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和现实无关。
“462 分……” 我攥着成绩单,指节捏得泛白。
耳边还回响着苏晚晴雀跃又带着雀跃的声音。
“皓宇,我考了 698 分!能上北大啦!”
三年朝夕相伴,全校谁不知道我们是一对?
可高考分数像道跨不过的鸿沟,我连技校都勉强够线,她却要远赴北京,踏入顶尖名校的校门。
苏晚晴红着眼眶拉着我的手,哭着说:“我等你复读!我们还能在一起!”
可她父亲冰冷的话语像把刀,直直扎进我心里:“你别耽误她的前程!”
二十三年转眼即逝,如今我已是常务副市长。
当那个穿着黑色西装、气质干练的女人抬头,我们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骤然凝固 ——
01
1997年7月11日,随着高考成绩的公布,整个宁波都被连绵的梅雨笼罩着,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沉闷,让人心里也跟着沉甸甸的。
我站在邮局门口,手心里渗出细密的汗珠,连手里攥着的成绩单边缘都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
电话那头传来苏晚晴激动又带着期待的声音,那声音像往常一样清脆,却在此刻让我格外紧张。
“皓宇!我考了698分,老师说这个分数能排到全省第六名,说不定能稳上北京大学的计算机系呢!”
我的喉咙顿时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挤出几个字:“太……太棒了,晚晴,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那你的成绩怎么样呀,皓宇?”她的话语里满是期待,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此刻睁着大眼睛等待答案的模样。
我低头盯着手中的成绩单,上面的数字462分刺眼得让我难以直视,这个分数仅仅勉强达到本地一所技校的录取线,和她的698分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还……还算可以吧,应该能上个不错的学校。”我撒了个天大的谎,声音小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电话另一端瞬间陷入了寂静,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声音,苏晚晴一向聪明,我知道她大概已经察觉出了什么不对劲。
“皓宇,你现在在哪儿呀?我马上过去找你,咱们一起商量商量填报志愿的事儿。”
“不用了,晚晴,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先不跟你说了。”我匆匆说完这句话,不等她回应就挂断了电话,生怕再多说一句就会暴露自己的窘迫。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冰凉刺骨,我连把伞都没带,就那样呆呆地站在街头,任凭雨水浇湿全身,从头发到衣角都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
路过的行人纷纷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有的人还小声议论着,估计觉得我是个疯子,不然怎么会在这么大的雨里站着不动。
我和苏晚晴是在高二那年认识的。
那时候她刚从苏州转学过来,第一天上课就被老师安排坐在了我旁边的空位上。
她转头向我借钢笔的时候,窗外的夕阳刚好透过玻璃照在她的脸庞上,给她的头发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那双眼睛闪烁着如宝石般明亮的光芒,一下子就吸引了我的目光。
从那以后,我们就渐渐熟悉了起来,三年来,我们一起走过每天的上下学路,不管是晴天还是雨天,总能看到我们并肩而行的身影。
我们还经常在图书馆里一同埋头苦读到深夜,她帮我补习数学和英语,我则给她讲我擅长的物理题,图书馆闭馆时的路灯下,也留下了我们无数的欢声笑语。
全校的老师和同学都知道我们是一对情侣,连班主任都看在眼里,只是因为我们俩的成绩都还算不错,尤其是苏晚晴,一直是年级前列,所以班主任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过多干涉。
然而现在,看着手中差距悬殊的成绩单,我心里清楚,我们之间的一切都即将画上句号了。
拖着湿透的身体回到家,父亲正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抽旱烟,烟杆上的烟雾袅袅升起,在潮湿的空气里慢慢散开。
父亲是宁波机床厂的一名普通工人,前几年因为在工作时不小心受了工伤,导致腿部落下了病根,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平时走路都有些一瘸一拐的。
见到我浑身湿透、无精打采的样子,他皱了皱眉头,把手中的烟杆放在一旁,声音有些沙哑地问:“分数出来了?考得怎么样?”
我轻轻点了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慢慢把手中的成绩单递了过去。
父亲接过成绩单,只扫了一眼上面的分数,就没再吭声,只是默默地掐灭了手中还没抽完的烟头,眼神里满是失望,却又带着一丝无奈。
过了半天,他才缓缓吐出这么一句话:“其实技校也不错,好好学一门技术,将来走上社会也能有口饭吃,总比在家待着强。”
母亲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条干毛巾,看到我浑身湿透的样子,连忙快步走过来,把毛巾递到我手上:“快拿着毛巾擦擦,赶紧去屋里换身干净衣服,这么大的雨,别受凉感冒了,要是生病了可就麻烦了。”
那一夜,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根本无法入眠,脑海里一会儿浮现出苏晚晴得知成绩时开心的模样,一会儿又想起自己那刺眼的分数,心里像被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不是滋味。
床头的手机响了无数次,屏幕上每次都显示着“晚晴”的名字,可我一次都没敢接,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也没勇气面对她的质问。
02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苏晚晴的声音,她竟然直接找到了我家。
“陈皓宇!你在家吗?快出来!”她站在院子里大声喊着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和委屈。
我透过窗户往外看,只见她穿着那件我送她的米色连衣裙,手里紧紧握着两份看起来像是录取通知书复印件的纸张,站在院子中间,眼神里满是期待地望着我的房间。
“我知道你在家,陈皓宇,你快出来,我们好好谈谈!”她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一些。
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下楼和她见面,走到院子里,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只能低着头看着地面。
“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昨天为什么匆匆挂了我的电话就不联系了?”她的眼角有些泛红,声音里带着哭腔,显然是因为我的躲避而感到难过。
“没……没什么好说的。”我依旧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什么叫没什么好说的?”她急得几乎要哭出来了,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胳膊,“就算你考得不理想,那又怎么样?我们之间的感情难道就因为这一次考试成绩就结束了吗?我们还能继续走下去的,我可以去北京上学,你可以在宁波复读一年,或者等以后我读研究生的时候,你也可以考到北京去,我们还有很多机会的。”
“苏晚晴。”我打断了她的话,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却又很快移开了目光。
“你考了全省第六名,马上就要去北京大学的计算机系读书了,那可是全国最好的大学之一,而我呢,我不过是个只能被技校录取的学生,我们之间的差距这么大,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吗?”
