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能报恩的方式那么多，于斯年偏偏选了最践踏我的一种。
属于他的恩情，却是我来付出代价。
到最后，我连问一句，都成了闹。
我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离开时，于斯年正在帮许薇挑秀禾，他神情认真，侧头说话时嘴角带笑。
连我从他身后走过，都没注意到。
从婚纱店出来，我打车回了我母亲那。
我把和于斯年的事告诉了她。
“妈，我打算和于斯年分手了，但这个孩子——”
我声音低下去，过了几秒才继续开口，“我还没想好要不要留下。”
她沉默了很久。
最后告诉我，不管我做什么决定，她都是我的后盾。
那一刻我忽然真切意识到，真正爱我的人，舍不得让我难过半分。
晚上回去路上，我刷到许薇的动态。
她发了一张照片。
温馨的客厅里，她端着一个蛋糕，于斯年在看她，唇角挂着慵懒的笑。
配文是——
[今天入住婚房啦，从此和于先生晨昏相伴，柴米油盐，岁岁年年。]
下面有不少共同好友祝福。
于斯年给她回复了四个字，“岁岁年年。”
我盯着所谓的婚房。
忽然觉得嘴里苦涩得难受。
回到家，于斯年意料之内的不在。
我躺在床上，脑海里混混沌沌想了很多。
凌晨三点，被噩梦惊醒。
我习惯性想要去靠近身边的体温，可手摸过去，身边一片冰凉。
我怔怔的坐了一会，拿出手机给于斯年打过去。
“你在哪？”
电话那头的声音模糊不清，似是才从睡梦中惊醒。
“什么？”
“我在家啊。”
我站在冰凉的地板上，指尖一点点收紧。
“于斯年，你在哪个家？”
三分钟后，于斯年带着冷风推开了门。
他在一片黑暗中看着我，眼底有歉意。
“抱歉沅沅，下午帮许薇搬新家，有些太累了，就在沙发上睡着了，你等了我很久吗？”
“她搬到了哪儿？”我随口问了一句，其实已经大概猜到了。
于斯年沉默两秒，声音哑下来。
“我答应过伯父伯母以后要照顾许薇，为了方便，她搬到楼下了。”
我忽然笑了一下。
我们的婚房楼下，是他和许薇的婚房。
于斯年真是把我的尊严碾碎到了尘埃里。
他从没想过我会不会难过。
也从没想过他这样做，会让别人怎么看我。
他只有一句‘为了方便’。
我避开他的目光，胸口堵到窒息。
于斯年似乎注意到了我的情绪，他靠近几步，声音带点轻哄的意味。
“别生闷气了，明天陪你去拍婚纱照，你以前不是念过很多次。”
白天刚陪许薇试完婚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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