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第六代移动通信(6G)标准制定进入关键窗口期。全球移动通信产业的核心规则制定者——第三代合作伙伴计划明确,要在2029年确定6G“游戏规则”,为2030年左右全球6G正式商用铺好路。
6G是通信、感知、计算、智能等多技术融合创新的新一代移动信息网络,服务对象从人、机、物拓展至智能体,服务空间从地面升级为空天地一体化,瞄准的目标是“万物智联”。
目前,我国已完成第一阶段6G单点技术试验,形成超过300项关键技术储备,正在全面开展第二阶段试验,即原型样机研发与典型场景测试阶段,包括搭建6G试验平台,推动6G技术从实验室的单点验证,迈向真实场景下的系统方案集成等,为第三阶段预商用设备研发与系统组网试验阶段打下坚实基础。
6G研发步入系统集成新阶段
按照2029年形成6G国际标准、2030年左右实现商用部署倒计时,当前正处于6G标准制定、产业研发和应用培育的关键期。
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无线与移动通信研究所副所长杜滢介绍,工业和信息化部已布局6G技术研发、标准制定、产业发展、应用培育等工作,但还面临融合技术创新难度较大、应用场景尚需探索等挑战,需有效凝聚各方优势力量,形成工作合力,实现6G创新突破。
通信领域高度依赖统一的国际标准实现跨境漫游与设备互联互通,标准话语权决定各国产业发展空间。2029年将形成的6G标准体系涵盖无线接入网、核心网和终端与业务应用三大板块,覆盖国际电信联盟(ITU)划定的六大应用场景,包括沉浸式通信、极高可靠低时延、超大规模连接、泛在连接、人工智能与通信融合、感知与通信融合。在此关键阶段,“部省协同”统筹全国研发成果与区域场景资源,能够凝聚统一的技术和产业共识,形成成套的标准提案参与国际标准制定。
6G技术具有高复杂度特征。6G需要实现通信与AI、卫星互联网、无线感知的深度融合,技术复杂度远超5G,单一省份或企业无法独立完成全链条攻关,依托部省协同可以发挥新型举国体制优势,统筹中央和地方的科研力量,集中攻克基础理论、融合架构等核心难点。今年5月,工业和信息化部向我国推进6G技术研发、标准制定和产业发展的官方组织——IMT-2030(6G)推进组批复6GHz频段6G试验频率使用许可,当前正集中开展国家级6G试验平台建设。“参与试验的6G原型样机造价高,且尚未解决功耗、散热、稳定性、经济性方面问题。由国家统一推进6G试验平台建设,攻关相关产业的共性难题,避免地方重复搭建试验环境造成资源浪费。”杜滢说。
匹配差异化产业落地需求。从技术特征来看,6G不同于3G至5G传统移动通信的单一传输属性,6G技术具有“超越连接”的核心特征,通过跨域深度融合衍生至商业航天、新型终端等多条高潜力跨领域赛道;通过与AI、感知、算力的深度融合,进一步延伸至低空经济、具身智能、智慧海洋等更多跨领域新赛道;不同于5G时代研发主体集中于龙头通信企业,6G技术创新除依靠国家实验室、龙头企业聚焦通用核心技术攻关外,还需充分调动区域力量挖掘跨领域、跨地域的一线需求,以真实应用加速技术落地迭代;大幅缩短6G从实验室走向商用的落地周期,支撑2030年顺利实现商用目标。
纵横协同搭建6G创新生态
多位受访专业人士认为,“协同”是当前推进6G创新的关键词。
一方面纵向央地协同,国家与地方在6G创新上分工,进行差异化攻关,核心是国家抓顶层统筹,地方抓特色落地;
另一方面聚焦横向四项重点任务协同,即技术攻关协同、产业研发协同、应用培育协同、项目布局协同。
一纵一横双向发力,推进部省工作分工、统筹多领域联动,构建起完善、高效的6G产业创新生态。“6G通信技术与AI、无线感知、卫星的融合具有较强应用属性,技术、标准、应用、产业的高耦合特征要求业界在技术攻关、标准建设的同时,提前探索应用场景培育和产业布局,四大重点任务齐头并进。”杜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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