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印象里中德经贸一直是中欧关系的模范生,德国制造更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可最近公开的海关数据却透出不一样的信号,中国对欧整体进口涨了两成多,德国占的份额反倒悄悄往下掉。为啥中国对德进口会掉头向下?是我们不想买了,还是德国制造自己竞争力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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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上半年中德双边贸易总额突破7810亿元人民币,中国依旧稳稳是德国第一大贸易伙伴。可贸易结构早就悄悄变了,中国对德出口涨了14.8%,德国对华出口反倒降了1.7%,按德国的统计口径算下来,对华贸易逆差已经扩大到约550亿欧元。不少人第一反应就是中国产业升级搞国产替代,这话方向没错,但里头的门道得掰碎了说。

过去三十年中德经贸是标准的垂直分工模式,德国出口高附加值的工业设备、汽车整车、精密机床、化工材料,我们出口劳动密集型消费品和中低端工业品。德国靠着技术壁垒坐享高溢价,我们靠成本优势换市场,双方各取所需。这套玩法在2010年前后达到顶峰,当时德国对华出口里,机械设备、汽车及零部件、化工产品三项加起来占比超过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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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打破平衡的就是汽车行业。从2022年出口峰值之后,德国对华汽车出口额已经缩水超过一半,同期中国输德的汽车及零部件增长了三分之二。2026年上半年,比亚迪在德国新车注册量同比暴涨315.2%,插混车型卖得格外火。照这个趋势走下去,今年中德汽车进出口规模就能基本持平,延续了数十年的德车单向输华格局,马上就要逆转了。

这不只是单品销量的变化,是整条产业链话语权的转移。过去德国车企带着技术和品牌进中国,拿走了行业大部分利润。现在中国新能源汽车靠着电池、电机、电控全产业链优势,反向杀进了德国本土市场。德国本土汽车工厂2024年平均产能利用率只有68%,连85%的盈亏平衡点都没摸到。大众已经宣布全球裁员10万人,四座德国本土工厂面临关停,自己产能都在收缩,对华出口可不就跟着往下掉。

再就是工业装备领域的国产替代。过去国内工厂升级改造,德国机床、自动化生产线、液压元件几乎是默认标配。最近五年中国在锂电、光伏、新能源汽车生产领域快速迭代,本土设备厂商已经能覆盖大部分中高端需求。就拿动力电池生产线来说,国产化率已经达到很高水平,不再需要依赖德国进口。我们自己能造出合格的高端装备,对德国设备的采购需求自然就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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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就是德国企业自己在加速在华本土化生产。大众、宝马、巴斯夫、西门子这些行业巨头,近年纷纷把研发中心和生产线搬到中国,直接在中国生产、在中国销售。这种布局对企业全球营收是好事,但统计上会直接拉低德国本土的对华出口额。说白了不是中国市场不需要德国品牌,是这些品牌越来越多都成了中国制造。

德国对华出口下滑,核心就是两个原因,一是中国产业升级后,德国传统优势产品不再不可替代,二是德国企业为了贴近市场,主动把生产环节转移到了中国。这本身就是产业分工优化的正常过程,和炒得沸沸扬扬的脱钩去风险根本不沾边。

德国的份额降了,欧洲其他国家可都趁着机会上来补空位。2026年上半年,中国从法国、爱尔兰、意大利、匈牙利等国的进口全都是正增长。说白了就是德国在这儿失速,其他欧洲国家补位,这种变化不是平白无故来的。

俄乌冲突之后,德国工业能源成本飙升,化工、钢铁、铝冶炼这些高耗能产业压力大到顶不住。相比之下,南欧和中东欧国家能源价格更低,劳动力成本也更有优势,中国企业从欧洲采购原材料和零部件,自然会往成本更低的地区倾斜。

匈牙利就是最典型的例子,靠着相对低廉的能源和土地成本,再加友好的引资政策,现在已经成了中国新能源企业欧洲投资的首选目的地。宁德时代、比亚迪、亿纬锂能都在匈牙利建有工厂,直接带动了当地汽车供应链对华出口增长。这种投资带动贸易的模式,就是中东欧国家对华出口快速增长的核心动力。

德国对华出口高度集中在汽车和机械设备两大领域,品类太单一,受中国国产替代的冲击自然也最直接。法国意大利这些国家出口结构多元很多,法国的农产品、化妆品、航空航天产品,意大利的奢侈品、时尚产品、高端家具,这些品类受产业升级替代的影响很小,反倒跟着中国消费升级持续增长。

这种贸易分流,也和欧盟去风险政策的执行差异有关。德国作为欧盟领头羊,在对华技术出口管制、投资审查方面卡得最严,不少高端设备和技术转让项目都被迫搁置。南欧和中东欧国家出于自身经济利益考虑,对华合作态度更务实,不爱跟着意识形态的指挥棒瞎跑。政策松紧不一样,最终体现在贸易数据上就是增速分化。

最近德国一份民调显示,近半数德国人希望默克尔出山竞选总统,不少人觉得默克尔回来就能让中德经贸重回巅峰。其实真不是这么回事,德国总统本就是虚位元首,没有行政实权,哪怕默克尔真上任,也改不了德国政府的具体政策。德国人怀念的不是默克尔当总统,是怀念那个德国经济稳定、外交自主、制造业所向披靡的黄金时代。

默克尔执政时期,德国经济有三根核心支柱撑着,低成本能源保证生产竞争力,中国市场提供需求增长,技术壁垒守住利润空间,再加默克尔务实平衡的外交风格,能在大国之间保持自主立场,最大限度维护德国经济利益。放到今天,三根支柱已经塌了两根。

俄罗斯能源这根支柱,随着北溪管道爆炸和俄乌冲突彻底断裂。技术壁垒这根支柱,正在被中国的新能源革命快速击穿。唯一还在的就是中国市场,但过去是德国企业带着产品来中国卖,现在是德国企业必须在中国建厂、在中国研发,和中国企业竞争才能活下去。市场还在,但赚钱的难度和利润空间已经大不如前。

现在不少德国政客和媒体,喜欢把对华出口下滑甩锅给中国,说什么中国去风险排挤德国企业,这套叙事根本站不住脚。中国对欧洲进口整体增速都达到26.3%,明明中国市场依旧开放,机会也摆在那儿,就是德国自己没竞争过对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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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中德关系,回不到过去一边倒的垂直分工模式,也不会走向全面脱钩。更可能的走向就是在竞争中找合作,慢慢磨合出新的利益契合点,大家各凭本事吃饭。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中德贸易新格局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