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十五年前，老家属院的槐树下，14 岁的赵宇勾着我的小拇指。
一脸稚气，却很认真：“等你长大，我就娶你。”
可搬家后，我们断了联系，这承诺也成了心底的旧回忆。
直到那天，我看到驰远总裁的名字缩写，心脏突然狂跳不止 ——
那分明是他的缩写。
我鼓起勇气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背对着我的男人缓缓转身。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我僵在原地。
他嘴角勾起熟悉的笑意，调侃道：“你是来面试总裁夫人的吗？”
01
“哇——！”
我9岁那年的盛夏，哭声几乎要把老家属院的屋顶掀翻。
我妈手里还攥着沾着面粉的擀面杖，从厨房急匆匆跑出来，看着门口撒泼的我又气又急：“陈曦！你这孩子瞎叫唤什么！街坊邻居都看着呢！”
我死死抱着隔壁赵家大门的红漆柱子，脸上全是鼻涕眼泪，任凭我妈怎么拉都不撒手：“我不松！我不准赵宇哥哥走！你们谁也别想让他走！”
我妈听到这话，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她尴尬地看向站在旁边的赵阿姨，手忙脚乱地想把我从柱子上掰下来。
家属院里的邻居们听到动静，都从自家窗户探出头来，有的还端着饭碗站在门口看热闹。
“这小陈曦咋了？哭得这么厉害，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嗨，还能咋，肯定是舍不得赵宇呗，这孩子从小就黏着赵宇，跟个小尾巴似的。”
议论声传到我耳朵里，我哭得更凶了，我妈气得伸手就要拧我胳膊：“你赶紧给我松手！你赵宇哥哥就是去参加个半个月的科技夏令营，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我不信！”我梗着脖子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你们都骗我！他这次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我就要让他留下！”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执拗，就是心里有个声音一个劲儿地说，赵宇哥哥这次走了，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这种恐慌让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要嫁给赵宇哥哥！只要他娶我，他就不能走了！你们快让他答应我！”
我这话一出口，周围看热闹的大人们再也忍不住，全都哈哈大笑起来，连赵阿姨都捂着嘴笑个不停。
我妈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伸手想捂住我的嘴，却被我躲开了。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赵宇终于动了。
那年赵宇14岁，已经长到一米七多，比我高出整整一个头，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短袖，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双肩包，眉眼间还带着少年人的清秀，却又比同龄孩子多了几分沉稳。
他慢慢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肥皂香味。
“陈曦。”他的声音很轻，像夏天傍晚吹过的凉风，一下子就抚平了我心里的一些焦躁。
我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死死盯着他：“你不准走！我不让你去夏令营！”
“我半个月就回来了，到时候给你带夏令营里的小礼物好不好？”他耐心地跟我解释，眼神里满是温柔。
“我不相信！”我还是摇头，心里的不安一点都没减少。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擦了擦我脸上的眼泪，家属院里的孩子都怕他，连院里最调皮的男孩见了他都不敢胡闹，可他好像从来都对我没办法。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不哭？只要你不哭，我都答应你。”
我抽抽搭搭地看着他，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小声说：“你得答应我，等我长大了，你要娶我，只有这样你才不会走。”
这话一说，不仅周围的大人们笑得更欢了，连赵宇都愣住了，耳根悄悄泛起了红晕，他有些无措地挠了挠头。
“赵宇啊，快答应啊，这么可爱的小媳妇儿可不好找！”
“就是就是，收了小陈曦当媳妇儿，以后就有人天天跟着你啦！”
大人们的起哄声此起彼伏，赵宇在众目睽睽之下，清了清嗓子，最后像是投降似的，轻轻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等你长大了，我就娶你。”
“拉钩！”我立刻伸出小拇指，生怕他反悔。
他笑着勾住我的小拇指，还轻轻跟我“盖”了个章：“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我这才破涕为笑，松开了抱着柱子的手，乖乖地站到我妈身边。
我妈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赵阿姨却笑得合不拢嘴，她拍了拍赵宇的肩膀：“你这孩子，可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可不能欺负我们陈曦。”
赵宇“嗯”了一声，背着双肩包，又看了我一眼，才转身跟着送他的赵叔叔一起走了。
那时候的我以为，这只是夏天里一个小小的约定，我们会一直住在这个家属院里，等我长大了，赵宇哥哥就真的会娶我。
