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方案没定,我怎么告诉你?而且你这几年太强势了,事业部几乎只听你的。公司需要更开放的管理方式。”
曹益锋接过话。
“张总,我理解你的情绪。瑞霞也是为了公司。”
我笑了一声。
“我和她说话,你先别插。”
他脸色有点难看。
左瑞霞立刻护住了他。
“益锋已经是事业部负责人,你尊重一下新同事。”
新同事。
我胸口最后一点热气也散了。
董事长把另一份协议递过来。
“公司愿意多给两个月补偿。你把这个自愿离职协议签了,大家都体面。”
我翻到最后一页,只看了几行。
“董事会刚投票开除我,现在又让我自愿离职?”
法务负责人咳了一声。
“措辞可以商量。”
“那就不用商量。”
我把协议推了回去。
“按董事会决议走,该出具什么就出具什么,该支付多少就支付多少。项目资料我会按制度交接,属于我个人的物品今天带走。”
曹益锋眼底闪过一丝不快。
“张总,没必要把关系弄僵。以后还在一个行业。”
我把桌上的钢笔收进笔袋。
“你说得对,还在一个行业。”
左瑞霞猛地看向我。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准备去哪?”
“离职后的安排,不在今天的议题里。”
她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过去八年,我所有职业选择都会先和她商量。
哪怕别人开三倍工资挖我,我也会把邮件给她看。
因为瑞丰有她,也有我亲手带起来的团队。
可今天,是她先把“我们”两个字从会议桌上抹掉。
散会后,我进办公室收东西。
其实没多少。
一只用了七年的保温杯,一本写满项目复盘的私人笔记,两张父母寄来的照片,还有左瑞霞刚创业那年送我的木质笔筒。
笔筒底下刻着一行小字:一起把事做大。
我盯了两秒,把它留在桌上。
曹益锋倚在门口。
“这个办公室采光不错。”
“喜欢就用。”
“瑞霞说,你对城悦那边影响很大。交接的时候,希望你把几位负责人的私人联系方式也写清楚。”
我停下手。
“公司档案里有正式商务联系方式。”
“我说的是你私下联系的那些。”
“那不是公司资产。”
他的笑淡了。
“张培才,你人都走了,资源留着有什么用?”
我拎起纸箱。
“有没有用,跟你没关系。”
他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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