“为什么没有希望?感情和分数有什么关系?难道分数高就可以否定我们这三年的感情吗?”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可能掉下来。
“当然有区别,而且区别还很大。”我避开她的目光,不敢看她那满是委屈的眼睛,“门当户对这个词,你爸妈应该教过你吧,我们俩的家庭条件、未来的发展方向,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愣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显然是被我说的话惊到了。
确实,她的父亲是宁波一中的副校长,母亲是市第二医院的内科主任,家里条件优越,而我的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机床厂工人,母亲也是刚刚从服装厂下岗的工人,家里的经济条件一直很紧张,我们两家的差距确实很大。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们之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只是门当户对这么简单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对我的话感到失望和伤心。
“这就是现实,晚晴,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我们不得不面对。”我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准备离开,不想再继续这个让我心痛的话题。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不让我走:“陈皓宇,你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不再爱我了,你心里已经没有我了。”
我不得不回头凝视她的双眼,那双眼曾是我三年来每天都凝望的星辰,里面充满了温柔和爱意,可此刻却满含泪水,让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她的父亲忽然出现在巷子口,大声喊着她的名字:“晚晴!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赶紧跟我回家!”
苏晚晴回头看了一眼她的父亲,然后又迅速转身看向我,眼神里满是不舍和坚定:“我不管别的,我不管我们两家的条件有多大差距,我就要和你在一起,谁也不能阻止我。”
“够了!”苏晚晴的父亲苏建明疾步走了过来,狠狠拉住女儿的胳膊,用力把她往自己身边拽,“跟我回家!不许在这里胡闹!”
“爸!你放开我,我还没跟皓宇说完话呢!”苏晚晴挣扎着,想要挣脱父亲的手。
“你给我闭嘴!”苏建明厉声呵斥道,然后转过头瞪着我,那目光如同刀锋般锋利,仿佛要把我看穿一样,“你就是陈皓宇吧?我对你这个孩子有所了解,之前也听晚晴提起过你。”
“你确实在学校里表现得还不错,学习也还算努力,但你必须明白,晚情的人生轨迹和你完全不同,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就不要再耽误她了。”
我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心里又愤怒又委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我希望你能替晚晴的未来着想,她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有很好的前途,你就别把她拖下水了,你们俩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苏建明说完这句话,就强行牵着苏晚晴的手往巷子外走。
苏晚晴不停地回头望着我,眼泪一滴滴滑落脸颊,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那眼神里的不舍和绝望,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一个星期后,苏晚晴的母亲周兰来到了我家。
我家的客厅很简陋,墙壁上的涂料都有些脱落了,家具也都是用了十几年的旧款式,周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一身得体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手提包,和我家的环境显得格外突兀,就像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母亲给她倒了杯茶,周兰只是客套地说了声谢谢,却并没有喝一口,只是把茶杯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陈皓宇,”她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地开口说道,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清楚你是个好孩子,这三年来晚晴和你在一起也过得很开心,我很感谢你对她的照顾,但是,你们两个人实在不合适,根本就没有未来。”
我坐在她对面的小凳子上,低着头沉默不语,心里很清楚她接下来要说什么,却又无力反驳。
“晚晴即将去北京求学,她那么聪明,学习成绩又好,将来肯定还会出国深造,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她的人生才刚刚展开,有无限的可能和潜力。”
她停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惋惜,却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而你……你有没有认真考虑过你们的未来?你现在只能去读技校,将来最多也就是个技术工人,你能给晚晴什么样的生活?你能跟上她的脚步吗?”
“我愿意努力拼搏,我会好好在技校学习技术,将来努力工作,我相信只要我肯努力,总有一天能给晚更好的生活。”我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她,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拼搏?”她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笑容,“孩子,你太天真了,有些隔阂和差距,不是靠拼命努力就能跨过去的,这是现实,你必须要认清。”
“我不是看不起你,也不是故意要拆散你们,我只是不想让你们将来留下遗憾,不想让晚晴因为一时的感情冲动,耽误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坐在一旁的母亲脸色很难看,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却一言不发,她知道我们家的情况,也明白周兰说的是现实,只是心里不甘心,却又无能为力。
“晚晴是个有才华的孩子,她将来是要闯出一番大事业的,她需要一个能够与她并肩前行、共同进步的伴侣,而不是……”周兰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而不是一个累赘,对吧?”我替她说出了后面的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厉害。
她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直接说出来,过了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也希望你能为晚晴的未来着想,主动放弃这段感情,这对你们两个人都好。”
临走的时候,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了茶几上:“这是一点心意,就算是我们对你这三年照顾晚晴的补偿,你拿着这笔钱,以后好好生活,不要再和晚晴联系了。”
我连看都没看那个信封一眼,直接摇了摇头:“不用了,阿姨,我和晚晴在一起是因为感情,不是为了钱,这笔钱我不能要。”
“别这么倔强,孩子,现实一点对你没有坏处。”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年轻人的感情,有时候很脆弱,说散就散,等过几年你就自然会明白,我今天说的这些话都是为了你好,这对你们彼此都是最好的选择。”
她离开后,母亲拿起那个信封打开看了看,里面装着整整四万块钱,母亲气愤地把钱摔在桌面上:“真是太欺人了!难道我们家皓宇就这么不值钱吗?竟然想用这笔钱来打发我们,太过分了!”