我以为，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我小时候住的家属院，是那种很老的职工宿舍，一栋楼里挤着十几户人家，邻里之间关系特别好，谁家晚上做了好吃的，都会给隔壁送一碗，谁家有事没人看孩子，邻居也会主动帮忙。
赵宇家就住在我家对门，我们两家门对门，每天我一出门就能看到他。
我爸妈工作特别忙，经常加班到很晚，我妈性子急，我要是犯了错，她要么大声吼我，要么就拿鸡毛掸子吓唬我，所以我从小就有点怕我妈。
而赵宇就不一样了，赵阿姨性子温柔，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不管赵宇做什么，她都很少发脾气，还经常给赵宇做各种好吃的小灶，每次我去他家，都能闻到香味。
赵宇比我大5岁，从小就是家属院里的“孩子王”。
他不是那种会跟人打架闹事的孩子王，而是因为他特别聪明，不管是玩游戏还是解决孩子们之间的矛盾，他都能想出最好的办法，所以只要他一出现，其他孩子都会下意识地听他的。
我就是他最忠实的小尾巴，不管他去哪里，我都喜欢跟着他。
“赵宇哥哥！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小卖部！”
“赵宇哥哥，我妈今天又骂我了，她说我把作业写得乱七八糟的。”
“赵宇哥哥，院里的几个男生抢了我的跳皮筋，你快帮我要回来！”
每天放学，我放下书包就往赵宇家跑，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他家门。
赵阿姨总是笑眯眯地给我开门，还会往我手里塞一块糖：“陈曦又来找哥哥啦？快进来，阿姨刚煮了银耳汤，凉好了，你跟赵宇一起喝。”
每次我进去的时候，赵宇都在书桌前写作业，他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书桌上的书本和文具都摆得整整齐齐，不像我的房间，总是乱糟糟的。
我一进他房间，就把书包往地上一扔，跑到他身边告状：“哥哥！王浩今天又揪我辫子了，还把我的橡皮扔到了地上，你快帮我教训他！”
赵宇手里的笔都没停，也没抬头看我，语气淡淡的：“他揪你辫子，你没揪回去？”
“我揪了，可是他力气比我大，我根本揪不过他，还被他推了一下。”我委屈地噘着嘴，把胳膊上被推出来的红印子给他看。
他这才放下笔，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心疼。
“过来。”他朝我招了招手。
我立刻凑到他身边，乖乖地站着。
他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白色药膏，拧开盖子，用棉签蘸了一点，轻轻涂在我胳膊的红印子上，动作很轻，生怕弄疼我。
“嘶——”药膏刚涂上去的时候，有一点凉凉的刺痛感，我忍不住吸了口气。
“忍着点，涂了药膏明天就好了。”他一边说，一边把棉签扔进垃圾桶，“下次他再揪你辫子，你别跟他揪来揪去，你就踩他新买的白球鞋，他妈妈上周刚给他买的，他宝贝得很。”
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拉着他的胳膊问：“真的能行吗？要是他跟我打架怎么办？”
“放心，他不敢，要是他敢跟你闹，你就来找我。”他拍了拍我的头，又拿起笔开始写作业。
第二天上学，王浩果然又来揪我的辫子，我想起赵宇说的话，趁他不注意，狠狠一脚踩在了他的白球鞋上。
王浩低头一看，自己崭新的白球鞋上多了一个黑脚印，瞬间就哭了，一边哭一边跑去找他妈妈，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敢欺负过我。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赵宇的“重点保护对象”，家属院里的孩子都知道我是赵宇护着的人，再也没人敢欺负我。
每次我去小卖部买冰棍，老板都会多给我一根，还笑着说：“这根给赵宇带回去，算我的。”
有一次我考试考砸了，只考了30分，我妈拿着鸡毛掸子就要揍我，嘴里还不停地骂我：“陈曦！你看看你考的这点分数！我每天辛辛苦苦上班，你就拿这点成绩来回报我！”
我抱着试卷，撒腿就往对门跑，一边跑一边喊：“赵阿姨救命啊！我妈要打我！”
赵宇正好开门出来，看到我狼狈的样子，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我妈也追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鸡毛掸子：“陈曦你给我回来！今天我非好好教训你不可！”
赵宇往门口一站，那时候他已经上初中了，比我妈还高半个头，他挡在我面前，语气很平静：“阿姨，陈曦的卷子我刚才看了，这里面有几道题是奥数题，老师都没讲过，超纲了，她不会做也很正常。”
我妈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真的？我看她之前的作业都会写，还以为她是故意考差的。”
“真的，阿姨，这些题连我们班成绩好的同学都不一定会做，我可以教她。”赵宇说着，把我拉进了他家，还轻轻关上了门。
我妈在门外嘀咕了几句，大概是觉得赵宇说得有道理，最后还是拿着鸡毛掸子回家了。
我靠在门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对赵宇说：“哥哥你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那些题是超纲的？我还以为今天肯定要被我妈揍一顿了。”
赵宇把我的卷子放在书桌上，指着上面的题目说：“这几道题确实是超纲的奥数题，但是这几道题呢？20加30等于几你都算错了，是不是考试的时候又走神了？”
我看着卷子上的错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说：“我考试的时候看到窗外有小鸟，就多看了几眼，没注意算题。”
