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年的最后一天,道上的兄弟、身边的朋友,都喜欢凑在一起聚一聚,找个酒吧、夜总会热闹跨年。焦元南一伙人也不例外。1996年12月31日,年夜饭后,小双开口说道:“咱找个酒吧跨年吧,我来找个好点儿的地方。”众人听了,纷纷应声:“行啊。”赵福胜摆了摆手:“我就不去了吧,你们玩你们的。”焦元南开口挽留:“福胜哥,来都来了,你这会儿也没别的事,留下来一起乐呵乐呵。”“事是没事,就是我这一把年纪了……”焦元南继续劝道:“没事就一起去,大伙凑一块儿跨个年热闹。”“也行。”就这样,曾大伟、李丁平、唐立强、海涛一行人全都跟着前往。这一天,也是他们这个团伙人员聚得最齐的一次。当晚晚上八点多,一行人抵达道里区的麦斯酒吧。麦斯酒吧的老板姓石,名叫石林,绰号石胖子。石胖子和小双相熟,也清楚小双是给史光开车的,更知道小双跟着焦元南在道上混。所以一见焦元南一行人进门,他当即格外客气、满脸热情,拱手笑道:“南哥,你们能大驾光临,真是给我天大的面子!今晚你们所有消费,包括陪酒姑娘的费用,全都算我的,你们千万别客气!”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说话间,石胖子亲自给众人安排了一处超大卡包,还贴心安排了几位漂亮姑娘作陪。众人落座之后,彻底放开了手脚,玩得十分尽兴。一直畅玩到夜里十点左右,这一个多小时里众人酒没少喝,个个怀里都搂着姑娘,其中还有几位外国姑娘凑在一旁热闹。眼看着众人都喝得晕晕乎乎,距离跨年还有将近两个小时,酒吧内早已人满为患、座无虚席,过道里都挤满了男男女女,现场氛围热烈到了极致。不少年轻姑娘手里拿着彩色光棒、彩色小条,一边蹦跳一边喝酒,全场客人纷纷举杯欢庆,热闹非凡。焦元南一行人玩得火热,周遭的客人也各有状态。他们卡座左侧,坐着一拨气质斯文的客人,有男有女,桌面上摆着数个公文包,还放着几部座机样式的电话。男人统一身着西装、衬衫,手腕上的名牌手表锃光发亮,脚下的皮鞋擦得光洁如镜,一眼就能看出是身家不菲的生意人,。这桌人喝酒时动静不大,交谈声稀稀疏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围着一个三十三四岁的男子打转,看着便不是混迹江湖的道上人物。而在焦元南一行人右前方,又是截然不同的一桌人。桌中坐着一个一米八几的高大秃头壮汉,身形魁梧,满身江湖气,说话粗声粗气、嗓门极大,身边围着一众小弟。这位领头的大哥姓马,是道里区本地的老牌江湖老炮,在当地颇有名号,名叫马献民,时年四十岁上下。马献民平日里专门靠催债为生,不管是开发商、经销商之间的企业借贷纠纷,还是普通百姓的私人债务,只要有人欠钱不还,他就会带着手下小弟上门施压讨要。马献民手下常年跟着七八十号兄弟,真要遇事,随时能集结百十来号人撑场面。他实打实的江湖出身,身上那股久经风浪的狠戾气场,一眼就能让人看出不是善茬。此刻他带着一众小弟在酒吧喝酒,同样兴致高涨,桌上点了不少香槟气泡酒,众人借着酒劲,胡乱聊着赛事,分不清是拉力赛、法拉利赛事还是自行车赛,酒意上头,肆意喧闹。其中一个小弟手里攥着香槟酒瓶来回乱晃,嘴里嘟嘟囔囔、含糊不清,手脚不停比划。慌乱之间,瓶中香槟猛地喷洒出去,尽数溅到了隔壁桌客人的胳膊和后背之上。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隔壁桌一名年轻男子瞬间脸色铁青,满脸嫌恶地转头怒骂:“你他妈瞎啊?往哪儿泼呢?”酒吧内人声嘈杂、喧闹无比,即便听不清完整话语,也能从对方狰狞的神色、愤怒的动作中看出怒意。马献民一伙本就是混江湖的,平日里无事都要生非,此刻酒劲上头、人多势众,更是嚣张跋扈。他身边跟着十几个小弟,个个面露凶相、不好招惹。其中一名小弟听见怒骂声,猛地站起身。两桌间距不过三米,他两步就跨了过去,嘴里骂骂咧咧:“你瞎啊?嘴硬什么?喝两杯破酒就敢乱叫唤?”话音未落,他随手抄起桌上的酒瓶,“砰”的一声,狠狠砸在了那名商人模样男子的头上。这一下彻底捅了娄子!商人一桌的几名男子瞬间起身,纷纷抄起身边的桌椅、酒瓶,就要还手反击。