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累了,不想再守着一个虚无缥缈的爱。
粗大的针管狠狠扎进胳膊,钻心的疼。
从前她指尖划破一点小口,他都红着眼心疼;如今手臂发青发紫,他只皱着眉,一言不发。
血液不停外流,胳膊渐渐淤出大片青紫。
视线一层层发虚。
弥留的残影里,他抽出一张支票,轻飘飘丢落在她身侧地面。
温温,好好休养,我带你去玩。
再次醒来时,是被闹钟震醒的,上面备注着:八周年纪 念日。
病房惨白空旷,只剩她孤身一人。
点亮手机,梁景舒的消息如期而至,照旧临时有事,无法赴约。
温清眠抖着手点开日历。
往年所有生日、纪 念日、约定出游的日子,密密麻麻,全数被红叉划死。
一场场落空,一次次失信。
喉间干涩发哑,她攥紧手机拨通熟悉的号码。
帮我逃出去,九街咀的竞拍合同,我帮你。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轻笑
既然下定决心改换前路,要不要应允我先前的提议?家产全数公证划归你名下,我娶你,做堂堂正正的裴太太。
慢慢斟酌,五天后我返程,亲自来接你。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骤然推开。
梁景舒立在门口,周身气压沉冷,死死拧着眉:什么慢慢斟酌?你五天后要干什么?
温清眠的心瞬间悬到嗓子眼,她压下心慌,轻声掩饰:你听错了,是我爸打来的。过几天是爷爷的祭日,他问我什么时候回去祭拜。
梁景舒紧绷的表情缓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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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病床边,自然抬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柔和:我还以为你又想着离开我。温温,你这几天好好休息,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回去。说起来,也好久没见叔叔阿姨了……
温清眠指尖僵硬,不着痕迹地用力,一点点抽回自己的手。
她扯了扯唇,自嘲的笑了笑:见他们做什么?
告诉他们,最疼爱的女儿,在港湾区做了八年见不得光的情妇?还是告诉他们,他们曾经最认可、最看好的女婿,转头就要和别的女人订婚结婚?
梁景舒语气一顿,脸色瞬间沉了大半:温温,你又闹脾气。我说过,我一定会娶你。我对你的爱也从来没有变过。
说完,他弯腰端起床头的保温桶:你早上刚抽了血,身子虚。我亲手给你熬了猪肝汤,喝点补补气血。
瓷勺盛着温热的汤羹,他低头,耐心的将汤吹了又吹,才递过去。
温清眠皱着眉抿了两口,想赶紧将人打发走。
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暖意转瞬即逝。
不过两秒,诡异的痒意骤然从喉咙深处炸开。
细密的麻痒飞速蔓延,紧接着是窒息般的发紧。
她艰难的喘气,不可置信的抬眼:你…放了……香菜?
她对香菜重度过敏,喉头水肿、窒息休克,次次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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