“坐下吧，我给你讲讲，下次不许再走神了。”他拿了一把椅子放在书桌旁，又拿出了课本和草稿纸。
那天下午，赵宇给我补了三个小时的数学，他讲题特别有耐心，一道题不管我问多少遍，他都会重新讲一遍，不像我妈，讲两句就开始吼我。
“这里，你看这个公式，要先算括号里的，再算乘法，最后算加法，你之前就是顺序搞错了，所以才会算错。”
“听懂了吗？要是没听懂，我再给你举个例子。”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其实还有点没明白，但是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又不好意思说。
他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给我：“先吃颗糖，休息两分钟，等会儿我再给你讲一遍，这次一定让你听懂。”
我美滋滋地剥开糖纸，把奶糖放进嘴里，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那一刻我觉得，有赵宇哥哥在，我妈的鸡毛掸子都不可怕了。
那时候的我坚信，赵宇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以后我一定要嫁给他。
所以每次大人们开玩笑问我：“陈曦，你长大了想做什么呀？”
我都会挺着小胸脯，大声宣布：“我长大了要嫁给赵宇哥哥！”
每次听到这话，大人们都会哈哈大笑，赵宇也会无奈地笑着揉揉我的头：“你这小马屁精，就知道说这话，快回去写作业，不然你妈又要骂你了。”
02
快乐的日子在我11岁那年突然就结束了，没有一点预兆。
那年我爸升职了，公司在市中心分了一套新房子，比家属院的房子大了很多，而且最重要的是，新房子对应的学区是全市最好的重点中学，我妈早就想让我去那所学校上学了。
“为了陈曦的未来，这个家必须搬，就算陈曦不愿意，也得搬。”我爸在饭桌上拍了板，语气很坚决，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我听到这话，“啪”地一声把筷子放在桌子上，大声说：“我不搬！我就住在家属院，我不去什么重点中学！”
我妈瞪了我一眼，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你敢不搬？这事由不得你，我说搬就必须搬！”
“我为什么不敢！”我梗着脖子跟她对着干，“我搬走了，赵宇哥哥怎么办？谁跟他一起上学，谁给他带冰棍，谁陪他写作业！”
我妈被我气笑了，她伸手点了点我的额头：“陈曦你是不是傻？你赵宇哥哥都上高中了，他马上就要考大学了，哪里需要你陪？是你需要去好学校，以后才能考上好大学，找好工作！”
“我不管！那个重点中学有什么好的，我就喜欢家属院，我就想跟赵宇哥哥在一起！”我不管我妈说什么，就是不愿意搬家。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我妈说着就要发火，伸手就要拧我的耳朵。
我爸赶紧拦住她，对她说：“别跟孩子吵了，跟她讲道理她也听不进去，下周就搬家，她愿意也得走，不愿意也得走。”
我知道我爸决定的事情，再怎么反对也没用，我哭着跑出了家门，一路跑到了赵宇家，使劲拍着他家的门。
“砰砰砰！砰砰砰！”
赵阿姨很快就开了门，看到我哭成这样，赶紧拉着我的手问：“陈曦？怎么哭成这样了？是不是你妈又骂你了？”
“我爸妈……我爸妈非要搬家，他们要把家搬到市中心，还要让我去重点中学，我不想搬，我想跟赵宇哥哥在一起……”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完整了。
赵宇听到我的声音，从他的房间里走了出来，那时候他已经16岁了，个子又长高了很多，已经是个高高大大的大男孩了，他穿着蓝白相间的高中校服，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成熟。
“我知道了。”他看着我，语气很平静。
我愣住了，擦干眼泪看着他：“你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
“嗯，我爸妈跟我说了，你们家要搬去市中心，去重点中学上学，这是好事。”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憋回去了，心里还有点委屈和生气：“好什么好！我搬走了，就再也不能每天跟你一起玩，再也不能让你给我补课了，这一点都不好！”
赵阿姨在旁边笑着说：“你这傻孩子，搬家了也能见面啊，又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赵宇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走过来，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傻瓜，去好学校才能好好学习，以后才能考上好大学，等你考上大学，我们还能在一起。”
“可是我会想你的，我每天都会想你怎么办？”我拉着他的衣角，舍不得放手。
“我也会想你的。”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接着说，“到了新家之后，安上电话，把电话号码给我，我们可以经常打电话。”
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我是真的要离开这个家属院，离开赵宇哥哥了，不管我多不愿意，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搬家那天，家属院里很热闹，邻居们都来帮忙收拾东西，我妈忙着指挥搬家公司的工人搬家具，一会儿让他们小心点这个，一会儿让他们轻一点那个。
我抱着我最喜欢的小熊玩偶，坐在家门口的门槛上，一句话也不说，心里满是舍不得，眼睛一直盯着赵宇家的门，希望他能早点出来。
过了一会儿，赵宇终于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盒子，盒子外面用彩色的丝带包装着，看起来很漂亮。