父亲从外面走进来,一边抽着烟,一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说道:“人家说得也有些道理,我们确实不能怪他们,毕竟两家的条件差距太大了。”
“什么道理?难道我们家皓宇就配不上她女儿吗?我们皓宇哪里差了?”母亲愤怒地回问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学历不够,出身悬殊,这就是现实,我们不得不承认。”父亲的语气很平稳,却带着一丝无奈,“皓宇,如果你真的爱那个女孩,就该放手,让她去追求更好的未来,不要因为你耽误了她的一生。”
我抬眼望向父亲,他的脸上满是疲惫,眼角的皱纹比从前更加深刻,头发也比以前白了许多,看着父亲憔悴的模样,我心里忽然明白了很多。
那晚,我坐在书桌前,给苏晚晴写了一封信,信纸铺在桌子上,我却迟迟下不了笔,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打湿了信纸。
最终,我只写下了简短的几句话:“晚晴,祝你前程似锦,未来一切都好,珍重。”
写完信后,我把信放在了信封里,却没有立刻寄出去,而是放在了抽屉里,直到三天后才托同学把信转交给她。
八月底,在她准备去北京上学的前一天,她托她的好朋友给我带来了一封信,信封上是她熟悉的字迹,娟秀而工整。
我拿着那封信,心里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拆开,而是走到院子里,把信放在了一块石头上,点燃了打火机,看着信纸一点点被火焰吞噬,直到变成灰烬,我的心也像是跟着一起碎了。
九月三日,新学期开始了,我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去了宁波工业技术学院报到。
这所学校不算大,校园里的建筑也都比较旧,宿舍环境也很普通,是六个人一间的上下铺,没有独立卫生间,只能去楼道里的公共卫生间。
我的室友们都是本地人,大家刚见面的时候都很陌生,后来聊天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们中的很多人也都是高考失利,没办法才来这所技校的。
“没事,兄弟,别太难过了,我们既然来了这里,就好好混个毕业证,将来找份安稳的工作也挺好的,不一定非要上名牌大学才有出路。”室友王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说道。
我勉强笑了笑,却没说什么,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觉得自己的人生不该就此定格。
03
军训的时候,我格外卖力,不管是站军姿、踢正步,还是练体能,我都比其他人更认真、更刻苦,汗水一次又一次地湿透了我的军训服,我却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觉得这样能让我暂时忘记心里的痛苦。
我们的教官是个山东壮汉,身材高大,皮肤黝黑,说话声音洪亮,平时对我们要求很严格,但人却很好。
他看我训练那么刻苦,比其他同学都要努力,私下里找我谈了一次话:“小伙子,看你训练这么认真,劲头很足啊,有没有兴趣参军?以你的身体素质和这股韧劲,去部队肯定能有一番作为。”
“参军?”我愣了一下,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方向,心里有些惊讶,也有些好奇。
“对,就是去部队当兵,”教官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看你这身板,体格这么好,又能吃苦,干军人绝对合适,而且在部队里还能继续学习,将来还有机会考军校,这对你来说或许是一条更好的出路。”
听教官这么一说,我心里为之一振,觉得这或许真的是一个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心里开始认真考虑起参军这件事。
国庆放假回家的时候,我和父母谈起了这件事,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参军?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去参军了?”母亲最先反对,皱着眉头说道,“好不容易才考上了技校,虽然不是什么好学校,但好歹也是个大学,怎么就想当兵了?部队里多苦多累啊,而且还很危险,我不同意。”
“妈,我在学校呆不下去了,我不想一辈子就只能当个技术工人,我想出去闯一闯,去部队或许真的能有更好的发展。”我耐心地跟母亲解释道。
“呆不下去也得坚持!就算是技校,好好学技术将来也能有口饭吃,去部队太危险了,我不放心。”母亲急得发起火来,语气很坚决。
父亲坐在一旁抽着烟,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开口问道:“你真的想清楚了?去部队可不是闹着玩的,会吃很多苦,而且一旦去了,短期内就不能经常回家了。”
“我想好了,爸,我不怕吃苦,我就想抓住这个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我眼神坚定地说道。
“那就去吧,”父亲点了点头,做出了决定,“男人总得有自己的志向,既然你想好了,那我们就支持你,去了部队好好干,别给家里丢脸。”
于是,1997年12月,我正式报名参军,经过一系列严格的体检和政审,都顺利通过了,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临行前的那天晚上,母亲哭成了泪人,一边帮我收拾行李,一边不停地往我的包里塞各种东西,吃的、穿的、用的,只要是她能想到的,都给我装了进去,生怕我在部队里受委屈。
“到了部队一定要好好表现,听领导的话,和战友们好好相处,别惹麻烦,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要是有时间就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母亲一边哭一边叮嘱道,舍不得我离开。
“知道了,妈,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和爸在家也要注意身体。”我强忍着眼泪,安慰着母亲。
父亲把我送到火车站,临别时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儿子,记住,作为工人阶级的后代,我们没有什么背景和靠山,别无选择,唯有奋勇向前,在部队里好好努力,做出一番成绩来。”
火车缓缓启动的时候,我趴在车窗边,望着站台上父亲越来越小的身影,眼眶顿时湿润了,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在部队里好好干,不辜负父母的期望。
经过整整两天两夜的颠簸,火车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我和其他新兵一起下了火车,眼前是一片荒凉的景象,和繁华的宁波完全不同。
这里是新疆,比我想象中更加寒冷,尤其是到了冬天,气温低得吓人。
我们被派遣到南疆某边防部队,下车的时候,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零星的雪粒打在脸上,仿佛尖锐的刀刃在割裂肌肤,疼得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都给我提起精神来!”班长站在我们面前,大声喊道,声音在寒冷的空气中回荡,“这里是祖国的边境,不是你们的温暖家园,既然来了这里,就要做好吃苦的准备,拿出军人的样子来!”
