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死”后,他倒是突然学会了二十四孝好老公那套。
我坐在餐桌边,看他挽起袖子剥虾。
“今天公司忙吗?”
“还行,开了一下午会。”
他说得自然,眼睛都没眨。
我又问:
“儿童节,没想安安?”
周叙白的手顿了一下。
虾壳扎进指腹,冒出一颗血珠。
他低头擦掉。
“当然想。”
“不过你最近情绪刚稳定,我不敢在你面前提。”
他把剥好的虾放进我碗里。
“沐沐,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
我盯着那只虾,胃里一阵翻涌。
周叙白见我不吃,蹲到我面前。
“是不是还在怪我?”
“你要实在难受,打我骂我都行,别憋着。”
他说得真诚。
要不是半小时前,我亲眼看见他摸着安安的头,说他们才是一家三口,我可能真会心软。
门铃突然响了。
林曼拎着保温桶进来。
她换鞋时熟练得像回自己家,进门便抱住我。
“宝,我给你炖了安神汤。”
“别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咱得往前看。”
她拍着我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
六年前,我生意失败,是她陪我喝了一整夜。
我嫁给周叙白,是她做的伴娘。
安安第一次发烧,也是她陪我守到天亮。
原来有些人,不是突然变坏的。
她只是一直站在你身后,等着接手你的人生。
我接过汤,喝了一口。
林曼满意地笑了。
“这才乖嘛。”
她进卧室帮我拿睡衣,几秒后,声音从里面传来。
沐沐,你收拾行李干什么?”
周叙白猛地抬头。
林曼站在门边,手扶着我的行李箱。
脸上还挂着笑。
眼底却没有半点温度。
“你要去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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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过去,合上行李箱
“出去住几天。”
“这房子闷得我喘不过气。”
周叙白皱了皱眉。
“想散心我陪你,没必要搬出去。”
林曼也挽住我的手臂。
“就是,你现在一个人住多危险。”
“上次游艇那事,把我魂都吓飞了。”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
“沐沐,你再出点什么事,我真没法活。”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最舍不得我的人。
周叙白沉默片刻,伸手接过我的行李箱。
“这几天我不去公司,在家陪你。”
“不用了。”
我伸手去拿。
他没松。
林曼趁机拉开外层拉链,从里面拿出了护照。
“出门住酒店,带护照干什么?”
空气一下静了。
我看着她。
林曼只愣了一秒,便露出心疼的表情。
“你不会想一个人出国吧?”
“沐沐,不是我管得宽,你现在这个状态,真不能乱跑。”
她把护照递给周叙白。
周叙白没有还我。
“先放我这里。”
“等你好一点,我带你出去。”
我没争。
争吵只会让他们提高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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