“这个给你。”他把盒子递给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
我疑惑地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躺着一个银色的发卡，发卡的形状是一只小小的蝴蝶，蝴蝶的翅膀上还镶着一些亮晶晶的碎钻，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比我妈给我买的所有发卡都漂亮。
“这个……这个发卡好漂亮，你哪来的钱买的？”我小声问他，我知道赵宇平时很少花钱，他的零花钱大多都用来买书本和文具了。
“这是我上次参加数学竞赛得的奖学金买的，觉得很适合你，就给你买了。”他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我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曦！快上车了！别在那里愣着了！”我妈在不远处喊我，催我赶紧上车。
“别哭了。”赵宇拿出纸巾，轻轻擦了擦我眼角的眼泪，然后拿起发卡，帮我别在头发上，“以后就是大姑娘了，不能动不动就哭鼻子，要学会坚强。”
我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上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衣服上：“哥哥，我不想走，我想跟你在一起。”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安慰我说：“听话，上车吧，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
我妈走过来，把我从赵宇怀里拉出来，带着我上了车。
车子慢慢开走了，我趴在车窗上，看着家属院和站在门口的赵宇，他穿着白色的短袖，在人群中格外显眼，随着车子越开越远，家属院和赵宇的身影也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再也看不见了。
刚搬家的第一年，我们还经常打电话，那时候家里刚装了座机，我每天放学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赵宇打电话。
“哥哥！我这次月考考了全班第十名！老师还表扬我了！”我拿着电话，兴奋地跟他分享我的好消息。
“嗯，做得不错，继续加油，别骄傲，下次争取考更好的成绩。”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还是那么温柔。
“哥哥，我们学校有个男生天天给我送酸奶，他说他喜欢我，烦死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跟他吐槽学校里的烦心事，希望他能给我出出主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他的声音：“别喝他送的酸奶，陌生人送的东西不能随便要，要是他再烦你，你就告诉老师。”
后来，赵宇上了高三，学习越来越忙，每天都要复习到很晚，有时候我给他打电话，他都没时间接。
我也上了初中，认识了新的朋友，有了新的学习任务和烦恼，慢慢地，我们打电话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后来我们开始用QQ联系，但是他的QQ头像总是灰色的，很少上线，我给他发消息，他有时候要隔三四天才能回我一句“嗯”或者“我知道了”。
再后来，他考上了大学，我妈在电话里跟赵阿姨聊了很久，挂了电话之后，她高兴地跟我说：“陈曦啊，你赵宇哥哥可真厉害！考上北京的京大了！那可是全国最好的大学之一，以后肯定有出息！”
京大，我早就听说过这所大学，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学校，我由衷地为赵宇感到高兴，但是我也知道，北京离我们家很远，我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那几年，通信还没有现在这么方便，智能手机也刚刚开始普及，我们都忙着各自的学业，联系越来越少，最后慢慢就断了联系。
我上高三的时候，为了能考上好大学，每天都埋头苦读，几乎断绝了所有的社交，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那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考上北京的大学，这样就能离赵宇近一点，说不定还能见到他。
等我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妈看着通知书，笑着说：“我们也该回老家属院看看了，听说那里马上就要拆迁了，以后想回去都回不去了。”
我手里捏着录取通知书，心里特别激动，因为我考上的大学就在京大旁边，我终于可以去北京了，终于有机会见到赵宇了。
我第一时间就坐车回了老家属院，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赵宇和赵阿姨。
但是老家属院已经变得很破败了，墙上刷着大大的红色“拆”字，很多住户都已经搬走了，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了以前的热闹。
我快步跑到赵宇家门前，激动地拍着门：“砰砰砰！赵阿姨！赵宇哥哥！你们在家吗？我是陈曦！”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他嘴里叼着烟，疑惑地看着我：“你找谁啊？我不认识你。”
我愣住了，看着他，又看了看门上的门牌号，确定自己没找错：“请问……这里不是赵家吗？住在这里的赵宇一家去哪里了？”
那个男人吐了一口烟圈，漫不经心地说：“哦，你说老赵家啊，他们早就搬走了！”