新兵连的三个月,是我生命中异常艰苦的一段时光,每天的训练都非常繁重,强度大得超出了我的想象。
每天凌晨五点,天还没亮,我们就要起床集合,然后开始一天的训练,迎接零下三十度的冰冷晨曦,呼出的气息立刻就会凝结成冰渣,挂在嘴边的胡子上。
跑步的时候,双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四肢冻得几乎失去了知觉,但即使这样,我们依然得坚持跑下去,不能有丝毫懈怠。
“陈皓宇!再给我做一百个俯卧撑!动作标准点,不许偷懒!”班长走到我面前,大声命令道。
“是,长官!”我立刻趴在地上,开始做俯卧撑,虽然手臂已经很酸痛了,但我还是咬牙坚持着,每一个动作都尽量做到标准,不想要被别人落下。
因为我在技校的时候学过一些基础的电子知识,文化水平在新兵里还算比较高的,所以后来被挑选进入了通信班,专门学习电台操作和设备维护。
这些技术活对我来说相对轻松一些,毕竟有一定的基础,学起来也比较快,很快就掌握了基本的操作方法。
最难的还是适应这里荒凉的生活环境,周围除了戈壁、荒漠,就是高耸的雪山,除了身边的战友,周围百里之内都见不到其他的人,有时候甚至几天都见不到一个陌生人。
夜晚站岗的时候,天空中的星空异常清新,星星明亮得几乎刺眼,整个世界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风吹过的声音。
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起苏晚晴,想想她此刻是否已经在北京的大学里适应了新的生活,是否已经开始了新的学习和生活,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但更多的时候,我会强迫自己放下这些念头,告诉自己不能再沉浸在过去的感情里,要向前看,要在部队里好好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
“想家了吗?”有一次,经验丰富的老兵张哥在我站岗的时候走了过来,递给我一根烟,笑着问道。
我接过烟,摇了摇头:“没想,就是有时候会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
“别骗自己了,我还不知道你,”他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刚开始来这里的时候,大家都是这样,都会想家,都会想起以前的人和事,这很正常。”
“我告诉你,在这里,怀念那些无用的东西,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更加无法适应这里的生活,既然来了部队,就要把心思都放在训练和学习上,别让那些过去的事情影响了自己。”张哥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
“那该想些什么呢?”我看着张哥,疑惑地问道。
“想怎么活下去,想怎么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想怎么在部队里做出一番成绩来,”他伸手指向远方的雪山,眼神坚定地说道,“看到那儿了吗?那里就是国境线,我们留在这里,不是为了别人,就是为了守护好祖国的边疆,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让自己的人生更有意义。”
张哥说的这句话深深烙印在我的心中,从那以后,我训练变得更加卖力,不管是射击、搏击,还是体能训练,每一项我都要做到最好,都要达到极致,不想要落后于任何人。
三个月后,新兵连的训练结束了,在各项考核指标中,我均名列新兵连第一,得到了班长和领导的表扬,心里也有了一丝成就感。
“陈皓宇,小子不错啊,没想到你这么能吃苦,成绩还这么好,好好干,以后肯定有出息。”连长专门找我谈了一次话,对我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谢谢连长的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我连忙说道。
“对了,我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连长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看你文化水平还不错,训练成绩也很突出,有兴趣报考军校吗?如果能考上军校,将来的发展会更好。”
“军校?”我听到这两个字,心里一下子激动起来,眼睛都亮了,这可是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没错,就是军校,”连长点了点头,“以你的文化水平和学习能力,只要好好努力准备,应该没问题,这对你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你好好考虑一下。”
我的心忽然变得激情澎湃,觉得自己的人生又有了新的目标和希望,我立刻坚定地说道:“连长,我想报考军校,我一定会好好准备的!”
04
从那以后,在接下来的一年里,除了日常的训练任务,我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投入到了复习备考中,不敢有丝毫懈怠。
战友们在宿舍里打牌、聊天的时候,我就坐在一旁的桌子上钻研书本,认真复习高中的知识;他们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就躲在被窝里,开着手电筒偷偷做题,有时候不知不觉就学到了后半夜,第二天早上依然按时起床参加训练。
为了能有更多的复习时间,我每天都会提前一个小时起床,利用早上的时间背英语单词和政治理论知识,晚上也会比别人多学习两个小时,不管多累,都咬牙坚持着。
有时候遇到不会的题目,我就会向身边文化水平高的战友请教,或者在周末的时候去找部队里的文化教员帮忙解答,不放过任何一个不懂的问题。
1999年6月,我终于迎来了军校招生考试,走进考场的时候,我心里既紧张又兴奋,紧张的是担心自己考不好,兴奋的是终于有机会实现自己的目标了。
考试结束后,我每天都在忐忑不安中等待着成绩公布,心里既期待又害怕,害怕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努力白费了。
成绩公布那天,指导员亲自来到我们连队,找到了我,脸上带着笑容说道:“陈皓宇,恭喜你,你考上了!被国防科技大学录取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我几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所有的辛苦和付出终于有了回报,两年来,我终于踏出了改变自己命运的关键一步。
我激动地握住指导员的手,不停地说道:“谢谢指导员,谢谢大家的帮助,我终于考上了!”
战友们也都围了过来,向我表示祝贺,大家都为我感到高兴,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军校的四年时间里,我依旧拼尽全力,不敢有丝毫放松,因为我知道,这里的每个人都很优秀,如果自己不努力,很快就会被别人超过。
在学习上,我认真听好每一堂课,做好笔记,课后及时复习,遇到不懂的问题就主动向老师和同学请教,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多次获得学校的奖学金。
除了刻苦学习专业知识,我还不断锤炼自己的体能,每天都会抽出时间进行体能训练,跑步、游泳、格斗,每一项都不落下,因为我明白,作为一名军人,光凭文化知识远远不够,必须拥有过硬的身体素质和军事技能,才能在将来的部队中立足。
在军校的四年里,我不仅学到了丰富的专业知识,还锻炼了自己的意志品质,培养了良好的组织纪律性,整个人都变得更加成熟、更加稳重。
2003年毕业的时候,我凭借综合成绩第一名的优异表现,被分配到了成都军区某集团军司令部,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荣誉,也是对我四年努力的肯定。
“陈皓宇同志,欢迎你加入我们司令部!”迎接我的是作战处的刘参谋,他是一名干练的中年军官,看起来很严肃,但说话却很亲切。
“谢谢刘参谋,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我连忙说道,心里充满了期待。
“这是你的宿舍,你先把东西放好,熟悉一下环境,”刘参谋带我来到一个单间宿舍,里面有一张床、一个书桌和一个衣柜,条件还算不错,“这里的条件还算可以吧?比你们在边防部队的时候好多了。”
“确实比边防哨所要舒适许多,谢谢您,刘参谋。”我感激地说道。
“不用客气,”刘参谋笑了笑,“好好干,我们司令部很需要你这种既有文化知识又有军事素质的人才,希望你能在这里发挥自己的优势,做出一番成绩来。”
我在心里暗自立誓,一定要在这里好好努力,闯出一番天地,不辜负领导的期望,也不辜负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
