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房子是我买的,你们凭什么见死不救?”
小叔子周明远站在客厅中央,眼睛通红,声音哑得厉害。
我刚要开口,丈夫周建国却猛地把我推回沙发,指着弟弟怒骂:“房产证写的是我老婆的名,这房就是我们的!你破产关我们什么事?滚!”
我后腰撞上扶手,疼得眼前发黑。
九年前,正是眼前这个被骂成“老赖”的男人,拿出全部积蓄给我们买下婚房。如今房子涨到六百三十万,他只求抵押三百万救急,周建国却恨不得把他踩进泥里。
我扶着沙发站起来,抬手狠狠扇了丈夫一巴掌。
“你忘恩负义,我没忘!”
他被打得偏过脸,却忽然阴冷地笑了。
随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旧协议,狠狠砸在周明远脸上。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九年前那件事?”
我叫林秋月,今年三十七岁。
九年前,我嫁给周建国时,我们都在城南五金厂打工。他在冲压车间,我在包装线,两个人一个月加起来不到七千块,交完房租和生活费,月底常常只剩几百元。
那时候别说婚房,连几万块彩礼都凑不齐。
我妈心疼我,背地里抹了几次眼泪。周建国拉着我的手保证:“秋月,你先跟我吃几年苦,以后我一定补你一个像样的家。”
我信了。
婚礼前半个月,我们还在为租房发愁,周建国的弟弟周明远突然从外地回来。
那时他二十七岁,跟着工程队干了多年,后来自己包工程,赚到了第一桶金。吃饭时,他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推到我面前。
“嫂子,这是锦绣花园的一套房,九十六平,精装修,送给你们当婚房。”
我吓得不敢接:“明远,这太贵重了。”
他笑着说:“大哥从小照顾我,现在他结婚,我这个弟弟不能让你们一直租房。”
第二天,他带我们去看房。小区当时还偏,学校和商场都没建起来,可阳台朝南,客厅宽敞,主卧外还有一排梧桐树。对一无所有的我们来说,那已经像做梦。
办房产证时,工作人员问写谁的名字。
我本能地看向周建国,周明远却直接开口:“写我嫂子的。”
我连忙摇头:“钱是你出的,怎么能写我?”
周明远认真地说:“嫂子顾家,写你名下我放心。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有个保障。”
房子一共八十六万,契税、家具和家电也全是他出的。
结婚那天,亲戚们都说我命好,遇上一个大方的小叔子。我心里也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这些年,周明远每次回来,我都会提前买他爱吃的菜。他胃不好,我就熬小米粥;过年回不来,我就寄腊肉和豆腐乳。
后来我生下女儿小满,他又送金锁、交学费。小满一见他就往怀里扑:“二叔,我最喜欢你!”
每到这时,周建国的脸色都会有些难看。
结婚后的九年里,周建国过得并不顺。
他嫌厂里工资低,辞职跟人做过装修、卖过净水器,还开过烧烤店。可他没耐心,又爱摆架子,生意一个接一个赔。
每次失败,他都怪市场、怪合伙人、怪工人,唯独不肯承认自己能力不足。
周明远前后给过他二十五万启动资金。可钱赔完后,周建国不但不感激,反而越来越厌恶弟弟。
有一年过年,亲戚夸周明远有本事,周建国当场摔了酒杯:“不就是赶上好时候,挣了几个臭钱吗?”
回家后我劝他别这样,他却冲我吼:“你是不是也觉得他比我强?别忘了,我才是你男人!”
我说:“明远帮过我们,你不该把他的好意当成羞辱。”
他冷笑:“他就是拿钱压我,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没用。”
后来,锦绣花园被划进重点小学片区,房价一路从八十多万涨到六百三十万。周建国也渐渐把房子当成自己的底气,逢人就说是自己当年眼光好,从不提买房的钱来自弟弟。
半年前,周明远在饭桌上开玩笑:“哥,这房要是卖了,你就是富翁。”
周建国立刻沉脸:“房产证写的是秋月,跟你没关系。”
周明远愣了几秒,只笑着说:“对,嫂子的房。”
那顿饭后,他一个人在楼下抽了很久的烟。
没想到半年后,他真的来求我们了。
那天傍晚,周明远突然到我单位找我。我差点没认出来,他瘦了一大圈,下巴全是胡茬,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们在附近小饭馆坐下,菜还没上,他便低声说:“嫂子,我快撑不住了。”
原来他前两年投建材加工厂,又同时接了几个工程。为了扩张,他欠下银行贷款、供应商货款和私人借款。偏偏最大的合作方违约,几笔工程款迟迟收不回来,厂子停工,债主堵门。
“现在差三百万,只要把最急的窟窿堵住,我还有机会把应收款追回来。”他低着头,“嫂子,能不能把房子抵押一下?最多一年,我一定想办法还上。”
我心里像被两只手撕扯。
没有他,就没有我们今天的家。可这套房也是一家三口唯一的住处,小满刚上小学。一旦贷款还不上,我们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问:“你有多大把握?”