我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声音有些颤抖地问：“他们搬走了？什么时候搬走的？搬到哪里去了？”
“谁知道呢，好像是去年吧，听说他儿子考上了好大学，他们全家都跟着搬去北京了，然后把这房子卖给我了。”男人说完，就准备关门，“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没别的事我就关门了。”
“卖了……”我看着那扇熟悉的门，心里空荡荡的，手里还紧紧捏着那个装着蝴蝶发卡的盒子，那是赵宇送给我的礼物，我一直好好保存着。
我以为我努力追上了他的脚步，终于可以离他近一点了，可他却连一点消息都没给我留下，就这么搬走了。
我失落地离开了老家属院，那时候正好是秋天，院子里的梧桐树叶子都黄了，一片片从树上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像是在为我难过。
我站在路边，看着空荡荡的家属院，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我还是把他弄丢了。
03
大学四年，我像是变了一个人，再也不是那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离不开赵宇的小女孩陈曦了。
我成了商学院的陈曦，是连续三年拿到国家奖学金的陈曦，是同学们眼中的“卷王”陈曦，不管是学习还是实践，我都努力做到最好。
我每天都拼命地学习，泡在图书馆里，认真听每一堂课，做好每一份笔记，同时还积极参加各种实践活动和比赛，就是想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因为我知道，只有变得足够优秀，才能在千万人口的北京城里，有机会重新找到赵宇，才能配得上他。
尽管我现在连他的样子都记不太清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过得好不好，但我还是不想放弃。
那个银色的蝴蝶发卡，被我放在书桌最里面的抽屉里，每次遇到困难或者想放弃的时候，我都会拿出来看看，想起赵宇说的话，然后就又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我上大三的时候，通过层层选拔，进入了业内顶尖的“星辉集团”市场部实习，星辉集团是老牌企业，实力很强，在行业内的口碑也很好，但是公司内部的流程特别僵化，很多事情都要走复杂的程序。
我被分到的小组负责的是一款即将被砍掉的边缘产品——一款针对中老年人的健康手环，这款手环的销量特别惨淡，每个月只能卖出几百个，团队里的人都没什么干劲，一片死气沉沉的。
我的实习导师是一个油腻的中年经理，他把一堆积满灰尘的资料扔在我面前，语气很不耐烦：“你就是陈曦吧？京大来的高材生？喏，把这些报告整理一下，下班之前给我，别耽误事。”
这就是我实习第一天的工作，虽然心里有点失落，但我还是忍了下来，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实习，多做点事情也没什么。
我花了两天时间，把所有的资料都整理好了，在整理资料的过程中，我也慢慢看清了这款产品的问题所在——定位错误，而且销售渠道太老旧，根本不符合现在的市场需求。
第三天的时候，小组开例会，那个中年经理又在抱怨市场不好做，用户不买账，还说：“我看这款产品也没什么救了，这个季度最后推广一次，要是销量还是上不去，就直接砍掉，省得浪费时间和精力。”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没有人说话，大家都低着头，好像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结果。
我看着他们，又想起了这款产品的潜力，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举起了手。
那个中年经理看到我举手，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你一个实习生，有什么事？赶紧说，别耽误大家时间。”
“张经理，我有话想说。”我站起身，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觉得这款健康手环还有救，现在的问题不是产品本身不好，而是营销方式有问题。”
我这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住了，纷纷抬起头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大概他们没想到，一个实习生竟然敢反驳经理的话。
“你？”张经理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你一个刚实习没几天的实习生，懂什么营销？别在这里瞎出主意，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我确实没有太多的营销经验，但是我懂用户的需求。”我拿出提前准备好的U盘，走到投影仪旁边，把U盘插了进去，“我整理资料的时候，发现我们的目标用户是60岁以上的中老年人，但是购买这款手环的人，90%都是他们的子女，而我们现在的广告渠道全是老年人健康讲座和电视购物，这些渠道根本无法触达真正的购买者，所以销量才会这么差。”
“而且我们的营销痛点也抓错了，老年人其实不怕生病，他们最怕的是自己生病给儿女添麻烦，而儿女最怕的是‘子欲养而亲不待’，担心父母的身体却不能随时陪伴在身边。”
“所以我的新方案是，停止所有的线下推广，把重心放在新媒体上，比如短视频平台和社交平台，然后把广告词从‘健康长寿活到老’改成‘别让你的孝心，来不及陪伴’，这样既能打动子女，又能让老年人愿意接受。”
我站在那里，足足讲了十五分钟，把我的方案和想法都详细地说了出来。
讲完之后，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到，张经理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看起来很生气。