刚到司令部不久,我就迎来了第一次参与大规模军事演习的机会,在这次演习中,我负责通信保障工作,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挑战,也是一次展示自己能力的机会。
演习前夕,所有的通信设备都已经调试好了,就等着演习开始,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台关键的通信设备突然发生了故障,无法正常工作,这可把大家都急坏了。
“出了什么问题?怎么突然就坏了?马上就要演习了,这可怎么办?”作战处的处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设备旁边不停地走来走去,脸色很不好看。
“处长,让我来检修一下吧,我之前在通信班学过设备维护,或许能找到问题所在。”我主动站了出来,向处长请战。
处长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好,那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尽快修好,不能影响演习。”
我立刻钻进设备车里,仔细检查着设备的每一个部件,一边检查一边回忆着在军校里学到的知识和在通信班积累的经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额头渗出了汗珠,心里也越来越着急。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仔细排查,我终于找到了故障点,原来是一个细微的接触点因为长时间使用氧化了,导致信号中断,只要更换一个新的接触点就能修好。
我立刻动手,小心翼翼地更换了接触点,然后重新调试设备,很快,设备就恢复了正常工作。
“处长,修好了!设备已经能正常工作了!”我兴奋地从设备车里钻出来,向处长报告道。
处长走过来检查了一下设备,确认没有问题后,脸上露出了笑容:“好小子,干得不错!关键时刻还得靠你,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演习就要受到影响了。”
演习顺利开展,在整个演习过程中,我们负责的通信保障工作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得到了军区领导的高度肯定和表扬。
“小李,这次你立了大功,好好干,以后肯定有更大的发展。”处长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道。
05
2005年,因为在多次任务中表现突出,我被晋升为通信连连长,这一年,我三十三岁,能在这个年纪当上连长,已经算是比较年轻的了,心里既兴奋又感到责任重大。
担任连长后,我肩上的担子更重了,整个通信连一百多名战友的训练、生活和工作都需要我负责,每一个战友都是真实鲜活的生命,他们的安全和成长都牵挂着我的心。
他们中有的人比我年轻十几岁,刚刚从新兵连过来,还很稚嫩;有的年龄和我相仿,已经有了几年的兵龄,有了一定的经验,可无论如何,他们都必须服从我的指挥,我必须对他们每个人负责。
“连长,最近我们连的训练强度是不是有些过大了?有些战友都快吃不消了,昨天还有个新兵训练的时候差点晕倒。”有一天,指导员来找我商量,语气有些担忧地说道。
“并不算大,”我摇了摇头,认真地回答道,“现在虽然是和平时期,但我们绝不能有丝毫松懈,通信保障工作在战场上至关重要,一旦出现问题,就可能影响整个战局,所以我们必须严格要求自己,提高训练强度,才能在关键时刻拉得出、用得上、打得赢。”
指导员听我这么一说,也明白了我的意思,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全,那我们接下来可以在训练之余,多组织一些文体活动,让大家放松一下,这样也能更好地投入到训练中。”
“好,这个主意不错,就按你说的办。”我同意了指导员的建议。
在我的带领下,通信连的训练成绩始终位列全团之首,多次在团里的考核中取得第一名的好成绩,得到了团领导的多次表扬。
2007年全军大比武中,我们连的战士们发挥出色,包揽了通信专业的前三名,为团里争得了荣誉,我也因为带队有方,受到了上级的表彰。
“陈皓宇同志,经组织研究决定,提拔你为副团长,希望你在新的岗位上继续努力,做出更大的成绩。”同年,团领导找我谈话,宣布了组织的决定。
三十四岁就当上了副团长,这个升迁速度在整个军队中都极为罕见,很多战友都向我表示祝贺,我心里也很激动,但我心里明白,这只是一个新的开始,我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不能骄傲自满,这远远还不够。
当年年底,中央军委决定在西南地区举办一次大规模军事演习,这次演习的规模很大,涉及多个军兵种,我因为有丰富的通信保障经验,被调入演习指挥部,负责整个演习的通信保障任务。
“李副团长,此次演习规模庞大,参与的部队多,涉及的区域广,通信保障工作责任异常重大,容不得半点差错,你一定要高度重视,确保通信畅通无阻。”演习总指挥亲自来找我谈话,语气严肃地对我说道,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期待。
“请总指挥放心,我一定带领团队全力以赴,保证完成任务,绝不会让您失望!”我坚定地说道,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次任务完成好。
为了这场演习,我和团队的战友们整整筹备了四个月之久,从制定详细的通信保障方案,到对所有的通信设备进行反复调试和检查,再到对参与保障的人员进行系统培训,每一个环节我都亲自把关,不敢有丝毫马虎,生怕哪个环节出现问题影响整个演习。
在筹备期间,我几乎每天都只睡四五个小时,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指挥部和设备仓库里,和战友们一起研究方案、调试设备,有时候遇到难题,大家就一起讨论,直到找到解决办法为止。
演习开始前一周,天公不作美,一场突发的山洪突然爆发,淹没了整个演习区域的大部分地方,很多通信设备和基站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
“李副团长,不好了!五号基站的信号中断了,现在无法和前方部队取得联系,情况很紧急!”一名参谋匆匆跑到我面前,焦急地报告道。
“什么?五号基站断了?”我心里一惊,五号基站是这次演习的关键通信节点,如果不能及时恢复信号,将会严重影响前方部队的指挥和协调。
“我亲自前往!”我立刻做出决定,拿起外套就往外走,“通知抢修小组,带上必要的工具和设备,跟我一起去五号基站抢修!”
“是!”参谋立刻去传达命令。
我带着抢修小组的战友们,冒着瓢泼大雨,驱车赶往五号基站,一路上到处都是积水,道路也很泥泞,车子好几次都陷进了泥坑里,我们只能下车推车,好不容易才到达了五号基站附近。
此时,基站周围的积水已经很深了,水深及腰,水流湍急,站在水里都有些站不稳,随时都有被冲走的危险。
“连长,这里的水太深了,水流也很猛,实在太危险了,要不我们等洪水退了再行动吧,现在进去太危险了。”一名年轻的战士看着眼前的情况,有些害怕地说道。
“不能等!”我坚定地说道,“五号基站非常重要,多耽误一分钟,前方部队就多一分危险,我们必须尽快修好基站,恢复信号,就算再危险也必须进去!”
说完,我第一个跳进了湍急的激流中,水流一下子就没过了我的腰,冰冷的河水让我打了个寒颤,但我没有丝毫犹豫,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基站走去。
战友们看到我跳了进去,也都纷纷跟着跳了进来,大家互相搀扶着,一步步向基站靠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坚定。
到达基站后,我们立刻开始抢修工作,因为基站里也进了水,很多设备都被泡坏了,我们只能一边排水,一边检查设备的损坏情况,然后进行维修和更换。
水流不停地从外面涌进来,我们的衣服很快就湿透了,身体也冻得瑟瑟发抖,但大家都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一心想着尽快修好基站。
历经五个小时的艰苦抢修,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五号基站终于恢复了通讯,信号重新连接上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激动地欢呼起来,忘记了身体的寒冷和疲惫。
当我从基站里走出来的时候,全身都沾满了泥泞,像个泥人一样,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演习顺利结束后,在总结表彰大会上,总指挥特地提到了我们的通信保障团队,对我们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
“陈皓宇同志在这次演习中表现卓越,临危不乱,带领团队克服重重困难,出色地完成了通信保障任务,为演习的顺利进行做出了重要贡献,建议上报军区为其记一等功!”
