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远洲也说:绿窈,医者仁心,你肯定更能理解的。
从前我顾着情分,忍了。
可皇后这一胎从怀上到现在都是我保的。
今天又是奉诏救人,是掉脑袋的大事,他还这样。
祖母拄着拐杖从堂屋走出来,声音发颤:
仲儿,宫里的事耽误不得,延误是要杖责杀头的!
远洲正要说话,宋理理立刻哼唧两声,虚弱地说:
祖母您别吓我,表姐,你快帮我看看。
我感觉心口更疼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随远洲闻言,转头看向我,眉头拧得更紧:
绿窈,依依都难受成这样了,你就不能好好给她把个脉?
我看着他语气冰冷:我把过脉了,宋理理没病。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传口谕的小太监跑了过来,满头是汗:
沈神医!您怎么还没动身啊!
他身后还跟着刚刚被我派出去的小丫鬟。
小丫鬟暗中对我比了个骑马的手势,又赶紧出去了。
我松了口气,迎着随远洲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随远洲,我奉诏入宫,第二盏茶过完必须出门。
2.
随远洲脸色沉了下来,像是觉得我当着下人的面驳了他的面子。
宋理理忽然闷哼一声:仲表哥……我心口更疼了……喘不上气……
随远洲紧张得声音都变了:依依?你怎么样?要不要躺下?
我娘忍不住上前一步:
依依啊,要不你跟着上马车。
路上让绿窈给你好好诊脉,先入宫要紧。
宋理理摇了摇头,脸色惨白:
姑姑,马车颠簸得厉害,我上去只会更难受。
再说我这样子,跟着也是给表姐添麻烦。
我爹冷哼一声:你现在才是在添麻烦!
若不是我不会赶马车,哪里会求你们!
宋理理眼圈一红,眼泪掉了下来:
姑丈,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这样。
我若不是真的难受,肯定不会耽误表姐的。
随远洲立刻把她护在身后,冲着我爹娘沉声道:
叔父,婶婶,你们别逼依依!
有什么话冲我说就行,依依她身子弱。
我爹被噎得一愣,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我娘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话,眼圈先红了。
我看着随远洲维护宋理理的模样,心口像被锥子扎了一下,疼得不行。
太监急的不行:
都怪奴才刚学会骑马,不会载人!
沈神医,真的不能再等了!再晚陛下就要降罪了!
我看向院子里的漏刻,第二盏茶时间已经过了一半。
随远洲,这马车,你到底赶不赶?
随远洲转头看向我,语气放软了些:
绿窈,等依依再缓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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