“胡闹！简直是胡闹！”他“啪”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看着我，“陈曦！谁让你自作主张做这些的？你这是越级行事，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经理！”
我平静地看着他，一点都不害怕：“张经理，我只是提出我的建议，希望能让这款产品变好，如果星辉集团不需要我的建议，我想，其他公司会需要的。”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张经理气得说不出话来，手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不是威胁你，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我收起U盘，准备离开会议室。
那天晚上，我以为我第二天肯定会被开除，甚至已经开始准备找下一份实习了，但是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市场部总监的秘书竟然直接来找我了。
“陈曦小姐，总监想请你去他的办公室一趟，他有事情想跟你谈。”秘书的语气很客气，完全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实习生。
我跟着秘书去了总监办公室，那场谈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的结果是，张经理被调离了市场部，而我，一个刚实习没多久的实习生，临时接手了健康手环这个项目组。
我顶着巨大的压力，把我的方案一步步推进下去，每天都加班到很晚，协调各个部门的工作，修改宣传文案，找合适的新媒体平台合作。
一个月后，这款健康手环的销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之前的月均300个，一下子飙升到了月销5万个，成了公司的爆款产品。
“别让你的孝心，来不及陪伴”这句话，也成了那年夏天的一个小热点，很多人都因为这句话购买了这款手环，送给自己的父母。
我也因为这个项目一战成名，成了公司里的名人，很多部门的人都知道市场部有一个叫陈曦的实习生，特别厉害。
04
实习期结束的时候，星辉集团破格给了我一个提前转正的Special Offer，还给出了很高的薪资待遇。
“陈曦，你毕业之后直接来公司上班就行，薪资方面你随便提，只要在合理范围内，公司都能满足你。”市场部总监亲自跟我谈转正的事情，语气很诚恳，很希望我能留下来。
紧接着，其他几家大公司的HR也通过各种渠道联系到了我，有阿狸、讯腾，还有其他一些知名企业。
“陈曦同学，我们是云启科技，你之前做的健康手环项目我们都研究过了，做得非常精彩，很有想法，来我们公司吧，我们给你双倍的薪水，还有很好的晋升空间。”
“陈曦同学，考虑一下我们公司的管培生计划吗？我们的管培生计划是行业内最好的，能让你快速成长，以后还能进入公司的核心管理层。”
那段时间，我成了我们那届毕业生里的风云人物，很多同学都羡慕我，说我还没毕业就拿到了这么多大公司的Offer，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我妈在电话里激动得都快哭了，她哽咽着说：“念念啊！妈真是太为你骄傲了！没想到我女儿这么有出息，以后再也不用愁工作了！”
我爸也很高兴，他在电话里跟我说：“就去星辉集团！那是大公司，稳定，还是世界五百强，去那里上班，我们也放心。”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Offer邮件，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因为这些都不是我最想要的。
“谢谢总监的看重，但是我还想再考虑一下，暂时不能给您答复。”我给星辉集团的总监回了电话，拒绝了他的好意。
总监很意外，疑惑地问：“陈曦，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薪资我们可以再谈，职位也可以给你提升，你要是有其他想法，都可以跟我说。”
“不是不满意，薪资和职位我都很满意，只是我还想继续打磨一下自己的专业能力，不想太早固定下来。”我轻声说，其实我心里还有一个没说出口的理由，就是我还没找到赵宇。
我拒绝了所有公司的Offer，继续留在学校里学习。
接下来的大四一年，我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去毕业旅行，也没有谈恋爱，而是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提升自己上。
我选修了研究生的AI和数据分析课程，每天都去听研究生的课，认真做笔记，遇到不懂的问题就主动请教老师和研究生学长；同时，我还在校外接了三个不同行业的咨询项目，从项目策划到执行，一步步跟着学，积累实战经验。
我知道，星辉集团的成功，一半是靠运气，一半是靠我的剑走偏锋，但是我想在这个行业里长久地走下去，靠的不能只是运气，必须要有真正的实力。
一年后，我终于要毕业了，新的Offer又像雪片一样飞到了我的邮箱里，比上次的Offer更好，薪资更高，职位也更重要。
我的室友看着我电脑屏幕上的Offer，羡慕地说：“陈曦，你这次总该选了吧？是去星辉集团，还是去云启科技啊？这两家公司都特别好，不管选哪家，以后都能发展得很好。”
我滑动着鼠标，目光却落在了一个很陌生的公司名字上——“驰远科技”。
“驰远科技？”室友凑过来看了一眼，疑惑地说，“这是什么公司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过，是新成立的公司吗？”
“不是新公司，只是之前一直很低调，没怎么宣传过。”我点开驰远科技的资料，认真地看着，“它蛰伏了三年，这两年才突然冒出来，发展特别快。”
