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军靴在水坑里顿了一下。
他往前迈了半步,手已经搭在了铁门的把手上。
“砚沉哥,你干嘛呀?”孟晚棠立刻贴上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你心软了?听这动静多激烈,她平时在家里装得那么清高,现在指不定多受用呢。那些男人呀,手段多着呢。”
裴砚沉收回脚步,靠在墙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我只是怕他们没轻没重,把人弄死了。”
他深吸一口烟,自言自语般开口,“不过也该给她长长记性,谁让她连你都看不住,还敢给我甩脸色。等她明早爬出来知道怕了,以后就老实了。”
他自顾自地低笑起来。
孟晚棠立刻挡在铁门前:“就是,砚沉哥你就是太善良了。”
会所里,我的手机从口袋里滑了出来。
刀疤脸一脚踩上去,碾压过屏幕,碎玻璃飞溅起来,扎进我的手背。
我没有躲,也没有出声。
斜眼的不爽地踢了我肚子一脚:“哑巴了?叫啊,叫给外面的人听听。”
我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死死捂着剧痛的胃部。
刀疤脸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短信,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狂喜:“哥几个,孟小姐刚才又加了两百万。她说,今晚可以直接往死里整,只要留口气,随便你们怎么玩。要是弄残了,她再加三百万。”
斜眼的兴奋地搓着手:“这可是大买卖,今晚咱们有福了。”
他们一步步紧逼,将我围在中间。
我看着那张破碎的手机屏幕,上面还沾着我的血。
胃里的剧痛突然炸开,我浑身痉挛,喉咙里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一大口浓稠的黑血从我嘴里喷涌而出。
斜眼的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真晦气,这娘们儿怎么吐血了?”
刀疤脸冷笑一声,走上前抓起我的头发:“装死是吧?这种豪门出来的女人最会演戏,给我打,只要有口气就行。”
雨水顺着地下室的通风口倒灌进来,打湿了我的头发。
我看着头顶那盏摇晃的马灯,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会所门口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我的闺蜜楚荞连伞都没打,跌跌撞撞冲进暴雨里。
她手里死死攥着一叠被雨水打湿的纸,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裴砚沉,你个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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