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陆远死后的第十年,

他的旧团队开了一场千万级别的纪念直播。
百万人痛哭怀念,弹幕里全是对我的恶毒诅咒:
“要不是林素卷走救命钱,陆哥根本不会自杀!”
他们吃着亡友的人血馒头,赚得盆满钵满,

笃定当年记录他们分赃的账本已烧成灰。
我坐在昏暗的出租屋里,冷笑着按下播放键。
他们不知道,账本有复印件,录音我也一直留着。
十年了,该送这帮白眼狼下地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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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林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吸血鬼,如果当年不是她卷走了公司的账面资金,远哥根本不会因为没钱治病硬扛着去走穴,最后猝死在台上!」
屏幕里,陈志刚哭得声泪俱下。
他穿着一身定制的黑西装。
胸口别着一朵做作的白花。
十年前,他只是跟在陆远屁股后面拎包的穷助理。
十年后,他成了江城最大的娱乐公司老板。
靠的,就是每年今天准时开播的这场“纪念会”。
我坐在阴冷潮湿的出租屋里。
看着屏幕右上角飙升到三千万的在线人数。
弹幕密密麻麻地滚过,全是对我的诅咒。
「林素怎么还不去死?」
「听说她现在在江城影视城给人洗厕所,活该!」
「吃人血馒头的贱女人,老天爷怎么不收了她!」
我没有表情。
门外传来阵阵恶臭。
那是极端粉丝查到了我的住址,半夜在我门外堆积的花圈和死老鼠。
我已经在这里躲了十年。
我关掉直播。
从床底拖出一个生锈的铁盒。
熟练地拨开密码锁。
里面躺着一支旧款录音笔,和一叠泛黄的复印件。
我用指腹摩挲着录音笔冰冷的金属外壳。
十年了。
陆远,你让我护着这帮兄弟。
可他们踩着你的尸骨吃干抹净,现在还要把我往死里逼。
那这承诺,我不守了。
02
「砰砰砰!」
生锈的铁门被砸得震天响。
我把铁盒重新塞回床底。
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李娟。
十年前的宣发小妹,现在的星辉娱乐公关总监。
她穿着香奈儿套装,手里举着手机。
摄像头正对着我的脸。
「哎哟,素姐,怎么住在这种猪窝里啊?」
她嫌恶地捂住鼻子。
高跟鞋踩在满地的死老鼠旁边,发出一声冷笑。
我低着头。
让乱发遮住大半张脸,装出瑟缩的样子。
「你来干什么?」
李娟从限量版包里掏出一份协议。
直接扔在满是油污的桌子上。
「志刚哥念旧情,看你可怜,给你指条明路。」
「把陆远早期那几首无版权歌的代理权签字转让,这十万块钱就是你的了。」
她打量着我洗得发白的衣领,嘴角全是嘲讽。
「这可是你洗两年厕所都赚不到的钱,够你换个地方苟延残喘了。」
我盯着那份协议。
陆远早期的歌连个正经编曲都没有,他们以前根本看不上。
现在急着要,事出反常。
我搓着粗糙的手指,声音故意发抖。
「你们每年都办纪念会赚得盆满钵满,现在连这点骨头渣子都要抢吗?」
李娟嗤笑一声,凑近了我。
「少废话,下个月的十周年纪念演唱会投资过亿,账面必须做得干干净净。」
「那几首歌的版权是个豁口,不堵上,投资方的钱怎么合理地走公司的账?」
「你赶紧签,别给脸不要脸。」
我猛地抬起头。
原来是为了洗钱。
陈志刚这盘棋下得真够大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把手背到身后。
「我不签,那是我留给陆远最后的念想。」
李娟脸色一变,收起手机。
伸手就来拽我的头发。
「林素,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呼风唤雨的金牌经纪人?」
「你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
「不签?信不信明天我就让人把你的腿打断,扔进江里喂鱼!」
我没有反抗。
任由她把我推倒在墙角。
直到她骂骂咧咧地踩着高跟鞋离开。
我才慢慢爬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
从衣领内侧,抠出一枚纽扣大小的微型摄像头。
红灯还在一闪一闪。
李娟,你还是和十年前一样蠢。
03
李娟走后,我拨通了一个十年没打过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哪位?」
陈志刚的声音透着上位者的慵懒和不耐烦。
「我。」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接着是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
「林素?你还活着呢。」
「李娟没把事办妥?你想要多少钱才肯签字?」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逼仄的巷子。
「我不要钱。」
陈志刚嗤笑出声。
「别装了林素,你现在的底细我摸得一清二楚。」
「吃了上顿没下顿,连房租都交不起。」
「我大发慈悲给你十万,是你这辈子最后翻身的机会。」
我平静地打断他。
「陆远死前,在医院的洗手间里,录了一首绝唱小样。」
「只有一把木吉他,连词都没填完。」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陈志刚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他比谁都清楚,陆远的“绝唱”在这个十周年节点上,能变现出多恐怖的财富。
那是核弹级别的流量。
「东西在哪?!」
他的声音终于不再高高在上。
带着掩饰不住的急躁和贪婪。
我轻声开口。
「我已经联系了天行娱乐的王总,他出价五百万。」
天行娱乐,陈志刚在江城最大的死对头。
如果这东西落在天行手里,陈志刚精心筹备的十周年演唱会就会变成一个笑话。
「林素,你敢!」
陈志刚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吼叫。
「你敢把远哥的东西卖给外人?你这个婊子!」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他骂完。
「明天晚上八点,皇朝会所顶楼包厢。」
「带上你现在的核心团队,我们当面谈。」
「你要是敢报警或者玩阴的,天行的王总立刻就会收到音频文件。」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扔在床上,我转身走进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那个面容枯槁、眼神却亮得吓人的女人。
我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陈志刚。
十年前你跪在地上求我救你的时候,也是这副气急败坏的嘴脸。
好戏,该开场了。