他沉默很久:“最多六成。”
那晚我几乎没睡。
第二天,我决定先把家里的四十万存款拿出来,让他缓一口气。可到了银行,卡里只剩三百二十七元。
流水显示,三天前,四十万被分四笔转进了婆婆赵桂芳的账户。
我盯着那张流水单,手脚一阵阵发冷。
我回到家,把流水单拍在周建国面前。
“钱呢?”
他扫了一眼:“我转给妈保管了。”
“那是我们的共同存款,还有小满的教育金,你凭什么全部转走?”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理直气壮地说:“我就知道你会发善心,把钱送给周明远填窟窿。我不先转走,难道等你败光?”
我气得发抖:“他当年给我们买房,又拿二十五万给你做生意。现在他落难,我们连问都不问就拒绝,还是人吗?”
“那是他自愿的!”
周建国站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抵押个屁!当年他送房,不就是为了在亲戚面前显摆他有能耐吗?现在破产是他活该,凭什么让我们一家跟他去死?”
我看着他,第一次觉得同床共枕九年的男人如此陌生。
“别人对你好,就活该被你占便宜?”
他冷笑:“房产证上没有他的名字,他就没资格回来要。”
第二天一早,婆婆便冲进我家,拍着大腿哭骂:“林秋月,明远都快被逼死了,你还守着六百多万的房子不撒手,你是不是白眼狼!”
我忍着气解释:“妈,我没说不帮,可抵押后还不上,银行会收房。”
“那房本来就是明远买的,你卖了还给他都应该!”
周建国从卧室出来:“谁都别想动房子。”
婆婆扑上去打他:“那是你亲弟弟!”
“亲弟弟怎么了?他有钱时不是挺能显摆吗?”
母子俩在客厅里互相咒骂,小满吓得躲在房间里哭。我一边哄孩子,一边听着外面的争吵,脑子几乎要炸开。
接下来几天,婆婆天天上门,亲戚们也轮流来劝。
有人说人不能忘本,有人说六百三十万的房子抵押三百万不算什么。所有人都把决定压在我身上,却没人肯承担后果。
周建国嘴上坚决反对,背地里却先把钱转走,让我一个人承受“忘恩负义”的骂名。
最困难的周明远反而没有催我。
他只发来一条消息:“嫂子,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实在不行就算了,别因为我影响你们一家。”
我看完,在公司卫生间里哭了很久。
那晚,我告诉周建国:“我会找律师和银行,把明远的债务、项目回款和抵押风险查清楚。只要有可行方案,我愿意帮。”
他阴阳怪气地说:“你还是想拿我的房子救他。”
我纠正他:“这房不是你的。它写的是我的名字,也是明远花钱买的。你没有资格一边享受他的好,一边在他落难时骂他活该。”
周建国脸色涨红:“林秋月,你是不是早就跟他一条心了?”
这句话像一根脏针扎进我耳朵。
我把桌上的杯子扫落在地:“你再说一遍!”
他终于闭了嘴。
可那一刻,我们九年的夫妻情分,已经裂开了一道缝。
周六上午,外面下着小雨。
小满去同学家过生日,门铃突然响了。周明远站在门外,薄夹克湿了大半,脸色比上次更加灰白。
他进门后没有坐,只捧着热水低声问:“嫂子,我哥在吗?”
周建国明明在卧室,却故意不出来。
过了很久,周明远才说:“今天是最后一天。下午五点前凑不到钱,银行就会冻结厂里的账户,供应商也要起诉。我能卖的都卖了,车、房、设备,连孩子的保险都退了。”
说到孩子,他眼圈一下红了。
“嫂子,哥,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只要帮我抵押三百万,我不敢保证一定翻身,但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赖你们一分钱。”
九年前,他站在新房里把钥匙交给我时,笑得爽朗。如今在同一间客厅里,他却为了三百万低声求人。
我攥紧手指,终于下定决心。
“明远,你等我,我去拿房产证。下午先去银行问清条款,只要风险能控制,我签。”
周明远猛地抬头,眼泪涌了出来:“嫂子……”
卧室门突然被拉开。
周建国冲出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谁让你拿房产证的?”
