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川挡在门口，没有让我离开的意思。
“奶奶一直念叨你，你不去，她会多想。”
“那苏檬呢？”
“她是我的助理，也是奶奶看着长大的，当然要去。”
我本想拒绝。
可话到嘴边，忽然想起奶奶从前对我的好。
生病住院时，她守着我一整夜。父母离世后，逢年过节她便接我回贺家。
不管我和贺景川最后如何，她这些年的照拂总是真的。
就当还她这一次。
“好，我去。”
到了贺家，贺奶奶招呼我坐到贺景川身边。
我还没走过去，苏檬已经坐在了那个位置上。
她像是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
“对不起，我以为这里没人。”
贺景川却按住她的肩。
“坐着吧，奶奶右边空着，杳杳坐那里也一样。”
满桌的人静了一瞬。
有人笑着圆场。
“景川和小檬天天在一起，确实比情侣还默契。”
苏檬脸颊微红，下意识摸了一下无名指。
那枚婚戒随即露了出来。
贺奶奶抓住她的手看了半天，又看向贺景川。
“你们领证了？”
贺景川没有否认。
餐桌上瞬间炸开了。
“什么时候的事？”
“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景川不是和杳杳谈了五年吗？”
苏檬红着眼，轻声解释。
“大家别误会，我只是为了落户，景川帮我而已。”
一个姑姑皱了皱眉。
“结婚证是真的，哪有什么帮不帮？既然领了证，就是夫妻。”
她说着，又看向我。
“那杳杳算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我脸上。
贺景川将杯子放下，声音冷了几分。
“杳杳知道这件事，她同意了。”
我抬起头。
“我什么时候同意的？”
他看向我，眼底带着警告。
“昨晚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
“你说三个月后离婚，不是问我能不能结。”
空气安静下来。
苏檬立刻红了眼。
“杳杳姐，都是我不好。你别怪景川，我可以现在就去申请离婚。”
贺景川按住她。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他转向我，语气压得很低。
“今天是奶奶寿宴，你非要让所有人下不来台？”
贺奶奶突然脸色发白，捂着胸口咳了几声。
贺景川立刻扶住她。
苏檬也起身倒水，动作熟练得像真正的孙媳妇。
老太太缓过来后，从手腕上褪下那只只传给儿媳妇的玉镯。
我以为她会像从前承诺的那样，把玉镯戴到我手上。
可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苏檬，最终将镯子套到了苏檬腕上。
“领了证，就是贺家的人。”
“以后和景川好好过。”
苏檬眼里含着泪。
“奶奶，我会的。”
有人招呼拍全家福。
苏檬被推到贺景川身边，老太太拉着两人的手，笑得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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