04
晚上八点,皇朝会所顶楼包厢。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一股刺鼻的雪茄味扑面而来。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着陆远当年的原班人马。
陈志刚坐在正中间,手里转着一只限量版打火机。
李娟和刘洋分坐两边。
桌上摆着一打高价红酒。
「来了?」
陈志刚抬起眼皮,扫了一眼我身上洗得发白的旧外套。
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厌恶和鄙夷。
「东西拿出来,验过货,钱立刻打到你账上。」
我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没有去碰桌上的酒杯。
「钱?你打算出多少?」
刘洋冷笑一声,把腿搭在茶几上。
「林素,刚哥愿意给你一百万,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你拿着这笔钱,滚出江城,这辈子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看着刘洋。
当年那个连琴弦断了都没钱换的穷吉他手。
现在手腕上戴着几十万的名表。
「一百万?买陆远的绝唱?」
我摇了摇头。
「陈志刚,你那场十周年演唱会,光赞助就拉了三个亿。」
「加上门票和周边,净利润少说有五千万。」
「你拿一百万打发叫花子呢?」
陈志刚脸色猛地一沉,打火机“啪”地一声砸在桌上。
「林素,你少在这里漫天要价!」
「你现在就是过街老鼠,除了我,谁还敢要你的东西?」
李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
「就是,你还以为自己是当年的金牌经纪人呢?」
「你身上背着害死远哥的黑锅,只要刚哥一句话,你在江城连饭都吃不上!」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
就像看着三条贪婪的鬣狗。
「黑锅?」
我忽然笑了。
笑得连肩膀都有些发抖。
「当年到底是谁挪用了公司的救命钱去澳门赌博?」
「是谁在假账上签字画押?」
「又是谁在陆远病重的时候,逼着他去接那种连轴转的商演?」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陈志刚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随后猛地站起来。
抄起桌上的一杯红酒,直接泼在了我的脸上。
冰冷的酒水顺着我的头发滴落。
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林素,你少他妈在这里翻旧账!」
陈志刚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当年要不是你蠢,答应替我们扛下这笔账,我们早进去了!」
「你现在翻出来有什么用?证据呢?」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本破账本,当年就已经被我们烧成了灰!」
「你现在就是个满身脏水的臭虫,拿什么跟我斗?」
「我告诉你,今天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几个膀大腰圆的保镖走了进来。
刘洋站起身,把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林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慢慢地抹掉脸上的酒水。
不怒反笑。
我盯着陈志刚的眼睛,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谁告诉你,账本只有一本?」
陈志刚愣了一下,瞳孔猛地收缩。
「你猜,半小时前,你那个查账极严、娘家背景深厚的老婆,邮箱里收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