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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物种入侵,大伙儿脑子里蹦出来的,八成是那些漂洋过海来到咱这儿,然后就开始疯狂繁殖的巴西龟、水葫芦啥的。

但您可能没咋注意过,咱自家门口那些看着人畜无害的土生土长的玩意儿,出了国门,到了人家的地盘上,那也是能搅得天翻地覆的“狠角色”。

今儿个,咱就唠唠这么一个主儿,您家鱼缸里可能就养过,它就是那个看着呆头呆脑、游起来慢悠悠的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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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货在咱们这儿,就是个被观赏的命,可一旦溜达到欧美的天然河道里,它就立马性情大变,开启了一段让当地政府头疼不已、让本土水生物闻风丧胆的“称王”之旅。

它到底在那片陌生的水域里干了啥,能让人家这么如临大敌,甚至专门立项,花大价钱去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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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得从头说起,咱们中国人养金鱼的历史,那可不是一般的早,能追溯到一千多年前的宋朝。

那时候,野生的鲫鱼里偶尔蹦出几条颜色发红的,就被咱们的祖先当宝贝一样养起来,一代一代地选育,才有了今天这五花八门、姹紫嫣红的金鱼家族。

可以说,金鱼是咱们老祖宗用智慧和耐心,从自然界里“抠”出来的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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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被带到国外,最早也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儿,纯粹是因为长得俊,被当作来自东方的宫廷观赏鱼,从十七世纪开始,就跟着商船漂洋过海,成了欧洲贵族们鱼缸里的座上宾。

谁成想,正是这些被养在深闺里的小可爱,后来有一部分因为主人放生或者鱼塘管理不善,悄悄溜进了城市公园的湖泊和乡间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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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新家,金鱼就跟解开了封印似的。在咱们国内,因为天敌和环境的制约,它跑出去也翻不起多大浪花。

但在北美和欧洲的许多水域,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那里的气候、水质对它们来说挺舒服,关键是缺少能治住它们的天敌

脱离了鱼缸的牢笼,金鱼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开吃”。它们可不是咱们印象里那种只吃几粒鱼食就能饱的娇气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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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野外,它们变成了机会主义的杂食动物,食谱广得吓人,水草、昆虫、鱼卵、小虾米,逮啥吃啥,就跟一台水下吸尘器一样,一路扫荡过去。

这吃法,没几天就把水底下的植物给啃秃了,把水生昆虫的家给拆了,让那些靠吃水草和昆虫为生的本地鱼虾,直接断了口粮,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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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金鱼个儿头也能长,在咱们的鱼缸里,它顶多长到巴掌大,但在辽阔的野外,食物充足,它可劲儿地长,能长到好几斤重,四五十厘米长,活脱脱一个水中的巨无霸。

它这一大,不但吃得多,还把水底的淤泥当成了天然的自助餐厅,整天翻来搅去,把水搞得浑浊不堪,阳光透不进去,水里的植物没法进行光合作用,最后整个水体生态就慢慢走向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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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破坏,对当地那些依赖清澈水体和特定水草才能生存的物种来说,是釜底抽薪。

加拿大阿尔伯塔省的一个城市,就曾经在一个小小的雨水塘里,发现了成千上万只金鱼,那场面,乌央乌央的,全是它们的身影,当地政府为了清理它们,花了整整一年多的时间,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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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金鱼对当地物种最直接的打击,还不是抢吃的,而是“放毒”和传播疾病。它们身上会携带一些寄生虫和病原体,这些玩意儿对咱们本土的鲫鱼可能没啥大事儿,但对那些没打过交道的欧美鱼类来说,就是致命的新威胁。

金鱼在繁殖上的能耐,它一个繁殖季能产下成千上万颗卵,这些卵粘在水草上,很难被清理干净。

靠着这种惊人的繁殖力,它们很快就能在一条河流里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家族,闷声不响地就把本地的鱼类挤得没了生存空间,完美地实现了“鸠占鹊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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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鱼算不算“反向入侵”的物种?那必须算。根据国际自然保护联盟公布的数据,金鱼已经被列为全球最棘手的入侵物种之一。

在北美五大湖地区、澳大利亚的墨累河、英国的许多河道,都有它们泛滥成灾的报告。咱们看着它,觉得它还是那个憨态可掬的吉祥物,但在那些国家的生态学家眼里,它跟亚洲鲤鱼、斑马贻贝一样,是让人挠头的生态破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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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巨大的反差,根源就在于咱们和老外看待它的角度完全不同。咱们看它,带着一千多年的文化滤镜,是诗里的“玉带金鱼”,是画里的“吉祥如意”。

而老外看它,是透过科学研究的数据,看到的是一个没有天敌、什么都吃、繁殖力惊人的入侵机器。这种文化情感和生态现实的错位,注定了同一个物种,在不同地方,会有截然不同的命运和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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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刘建康, 何碧梧《中国淡水鱼类养殖学》3版. 北京: 科学出版社

李思忠《中国淡水鱼类的分布区划》.北京: 科学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