我甩开他:“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我有权决定。”
“你有个屁的权!”
他猛地推了我一把。我毫无防备,整个人跌进沙发,后腰重重撞上扶手。
周明远冲过来:“哥,你干什么!”
周建国挡在卧室门口,指着弟弟破口大骂:“你少在这装可怜!你现在就是个老赖,欠了一屁股债,还想拿我们的房子填无底洞?”
“那房是谁买的,你不清楚吗?”周明远气得浑身发抖。
“你买的又怎样?”
周建国仰着下巴,脸上带着一种恶毒的得意。
“房产证写的是我老婆的名,这房就是我们的!你当年愿意送钱,是你自己犯贱。现在破产了,又回来讨,门都没有!”
我扶着腰站起来:“周建国,你说的是人话吗?”
他根本不理我。
“你有钱的时候多风光,开好车、住大房子,亲戚都围着你转。现在混不下去了,跑我家来要饭?”
周明远红着眼说:“你创业缺钱,我前后给你二十五万。我给你买房,是因为你是我哥!”
“少来这一套!”周建国吼道,“你把房子写她名下,不写我名下,不就是瞧不起我,怕我没本事守不住吗?”
周明远怔住了,像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哥哥。
“原来九年里,你一直这么想我。”
周建国冷笑:“不然呢?你以为我会感激你一辈子?”
窗外雨点密密麻麻砸在玻璃上。
周明远忽然笑了一下,那笑里没有愤怒,只有失望。
“哥,人穷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心穷。”
周建国抬手就要推他,我冲过去挡在中间。
“够了!房产证我今天一定拿出来,你拦不住我。”
他咬着牙说:“你敢抵押,我们就离婚!”
我胸口一震。
九年夫妻,他为了霸占弟弟送的房子,竟拿离婚威胁我。
周明远却转身往门口走。
“嫂子,算了。这房送出去那天,我就没想过拿回来。今天来求你们,是我没脸。以后不管我死活,都不会再踏进这个门。”
我拉住他:“明远,别走。”
周建国在后面冷冷地说:“让他滚!”
周明远猛地回头,眼睛红得吓人。
“你……你还是个人吗?”
我站在客厅里,耳边嗡嗡作响。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周建国藏在自尊下面的,根本不是委屈,而是嫉妒和贪婪。
他享受弟弟给的一切,又恨弟弟比自己强。如今周明远跌进泥里,他非但没有半点心疼,反而迫不及待地踩上一脚。
我走到周建国面前,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客厅瞬间安静。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敢打我?”
“这一巴掌,是替明远打的。”
我指着卧室:“把房产证拿出来。四十万也必须转回来。你不同意,我们就离婚。”
周建国先是一愣,随后竟慢慢笑了。
那笑声又低又冷,听得我后背发麻。
“离婚?林秋月,你以为周明远真是什么好东西?你以为九年前,他是白送你一套房?”
周明远的脸色骤然变了。
我捕捉到他的异常,心里猛地一沉。
“你什么意思?”
周建国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进卧室,从衣柜最底层拖出一个上锁的旧铁盒。
那个盒子我见过很多次。他一直说里面装的是父亲留下的旧证件,从不许我碰。
他打开铁盒,从最下面抽出一个牛皮纸袋。
周明远盯着纸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哥,你怎么会有这个?”
周建国抬头冷笑:“怎么,怕了?”
他从纸袋里抽出一张发黄的纸。纸边已经起毛,中间满是折痕,最下面按着两个暗红色的手印。
他捏着那张纸,一步步走到周明远面前。
“九年前,你为什么非要把房子写在林秋月名下,你真以为我这个当大哥的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他抬手将旧协议狠狠砸在周明远脸上。
纸张飘落在地。
周明远像被抽走了全部力气,双腿一软,瘫坐在沙发边,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周建国吼得青筋暴起,“你敢当着她的面,把当年的事说清楚吗?”
我的心脏几乎跳出胸口。
九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周明远为什么坚持把房子写在我的名下?
我弯下腰,颤抖着捡起那张纸。
纸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可开头几行仍然清清楚楚。
我一字一句往下看。
当看清协议内容和最下方的落款时,我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倒流,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我死死盯着周明远,手里的纸抖得几乎拿不住。
“这……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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