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事后他必要亲自帮我热一杯牛奶。
拇指抹掉我嘴角奶渍时,还低声揶揄:“补好营养,不然明晚又喊累说老公欺负你。”
种种旖旎涌进脑海。
他那么那么多的爱,竟全是谎言吗……
我强忍鼻酸,深吸口气,“裴鹤唳,我……”
“冉冉。”
田瑶迦强装大度站起,拉住我的手,“别解释了,我不怪你。”
“如果你心里过意不去的话。”
她转身从床头端了碗热米汤就往我手里塞。
“那帮我喂下茂茂吧……啊!”
咔嚓。
我刚皱眉想反驳,她突然捂着手腕松开碗。
滚烫的米汤跟碎瓷片迸裂开来,溅到我小腿上,像被烙铁按进肉里,死疼。
“穆冉!”
裴鹤唳骤然暴怒,状似修罗,“你明知道她手腕有旧伤,为什么不接!”
“我本想着等茂茂出院,再跟你补办婚礼,但你……”
他后半截厉喝,在发现我疼得脸色惨白时,猛地打住。
闭了闭眼,似在强压火气。
半晌才把我推到门外,沉声道:“你这样真的太伤害瑶迦了。”
“冉冉,我对你很失望。”
“一点小伤,自己处理完好好反省反省吧。”
砰!
我被狠狠关在门外。
透过小窗,他一边熟练地给田瑶迦按揉手腕,一边照看茂茂。
温馨得仿佛天生是一家三口。
嗡嗡。
爷爷的消息把我从痛苦中拉回。
“冉冉,部队派去小裴公司合作考察的人明天就到。”
“就是陆家那野小子,现在年纪轻轻当副连了。你俩也算发小吧,他总跟我问你来着。”
4
回婚房整理行李时,我忽然觉得,爱了五年,特别没意思。
卧室里合影砸了,喜被也让我剪了个稀巴烂。
又翻出崭新的结婚证,发给律师。
以后托他协调离婚就好,我尽量不再跟裴鹤唳见面了。
可五分钟后,律师却回消息:穆女士,你这个证是假的。
什么?
我如遭雷劈。
刷脸去线上平台一查档案,我果然还是未婚?!
我看着狼籍满地的婚房,眼睛干到刺痛。
也对……有件事我忽略了。
当初田瑶迦说是未婚先孕,现在茂茂三岁,前段时间还听她说准备上幼儿园。
那必然是有正常户口登记的。
孩子肯定需要合法的爸爸。
我这本是假的。
真的八成只能属于田瑶迦吧。
本以为自己爱情友情双丰收,到头来,所谓幸福竟是大梦一场。
我苦涩的收拾好行李,打算彻底离开这令人窒息的一切。
刚到玄关,就见裴鹤唳牵着田瑶迦从电梯出来。
见我这架势,他不自觉侧身挡在门口。
“去哪?”
“让开。”
他周身气息愈发变冷。
田瑶迦扯了扯嘴角,嗓音微哑。
“鹤唳,别怪冉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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