我的屏幕上，是驰远科技近两年的业绩，每一个项目都做得很成功，让人不得不佩服。
“你看，去年星辉集团竞标市政府的智慧城市项目，最后被驰远科技抢走了，还有上个月，讯腾的AI医疗数据模型项目，也被驰远科技截胡了，而且做得比讯腾还好。”
“它在AI数据分析这一块，已经是行业内的隐形独角兽了，只是因为公司太低调，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室友看完资料，倒吸了一口凉气，惊讶地说：“哇，这么厉害？那这家公司以后肯定能发展得很好，说不定能成为行业龙头。”
“最奇怪的是这里。”我指着创始人信息那一栏，脸上满是疑惑。
创始人信息只有一个名字缩写——“Z. Yu”。
“就只有一个名字缩写？连个全名和照片都没有吗？”室友也觉得很奇怪，“一般大公司的创始人信息都很详细，很少有这么神秘的。”
“对，我翻遍了全网，都没找到关于他的任何信息，没有一张照片，也没有一次公开采访。”我无奈地说，“业内的人都说驰远科技的总裁是个商业奇才，只用了两年时间，就把公司从零做到了百亿估值，但是他特别神秘，谁也没见过他的真人。”
Z. Yu……
我的心脏莫名地跳了一下，这个缩写跟赵宇的名字缩写一模一样，难道会是他吗？
我不敢确定，但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说，说不定真的是他。
“陈曦，你不会想去这家公司吧？”室友看出了我的心思，担忧地说，“这也太冒险了！这种黑马公司虽然发展快，但是不稳定，要么一飞冲天，要么很快就会倒闭，你还是选那些大公司比较稳妥。”
“我就去这家。”我没有丝毫犹豫，鼠标一点，按下了“发送简历”的按钮，我想知道，这个Z. Yu到底是不是赵宇。
我妈在电话里知道我要去驰远科技之后，又一次对我发火了：“陈曦你是不是疯了！放着那么多大公司的Offer不要，非要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小公司，你要是以后找不到工作，可别来找我！”
我爸也在旁边劝我：“女儿啊，听爸的话，去星辉集团，那是大公司，稳定，福利待遇也好，那个驰远科技就是个小作坊，不靠谱。”
“爸，妈，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是驰远科技不是小作坊，它是一匹黑马，很有潜力，我想去看看，想去看看那个Z. Yu到底是谁。”我语气很坚定，不管他们怎么劝，我都不会改变主意。
05
驰远科技的面试，是我经历过的最难的面试，比之前任何一家公司的面试都要难。
面试一共有四轮，每一轮都很严格，淘汰率特别高。
第一轮是HR群面，十几个人一组，围绕一个商业案例进行讨论，最后还要每个人做总结发言，这一轮就筛掉了90%的人，很多名校毕业的学生都被淘汰了。
第二轮是业务笔试，题目是分析一个真实的失败商业案例，找出失败的原因，然后给出解决方案，要求三天内提交方案，这一轮又淘汰了很多人，很多人的方案都因为没有新意或者不切实际被淘汰了。
第三轮是VP面试，面试我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性副总裁，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场特别强，看起来就很不好惹。
她拿着我的简历和方案，看了很久，一句话都没说，会议室里的气氛特别紧张，我坐在那里，手心都出汗了，但是还是努力保持着平静。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她终于抬起头，看着我，语气很平淡：“陈曦小姐，你的简历和方案我都看了，确实很优秀，星辉集团的健康手环项目我也听说过，做得很好。”
“谢谢VP的认可。”我礼貌地说。
“但是你太年轻了。”她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我的缺点，“我们公司需要的是有丰富经验、能独当一面的人，而不是一个刚毕业、只有一个成功案例的年轻人。”
我笑了笑，不卑不亢地说：“VP，当年我在星辉集团的时候，他们也说我太年轻，做不好健康手环项目，但是最后我还是把那个项目做成功了，我觉得年龄不是衡量一个人能力的标准，能力才是。”
她听到我的话，也笑了，点了点头：“你倒是很有自信，不过我们公司不是星辉集团，我们这里不看运气，只看结果，如果你不能给公司带来实际的利益，再自信也没用。”
“我就是结果，我之前的项目已经证明了我的能力，我相信我能给公司带来利益。”我直视着她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
VP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你回去等通知吧，有结果了我们会联系你。”
这一等，就是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我每天都在等驰远科技的电话，心里既期待又紧张，生怕自己被淘汰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肯定被刷掉，准备接受星辉集团的Offer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驰远科技的HR。
“陈曦小姐您好，恭喜您通过了前三轮面试，进入了最后一轮面试。”HR的声音很温柔，让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谢谢您，请问最后一轮面试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进行？”我激动地问。
“您的最后一轮面试定在明天上午十点，地点在我们公司的顶楼，总裁办公室。”
我“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最后一轮面试？是在总裁办公室面试吗？”