06
2008年春,一纸调令送到了我的手中——任命陈皓宇为某机械化步兵师副师长。
三十五岁的副师长,这在全军范围内都是屈指可数的,很多人都羡慕我,但我心里清楚,这是组织对我的信任和肯定,我必须更加努力,才能不辜负这份信任。
消息传回我之前所在的部队,战友们都为我感到骄傲和自豪,纷纷给我打电话表示祝贺。
“老陈,你真是太厉害了,三十五岁就当上副师长了,以后可得多关照我们这些老战友啊!”以前的老战友在电话里笑着说道。
“别这么说,我只是运气好而已,以后还需要大家的支持和帮助,我们一起努力。”我笑着回应道,心里却有些许空落,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我不禁在心里问自己,再往上升又能怎样呢?就算将来当了师长、军长,又能如何?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就终究无法回头了,就像我和苏晚晴的感情,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报到新单位的当天,师长亲自来门口迎接我,这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陈副师长,欢迎你加入我们师!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了,你在通信保障方面可是专家啊,”师长热情地握住我的手,笑着说道,“听说你是从边防连一步步干上来的?”
“是的,师长,我之前在南疆边防部队当过兵,后来考了军校,毕业后就一直在部队工作。”我恭敬地回答道。
“很好!我们师正需要你这种具备实战经验、又懂专业技术的干部,以后你可要多发挥自己的优势,为我们师的建设多做贡献。”师长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我充满了期待。
在随后的几年里,我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部队建设中,训练改革、装备现代化升级、人才培养,每一项工作我都亲自操办,不敢有丝毫懈怠,一心想把部队建设得更好。
在我的努力下,我们师的整体战斗力有了很大的提升,多次在军区组织的考核和演习中取得优异成绩,得到了上级领导的高度认可。
2012年,原来的师长因为工作调动,离开了我们师,经过组织研究决定,由我接任师长职务,这一年,我三十九岁,三十九岁的师长,这个纪录在全军范围内估计都很难被打破。
然而,就在我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我收到了一则意外的消息,这个消息让我平静的心湖泛起了涟漪。
“师长,您大学时的同学托我给您带个话,他说他叫赵阳,之前和您在宁波工业技术学院是同学。”有一天,我的秘书小王来到我的办公室,恭敬地对我说道。
“什么同学?”我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疑惑,我在宁波工业技术学院只待了不到半年就去参军了,在学校里几乎没有交过什么朋友,对这个叫赵阳的同学也没有什么印象。
“他说他叫赵阳,还说有个叫苏晚晴的人想了解您的近况,托他打听一下您现在过得怎么样。”小王继续说道,把关键信息告诉了我。
听到“苏晚晴”这三个字,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手里拿着的茶杯差点就掉在了地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这么多年来,我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这个名字,可当再次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会泛起波澜。
苏晚晴,二十三年了,这个名字第一次从别人的嘴里出现,让我一下子就想起了当年的点点滴滴,想起了那个雨天里她满是泪水的眼睛。
“师长?您没事吧?”小王看到我沉默不语,脸色也有些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道。
“哦,没事,我知道了,”我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摆了摆手说道,“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是,师长。”小王不敢多问,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那晚,我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很久,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我和苏晚晴在一起的画面,那些开心的、难过的记忆,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回放。
她想知道我的近况?到底是为什么呢?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为什么还会想起我?难道她也和我一样,没有忘记当年的感情吗?无数个问题在我脑海里盘旋,让我无法平静。
我打开电脑,犹豫了很久,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半天,最终还是在搜索框里输入了“苏晚晴”这三个字。
很快,一连串的搜索结果就跳了出来,我一条一条地仔细看着,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苏晚晴,北京大学计算机系2002年毕业,后前往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攻读计算机科学博士学位,毕业后进入硅谷某知名科技巨头公司工作,担任首席技术官,在人工智能领域有着深厚的造诣和丰富的经验……”
搜索结果里还有她的照片,照片中的她依旧秀美,比年轻时更加成熟、更加有气质,身上多了几分知性的韵味,眼神里也多了几分从容和坚定。
原来,她真的如她父母所说的那样,成就非凡,在自己的领域里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过上了她应该过的生活。
而我,虽然在部队里也算小有成绩,当上了师长,但和她比起来,我们依然处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有着天差地别的人生轨迹。
我默默地关掉了电脑,告诉自己不要再多想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各自都有了自己的生活,不应该再去打扰对方。
部队的工作依旧繁忙,每天有处理不完的文件,参加不完的会议,组织不完的训练,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努力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想那些过去的事情。
2014年,我带领全师参加了一次跨区域军事演习,在演习中,我们师表现出色,圆满完成了各项任务,再次荣获上级的嘉奖。
2016年,我们师因为在部队建设、训练成绩、人才培养等方面表现突出,被评为全军先进单位,我也因为工作成绩显著,受到了中央军委的表彰。
随着年龄渐渐增长,我也越来越感到内心的疲惫,这种疲惫并非身体上的劳累,而是心灵深处的倦意,有时候看着身边的战友们都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妻子和孩子,心里也会有些羡慕,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缺少了点什么。
“师长,您真的该考虑一下个人生活了,您都快五十岁了,身边连个照顾您的人都没有,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政委不止一次地提醒我,语气里满是关心。