哪怕他们是正经生意人,被人当众上门欺负,也再也忍无可忍。转瞬之间,酒吧内乱作一团,酒瓶碎裂声、众人怒骂声、尖叫起哄声交织在一起,场面彻底失控。这全程的冲突,全都被焦元南一行人看在眼里。就在两拨人刚刚动手的瞬间,一只酒瓶突然从混乱中飞射而出,不偏不倚,径直砸向小双的脑袋。焦元南大喊:“小双,躲开!”可惜为时已晚,酒瓶重重砸在了小双的头顶,小双的额头瞬间肿起一个大包,疼得他龇牙咧嘴、脸色发白。另一边,马献民正带着一众小弟围殴那几名商人。养尊处优的商人、公子哥,根本不是这群江湖打手的对手,没几个回合,就被打得趴在地上连连求饶。这时,王福国回头撞见这一幕,瞬间怒火攻心,扯着嗓子厉声怒骂:“你他妈太欺负人了!”马献民一行人闻声,齐刷刷转头看了过来。马献民心里瞬间咯噔一下:艹,又冒出来一伙人?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他今晚本就手痒躁动,见状只当是又一群不知死活的路人,正好凑在一起收拾。他在道里区横行多年、名气极大,压根没把焦元南一行人放在眼里。此刻赵福胜端坐原位,默默抽着烟,神色淡然,仿佛周遭的混乱与自己毫无干系。焦元南也冷眼旁观,没有当即出手干预。一时之间,酒吧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两拨人马隔空对峙,一场更大的冲突一触即发。周围的客人纷纷起身避让,生怕被卷入混战之中。焦元南心中暗自思忖,满心诧异:好好的跨年佳节,本来人人都图个开心安稳,怎么平白无故闹出这种事端?就在此时,马献民已经带着十余名小弟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一众小弟有的手里攥着酒瓶,有的从兜里快速掏出卡簧刀,满脸凶光,摆明了是要动手干架。林汉强和王福国一眼就看出对方是地道的江湖混子,知晓对方来意不善,心里已然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训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眼看马献民一行人步步逼近、转瞬就到跟前,说时迟那时快,王福国和林汉强神色从容,不慌不忙地从腰间掏出了家伙。王福国怒声大喝:“俏丽娃,你们是来找死!”马献民一众人马瞬间僵在原地,当场愣住。其中一个小弟瞳孔骤缩,惊恐嘶吼:“大哥!他们有枪!”马献民吓得连忙后退数步,嘴里喃喃自语,满是慌乱:“怎么回事?居然还带了枪?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全场死寂,气氛紧绷到了极致。王福国手持枪械,神色冰冷,冷声放话:“不怕死的尽管往前上,我不介意送你们一人两颗花生米!”一旁的焦元南静静看着全场局势,心里清楚,眼下的局面已经暂时稳住。他和赵福胜始终沉默,没有开口说话。唐立强站在旁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冷嗤开口:“这群小崽子真是不知死活,我们本来安安稳稳跨年、压根不想惹事,是他们步步紧逼、非要找事!”马献民彻底懵了,满心错愕。他和小弟们出来消遣跨年,谁也没料到会撞上带枪的硬茬。他们团伙虽也有违禁器械,但今晚无人携带,仅凭手里的酒瓶刀具,根本没法和枪械抗衡。双方僵持对峙、剑拔弩张之际,酒吧保安连忙跑去传唤老板。保安火急火燎地冲到石胖子面前,慌张禀报:“老板!店里打起来了!”石哥闻言,不敢耽搁,快步赶了过来。紧随其后的,是酒吧二三十名保安,迅速四散围拢过来,将对峙的两拨人隔开。石胖子上前一看,瞬间心头一紧,两边的人马他全都认识。一边是气势紧绷、手持家伙对准对方的焦元南一众兄弟,另一边是道里区的老炮马献民,而此前被打趴下的那桌生意人,正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缓缓爬起。石胖子连忙上前开口询问:“这是怎么了?民哥?”马献民满心火气,脸色阴沉,没好气地说道:“俏丽娃,你自己睁眼看,这事你看着怎么解决!”