“是的，最后一轮面试由我们总裁亲自进行，他很重视‘战略分析师’这个职位，所有的最终候选人，都需要由他亲自面试。”HR的声音很平静，“请您明天准时参加面试，注意着装得体。”
挂了电话之后，我的手心全是汗，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最后一轮面试竟然是总裁亲自面试，而且这个总裁很可能就是赵宇。
Z. Yu，赵宇，这两个名字在我脑海里不断浮现，我越来越觉得，这个神秘的总裁就是赵宇。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我提前半小时来到了驰远科技所在的“环球中心”楼下。
环球中心是全市最高的地标建筑，看起来特别气派，驰远科技包揽了这栋楼最顶上的三层，能在这么好的地方办公，足以看出公司的实力。
我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化了淡妆，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很专业，我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大厦。
前台的工作人员核验了我的身份之后，给了我一张临时访客卡，然后告诉我电梯的位置，让我直接去顶楼。
电梯快速上升，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我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不管面试我的人是不是赵宇，都要表现出最好的状态。
“叮——”
电梯门开了，我走出电梯，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顶楼几乎是打通的，装修风格是极简的黑白灰，看起来很有科技感，又带着一丝冷酷，360度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全景，站在这里，仿佛能看到整座城市的脉络。
一个穿着职业套裙、戴着金丝眼镜的秘书看到我，立刻站起身，微笑着说：“您好，请问是陈曦小姐吗？”
“我是。”我点了点头。
“您好，我是总裁的秘书，我叫林薇。总裁现在还在开一个重要的会议，可能需要您稍等十分钟，您先在接待区坐一会儿吧。”林薇一边说，一边给我倒了一杯水。
“好的，谢谢您。”我接过水杯，坐在了接待区的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不敢有丝毫放松。
在等待的过程中，我发现林薇虽然一直在处理文件，但是好像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会看一眼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看起来有些紧张，不知道是因为会议太重要，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林薇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她立刻接起电话，语气很恭敬：“好的，总裁，我马上带陈曦小姐进去。”
她挂了电话，对我露出一个职业的微笑：“陈曦小姐，总裁现在有空了，请您跟我来。”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跟着林薇走向总裁办公室，每走一步，心里的期待和紧张就多一分。
林薇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对我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您进去吧，总裁在里面等您。”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大得离谱，整面墙都是落地窗，视野比外面的接待区还要好，能看到更远的风景，但是办公室里的家具很少，显得有些空旷。
办公室里只有一张巨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和一把黑色的真皮老板椅，看起来很气派。
那把老板椅此刻正背对着我，面向落地窗，我只能看到椅子的背影，和一截露在外面的、穿着白色衬衫的手臂。
窗外的阳光太亮了，我看不清坐在椅子上的人的样子，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吹风的声音，我走到办公桌前，停下脚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您好，我是今天来面试战略分析师职位的陈曦。”
没有人回答我，那把老板椅一动不动，好像里面根本没有人。
我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疑惑，这是在给我下马威吗？还是总裁不在办公室？
我深吸一口气，索性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然后把我的简历和作品集轻轻放在桌面上，语气坚定地说：“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面试。”
“呵。”
一声极轻的低笑突然从老板椅后面传来，这个声音很轻，但是却像一道电流一样，瞬间击中了我，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把老板椅开始缓缓地、缓缓地转过来，我的目光死死地锁住那张椅子，心脏跳得更快了。
椅子转得很慢，每转一点，我心里的期待就多一分，紧张也多一分。
终于，椅子转过来了，我看清了坐在椅子上的人的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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