她站在院子中间,奶声奶气地唱,世上只有妈妈好。我和妹妹坐在旁边听,听着听着,眼泪就下来了。李建国从地里回来,看见我们哭,慌了,问怎么了。恩恩说,爸爸,我把妈妈唱哭了。李建国笑了,说,你唱得好,妈妈感动了。那天晚上,我们一家四口坐在院子里吃西瓜。月亮又大又圆,恩恩吃得满脸都是汁水。李建国给她擦脸,又给妹妹递一块,再给我递一块。我看着他们,心里想,我们这对连体姐妹,原以为这辈子会被人当怪物看,没想到能有一个家,有一个男人,有一个孩子。这日子,苦过,难熬过,可到底还是甜的。
广东45岁男子娶一对连体姐妹,婚后怀孕,孩子生下成这样。这就是我们的故事。孩子健健康康地活着,我们三个人,也踏踏实实地过着。人这一辈子,不怕生来和别人不一样,就怕自己先认了命。我们姐妹俩,共用两条腿走路,走得慢,但一步一步,也走出了自己的路。如今,这条路越走越宽,越走越亮。
恩恩常常问我们,妈妈,为什么你们和别人不一样?我们告诉她,因为老天爷太喜欢我们了,把我们捏得特别一点,好让大家一眼就认出来。她听了,咯咯笑。我们抱着她,心里想,闺女,你也要做那个不一样的人,可你要记住,你永远是爸爸妈妈最疼的宝贝。
这就是我要讲的故事。故事里有苦,有泪,有风雨,可也有爱。爱这东西,能撑起一座山,也能照亮一条路。我们一家人,会一直这样走下去,走到恩恩长大,走到她也有了自己的家。那时候,我们还要坐在一起,吃西瓜,看月亮,说说从前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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