每一年的最后一天,道上的兄弟、身边的朋友,都喜欢凑在一起聚一聚,找个酒吧、夜总会热闹跨年。焦元南一伙人也不例外。

1996年12月31日,年夜饭后,小双开口说道:“咱找个酒吧跨年吧,我来找个好点儿的地方。”

众人听了,纷纷应声:“行啊。”

赵福胜摆了摆手:“我就不去了吧,你们玩你们的。”

焦元南开口挽留:“福胜哥,来都来了,你这会儿也没别的事,留下来一起乐呵乐呵。”

“事是没事,就是我这一把年纪了……”

焦元南继续劝道:“没事就一起去,大伙凑一块儿跨个年热闹。”

“也行。”

就这样,曾大伟、李丁平、唐立强、海涛一行人全都跟着前往。这一天,也是他们这个团伙人员聚得最齐的一次。

当晚晚上八点多,一行人抵达道里区的麦斯酒吧。麦斯酒吧的老板姓石,名叫石林,绰号石胖子。石胖子和小双相熟,也清楚小双是给史光开车的,更知道小双跟着焦元南在道上混。所以一见焦元南一行人进门,他当即格外客气、满脸热情,拱手笑道:“南哥,你们能大驾光临,真是给我天大的面子!今晚你们所有消费,包括陪酒姑娘的费用,全都算我的,你们千万别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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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石胖子亲自给众人安排了一处超大卡包,还贴心安排了几位漂亮姑娘作陪。众人落座之后,彻底放开了手脚,玩得十分尽兴。

一直畅玩到夜里十点左右,这一个多小时里众人酒没少喝,个个怀里都搂着姑娘,其中还有几位外国姑娘凑在一旁热闹。

眼看着众人都喝得晕晕乎乎,距离跨年还有将近两个小时,酒吧内早已人满为患、座无虚席,过道里都挤满了男男女女,现场氛围热烈到了极致。不少年轻姑娘手里拿着彩色光棒、彩色小条,一边蹦跳一边喝酒,全场客人纷纷举杯欢庆,热闹非凡。

焦元南一行人玩得火热,周遭的客人也各有状态。他们卡座左侧,坐着一拨气质斯文的客人,有男有女,桌面上摆着数个公文包,还放着几部座机样式的电话。男人统一身着西装、衬衫,手腕上的名牌手表锃光发亮,脚下的皮鞋擦得光洁如镜,一眼就能看出是身家不菲的生意人,。

这桌人喝酒时动静不大,交谈声稀稀疏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围着一个三十三四岁的男子打转,看着便不是混迹江湖的道上人物。

而在焦元南一行人右前方,又是截然不同的一桌人。桌中坐着一个一米八几的高大秃头壮汉,身形魁梧,满身江湖气,说话粗声粗气、嗓门极大,身边围着一众小弟。

这位领头的大哥姓马,是道里区本地的老牌江湖老炮,在当地颇有名号,名叫马献民,时年四十岁上下。马献民平日里专门靠催债为生,不管是开发商、经销商之间的企业借贷纠纷,还是普通百姓的私人债务,只要有人欠钱不还,他就会带着手下小弟上门施压讨要。

马献民手下常年跟着七八十号兄弟,真要遇事,随时能集结百十来号人撑场面。他实打实的江湖出身,身上那股久经风浪的狠戾气场,一眼就能让人看出不是善茬。

此刻他带着一众小弟在酒吧喝酒,同样兴致高涨,桌上点了不少香槟气泡酒,众人借着酒劲,胡乱聊着赛事,分不清是拉力赛、法拉利赛事还是自行车赛,酒意上头,肆意喧闹。

其中一个小弟手里攥着香槟酒瓶来回乱晃,嘴里嘟嘟囔囔、含糊不清,手脚不停比划。慌乱之间,瓶中香槟猛地喷洒出去,尽数溅到了隔壁桌客人的胳膊和后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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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桌一名年轻男子瞬间脸色铁青,满脸嫌恶地转头怒骂:“你他妈瞎啊?往哪儿泼呢?”

酒吧内人声嘈杂、喧闹无比,即便听不清完整话语,也能从对方狰狞的神色、愤怒的动作中看出怒意。

马献民一伙本就是混江湖的,平日里无事都要生非,此刻酒劲上头、人多势众,更是嚣张跋扈。他身边跟着十几个小弟,个个面露凶相、不好招惹。

其中一名小弟听见怒骂声,猛地站起身。两桌间距不过三米,他两步就跨了过去,嘴里骂骂咧咧:“你瞎啊?嘴硬什么?喝两杯破酒就敢乱叫唤?”