“不着急,等忙完这阵子再说吧。”我总是这样回应道,其实并不是我不急,而是我不愿意面对,我心里始终放不下过去的那段感情,也害怕再次受到伤害。
其实这些年来,有不少人给我介绍对象,有军中的女官员,她们干练、独立;也有地方上的干部,她们温柔、体贴;甚至还有一些企业家,她们精明、能干,但每次相亲,我都觉得毫无兴趣,总觉得她们都不是我想要找的那个人,和她们在一起,我找不到那种心动的感觉。
“陈师长,你觉得我怎么样?我觉得我们俩挺合适的,无论是家庭背景还是工作经历,都很匹配。”有一次,一个地方干部在相亲的时候,主动向我表白道。
“你挺不错的,各方面条件都很好。”我礼貌地回答道。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试着交往一下?”她期待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希望。
“抱歉,我觉得咱们不太合适,可能我们之间没有那种感觉吧。”我还是拒绝了她,我不想耽误别人,也不想委屈自己。
次数多了,大家也都知道我这位陈师长是坚定的单身主义者,也就很少再有人给我介绍对象了。
2017年底,军队改革拉开帷幕,很多部队都面临着调整改编,干部的任用也有了新的政策和规定。
“陈师长,组织上给你两个选择,你好好考虑一下。”有一天,军区领导把我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
“领导,您请说,我听组织的安排。”我恭敬地说道。
“第一个选择是继续留在部队,但是因为部队改革调整,你的职务可能会有所调整,需要去其他单位任职;第二个选择是转业到地方工作,以你的资历和工作经验,到地方上担任常务副市长是没有问题的,具体去哪个城市,你也可以自己选择一下。”军区领导把两个选择都告诉了我,让我自己做决定。
我思考了整整一周,这一周里,我每天都在反复权衡这两个选择,留在部队,是我多年来的梦想,我对部队有着深厚的感情,舍不得离开;但转业到地方,又能让我换一种生活方式,回到地方后,或许能有更多的时间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也能更好地照顾年迈的父母。
最终,我还是决定转业到地方工作,不是因为我不爱部队了,而是觉得自己已经在部队奉献了二十年,也该换种生活方式了,去地方上也能为国家和人民做贡献。
“领导,我想清楚了,我选择转业到地方工作。”我来到军区领导的办公室,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你真的想清楚了?不再考虑考虑了?留在部队,你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领导再次确认道,他还是很希望我能留在部队。
“我想清楚了,谢谢领导的关心,无论在哪个岗位上,我都会好好工作,为国家和人民贡献自己的力量。”我坚定地说道。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这么定了,”领导点了点头,“杭州市政府之前就向我们提出过申请,希望能调一些有能力、有经验的军队干部到地方工作,他们点名要你,如果你同意的话,可以去杭州市政府担任常务副市长,负责科技和招商引资方面的工作。”
杭州,浙江省的省会,也是我的家乡,我离开家乡已经二十多年了,没想到现在还有机会回去,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很激动。
历经二十年的辗转,从宁波到新疆,再到成都,最后又回到了浙江,回到了这片江南土地,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07
2018年3月,我正式进入杭州市政府报到,开始了我在地方上的工作生涯。
“陈市长,欢迎你加入我们杭州市政府!早就听说过你的事迹了,你在部队里可是功勋卓著啊,能把你请来我们杭州,真是我们的荣幸。”市委书记亲自在市政府门口迎接我,热情地握住我的手说道。
“谢谢书记的欢迎,我刚到地方工作,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以后还请书记和各位领导多多指教。”我恭敬地回应道,心里有些受宠若惊。
“不用这么客气,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的,”书记笑了笑,“听说你是杭州本地人?之前一直在部队工作,很久没回来了吧?”
“是的,书记,我是宁波人,不过小时候经常来杭州玩,对杭州也很熟悉,只是离开家乡二十多年了,很多地方可能都变了。”我回答道。
“那正好,你对浙江的情况也比较了解,开展工作也会更方便一些,”书记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负责的科技和招商引资工作,是我们杭州未来发展的重点,希望你能发挥自己的优势,为杭州的发展多做贡献。”
说实话,虽然我是浙江人,但二十年没有回来,杭州的变化已经非常巨大了,很多地方我都已经不认识了,只能慢慢熟悉,慢慢适应。
我的办公室设在市政府大楼的七楼,办公室很大,装修也很简洁大方,窗外的视野极佳,可以眺望到半个杭州城,能看到美丽的西湖和高楼林立的商业区,看着眼前的景象,我心里感慨万千,没想到家乡已经发展得这么好了。
“陈市长,这是您近期的工作计划和需要处理的文件,请您过目。”秘书把一叠厚厚的文件递到我面前,恭敬地说道。
我翻开第一份资料,上面写着“长三角人工智能产业发展论坛筹备方案”,这是我到地方工作后接手的第一个重要任务。
“这个论坛定在什么时候举办?现在筹备工作进展得怎么样了?”我抬头问秘书道。
“这个论坛初步定在十一月份举办,现在还有半年多的时间,筹备工作才刚刚开始,很多细节还需要进一步确定。”秘书回答道。
“参加人员有哪些?有没有初步的名单?”我继续问道,想要了解更多的情况。
“目前还在邀约阶段,主要邀请的是长三角区域内的科技企业负责人、人工智能领域的专家学者,还有一些政府部门的领导,具体的名单还没有最终确定,等确定后会第一时间给您送过来。”秘书详细地回答道。
我微微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名单确认后,第一时间给我看看,另外,筹备组的成员名单和具体的分工情况,也一起给我送过来,我要了解一下整个筹备团队的情况。”
“好的,陈市长,我马上就去准备。”秘书说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全身心地投入到熟悉岗位和适应地方工作节奏中,从军队到地方,工作性质和工作方式都有很大的差距,需要我慢慢调整和适应。
在部队里,上级下达命令,下级就立刻执行,不需要考虑太多其他的因素;但在地方工作,做任何事情都必须考虑更多的因素,要协调各个部门之间的关系,还要考虑到群众的利益和感受,关系复杂得多,也麻烦得多。
“陈市长,晚上有个饭局,是几个科技企业的老板组织的,他们想和您见个面,聊一聊在杭州投资的事情,您看您有空参加吗?”有一天,秘书来到我的办公室,向我请示道。
“推掉吧,我晚上还有工作要处理,没时间参加。”我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我本来就讨厌这种应酬场合,觉得很浪费时间,还不如把时间用在工作上。
“这……可是这些企业家都是我们重点招商引资的对象,要是拒绝了他们,会不会影响后续的合作啊?”秘书有些为难地说道,担心影响工作。
“没关系,招商引资靠的是我们杭州良好的投资环境和优惠政策,不是靠吃饭喝酒拉关系,”我严肃地说道,“今后这种不必要的饭局都免了,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实际工作上,多为企业解决实际问题,比什么都强。”
“好的,陈市长,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回复他们。”秘书见我态度坚决,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转身去处理了。
渐渐地,市政府里的人都知道我这位从部队转业过来的陈市长难以接近,不喜欢参加应酬。
