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她变本加厉、肆意折辱她的借口。
寥寥几句,字字诛心。
寥寥两句通话,他便吩咐保镖上前摁住她。
温清眠浑身冰凉,颤着手连连后退,嗓音干涩,近乎哀求。
梁景舒,我刚做完整容手术,身体虚得厉害。800cc血,会出人命的,我真的不行……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保镖按住了手。
温温乖,只抽两管,不疼的,等你恢复好,我带你去港迪。
只一瞬,温清眠的心像坠入了无底寒渊,疼的几乎要呕出血来。
他没有回答,可她知道答案了。
他的心里早就没有了她的位置。
积攒八年的委屈、绝望、隐忍,在此刻彻底崩碎。
她疯了一样剧烈挣扎,浑身发抖,嘶哑嘶吼。
梁景舒,你明明学医,清楚我不一定适配。不过是封棠折辱我的借口,你凭什么纵容她毁掉我!
他指尖微顿,抬手攥住了她挣扎的手:乖,温温别闹。
针头狠狠的刺穿皮肉。
温清眠崩溃了,她疯狂的哭着想抬头看清他眼里的爱,可稀薄的却怎么也找不到。
梁景舒,你发过誓说要让我幸福一辈子的!你说你要爱我……一辈子的!你为什么骗我……
明明从前,她只是生了病,他就怕的跪了三百石阶,额头血肉模糊的求菩萨保她一生平安。
八年前,她刚来港湾区求学,口语滞涩,课业频频挂科。
无奈之下,教授引荐让梁景舒来做她的私教。
那时,她只将他当作她的学长,可他待她,偏偏温柔至极。
她口语笨拙,反复读错,他便带她日日反复读诵。
她熬夜整理的笔记漏洞百出,他便伏案替她补全重难点。
港岛的春夏秋冬,自此都有了他的身影。
热恋时,梁家父母始终反对,他便毅然叛出豪门,弃了优渥家境,同她挤在破败贫民窟。
受人冷眼备受欺辱时,他没有后悔。
一天打十几份工累的晕倒时,他没有后悔。
可当她生病,发烧到糊涂的时候,却没医生愿意治疗的时候,他后悔了。
梁景舒跪在家门前,说他愿意接受订婚,愿意好好做事业。
只求找最好的医生给她医治。
温清眠醒来的时候,也曾崩溃过,一次又一次的想选择离开。
可她走一次,梁景舒就派人抓一次。
直到最后一次,他红着眼抱住她求她别走,别不要他。
那个时候,他哭着说:温温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爱人,我爱你,深爱,挚爱。你等我有了保护你的能力,我带你走!
她犹豫了,从此被囚禁在这里。
从正牌女友,变成见不得光的情人。
可全港岛都知道封家大小姐是一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
于是,她被一次次的疯狂针对。
下药,禁闭,殴打……
等来等去,她失去了尊严,失去了样貌,此刻连身上仅剩的一点血都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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