话音未落,他随手抄起桌上的酒瓶,“砰”的一声,狠狠砸在了那名商人模样男子的头上。

这一下彻底捅了娄子!商人一桌的几名男子瞬间起身,纷纷抄起身边的桌椅、酒瓶,就要还手反击。哪怕他们是正经生意人,被人当众上门欺负,也再也忍无可忍。

转瞬之间,酒吧内乱作一团,酒瓶碎裂声、众人怒骂声、尖叫起哄声交织在一起,场面彻底失控。

这全程的冲突,全都被焦元南一行人看在眼里。就在两拨人刚刚动手的瞬间,一只酒瓶突然从混乱中飞射而出,不偏不倚,径直砸向小双的脑袋。

焦元南大喊:“小双,躲开!”

可惜为时已晚,酒瓶重重砸在了小双的头顶,小双的额头瞬间肿起一个大包,疼得他龇牙咧嘴、脸色发白。

另一边,马献民正带着一众小弟围殴那几名商人。养尊处优的商人、公子哥,根本不是这群江湖打手的对手,没几个回合,就被打得趴在地上连连求饶。

这时,王福国回头撞见这一幕,瞬间怒火攻心,扯着嗓子厉声怒骂:“你他妈太欺负人了!”

马献民一行人闻声,齐刷刷转头看了过来。

马献民心里瞬间咯噔一下:艹,又冒出来一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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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晚本就手痒躁动,见状只当是又一群不知死活的路人,正好凑在一起收拾。他在道里区横行多年、名气极大,压根没把焦元南一行人放在眼里。

此刻赵福胜端坐原位,默默抽着烟,神色淡然,仿佛周遭的混乱与自己毫无干系。焦元南也冷眼旁观,没有当即出手干预。

一时之间,酒吧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两拨人马隔空对峙,一场更大的冲突一触即发。周围的客人纷纷起身避让,生怕被卷入混战之中。

焦元南心中暗自思忖,满心诧异:好好的跨年佳节,本来人人都图个开心安稳,怎么平白无故闹出这种事端?

就在此时,马献民已经带着十余名小弟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一众小弟有的手里攥着酒瓶,有的从兜里快速掏出卡簧刀,满脸凶光,摆明了是要动手干架。

林汉强和王福国一眼就看出对方是地道的江湖混子,知晓对方来意不善,心里已然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训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眼看马献民一行人步步逼近、转瞬就到跟前,说时迟那时快,王福国和林汉强神色从容,不慌不忙地从腰间掏出了家伙。

王福国怒声大喝:“俏丽娃,你们是来找死!”

马献民一众人马瞬间僵在原地,当场愣住。其中一个小弟瞳孔骤缩,惊恐嘶吼:“大哥!他们有枪!”

马献民吓得连忙后退数步,嘴里喃喃自语,满是慌乱:“怎么回事?居然还带了枪?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全场死寂,气氛紧绷到了极致。王福国手持枪械,神色冰冷,冷声放话:“不怕死的尽管往前上,我不介意送你们一人两颗花生米!”

一旁的焦元南静静看着全场局势,心里清楚,眼下的局面已经暂时稳住。他和赵福胜始终沉默,没有开口说话。

唐立强站在旁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冷嗤开口:“这群小崽子真是不知死活,我们本来安安稳稳跨年、压根不想惹事,是他们步步紧逼、非要找事!”

马献民彻底懵了,满心错愕。他和小弟们出来消遣跨年,谁也没料到会撞上带枪的硬茬。他们团伙虽也有违禁器械,但今晚无人携带,仅凭手里的酒瓶刀具,根本没法和枪械抗衡。

双方僵持对峙、剑拔弩张之际,酒吧保安连忙跑去传唤老板。

保安火急火燎地冲到石胖子面前,慌张禀报:“老板!店里打起来了!”

石哥闻言,不敢耽搁,快步赶了过来。紧随其后的,是酒吧二三十名保安,迅速四散围拢过来,将对峙的两拨人隔开。石胖子上前一看,瞬间心头一紧,两边的人马他全都认识。一边是气势紧绷、手持家伙对准对方的焦元南一众兄弟,另一边是道里区的老炮马献民,而此前被打趴下的那桌生意人,正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缓缓爬起。

石胖子连忙上前开口询问:“这是怎么了?民哥?”

马献民满心火气,脸色阴沉,没好气地说道:“俏丽娃,你自己睁眼看,这事你看着怎么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