开会的时候,我总是雷厉风行,有什么问题就直接提出来,该办的事情绝不拖延,效率很高;但私下里,我却极少参加社交活动,更别说喝酒吃饭了,除了工作,几乎没有什么私人社交。
“老陈,你这样可不行啊,”分管工业的王副市长私下里找我谈心,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地方上的工作和部队里不一样,人脉非常重要,很多事情都需要通过应酬来沟通协调,你总不参加这些活动,不利于开展工作。”
“我明白你的意思,王市长,”我微笑着回应道,“但我还是喜欢简单一些,我觉得只要把工作做好,真心实意为企业和群众办实事,就算没有那么多的人脉,也能把工作开展好。”
王副市长见我这么说,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劝说我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十月份,长三角人工智能产业发展论坛的筹备工作也进入了紧张的阶段,各项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陈市长,这是最终确定的参会人员名单,您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秘书把一份厚厚的名单递到我面前,恭敬地说道。
我接过名单,仔细地翻看着,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参会人员的名字、单位和职务,有很多都是国内外知名的企业家和专家学者。
我一页一页地认真看着,当翻到第四页的时候,我的目光忽然停住了,再也无法移动,名单上的一个名字让我的心跳瞬间加速。
名单第四页赫然写着:苏晚晴,杭州智创科技有限公司创始人兼CEO。
我盯住那个名字,沉默了很久很久,手里的名单都差点掉在地上,心里既惊讶又激动,还有一丝紧张,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的名字,更没想到她竟然也回到了杭州,还创办了自己的公司。
“陈市长?您怎么了?是不是名单有什么问题?”秘书看到我盯着名单不说话,脸色也有些不对劲,小声地提醒道。
我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指着名单上苏晚晴的名字问道:“这个苏晚晴是什么情况?你给我介绍一下她的背景。”
“好的,陈市长,”秘书立刻回答道,“苏总原来是硅谷某知名科技公司的首席技术官,今年年初才回到杭州创业,创办了杭州智创科技有限公司,虽然公司成立的时间不长,但在人工智能领域已经有了一定的知名度,行业影响力不小。”
“她本人也是人工智能领域的专家,在硅谷工作了超过十年,拥有丰富的技术经验和行业资源,这次我们也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邀请到她参加论坛的,希望能通过这次论坛,吸引她在杭州扩大投资。”秘书详细地介绍道。
“明白了。”我合上名单,放在桌子上,心里却再也无法平静下来,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苏晚晴的身影。
那晚,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心里一直在想和苏晚晴有关的事情。
二十三年过去了,命运真的会开玩笑,当年考上北京大学的女孩,现在成了成功的企业家,回到了家乡创业;而我这位当年只能去技校的学生,如今成了杭州市的常务副市长,负责科技和招商引资工作,我们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再次产生了交集。
我们都变了,她从一个青涩的学生变成了成熟干练的企业家,我从一个自卑的少年变成了沉稳的政府官员;可我们又似乎没变,我心里依然还记得她,还记得当年的那段感情,不知道她心里是否也还记得我。
接下来的几天,我故作镇定,像往常一样继续推动论坛的筹备工作,和筹备组的成员一起讨论论坛的流程、嘉宾的接待安排等细节,但内心却一直在翻腾,不断地问自己:见面的那刻,我该说些什么?该以什么样的身份面对她?是作为常务副市长接待企业代表,还是作为曾经的恋人与她重逢?
08
11月16日,也就是论坛开幕的前一天,筹备组召开了最后一次会议,确定了第二天嘉宾的接机安排。
“陈市长,明天有很多重要的嘉宾会陆续抵达杭州,这是明天的接机安排表,您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负责嘉宾接待的工作人员把一份接机安排表递到我面前,说道。
我接过安排表,仔细地看了起来,当看到苏晚晴的名字和她的航班信息时,我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明天的接机安排,我亲自去接苏晚晴苏总。”我打断了工作人员的话语,说道。
“您亲自去接?”工作人员和秘书都面露惊异,异口同声地说道,他们都没想到我会亲自去接机,以往这种嘉宾接机的事情,都是由秘书或者接待组的工作人员负责的,我从来没有亲自去过。
“是的,苏总是人工智能领域的重要专家,也是我们杭州重点引进的人才,她创办的公司对我们杭州人工智能产业的发展有很大的推动作用,这么重要的客人,必须给予充分的重视,我亲自去接机也是应该的。”我平静地解释道,掩饰着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我之所以要亲自去接机,不仅仅是因为她是重要的嘉宾,更重要的是,我想第一时间见到她,想看看她如今的模样,想亲口跟她说一句好久不见。
11月17日,早上八点半,我准时从市政府出发,前往杭州东站,司机将车停在了高铁站的贵宾通道外。
“陈市长,外面天气有点冷,要不要我先进去跟高铁站的工作人员打个招呼,您在里面等?”秘书关切地问道。
“不用了,就在这儿等着吧,外面空气好,也能早点看到苏总。”我说道,打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路边,手里拿着那份参会名单,看似在核对信息,其实心里一直在想着即将到来的重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来自上海的客人、北京的客人、深圳的客人……陆续被接待人员接走了,可苏晚晴还没有到。
九点四十分,高铁站的广播里响起了通知:“来自北京的G19次高铁列车已经抵达杭州东站,请各位旅客携带好自己的行李,有序下车。”
听到这个广播,我的心脏骤然加速跳动,手心也开始冒汗,紧张得有些不知所措。
人群开始从高铁站的出口缓缓涌出,我站在接机牌(高铁站接人用的牌子,习惯上也叫接机牌)背后,目光紧紧盯着每一个从出口走出来的人,生怕错过她的身影。
忽然,我看见了她,即使隔着人群,即使已经过去了二十三年,我依旧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显得干练而优雅,手里拖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步伐从容而坚定,和我记忆中那个青涩的女孩判若两人。
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微乎其微,反而让她多了一抹成熟女性的独特韵味,让她看起来更加迷人。
她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在回复消息,没有注意到周围聚集的接机人群,也没有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我。
就在她要走过我身边的瞬间,我深吸了一口气,举起手中的接机牌,轻声喊了一句:“苏总,您好,我是杭州市常务副市长陈皓宇,来接您参加论坛。”
她听到声音后,停下了脚步,慢慢抬起头,望向我。
四目相交的那一刻,仿佛时间顿时凝固了。
周围的嘈杂声瞬间消失,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的惊讶和疑惑,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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