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从包里掏出合照,递给大哥看。
“我们是她的朋友,这还能有假?她就是脾气大,跟男朋友闹情绪呢。”
闺蜜林夏眼里闪过挣扎,但还是别过了头。
“雪意,今天是雪珠一辈子最重要的一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破坏她的新婚夜。”
路人大哥见到证件,半信半疑地走了。
我绝望地看着几人,眼泪夺眶而出。
李晴最后留下一句。
“雪珠早就猜到你要来婚房搞破坏。人家只是找人带你回去,别装可怜。”
说完,他们转身上了车里,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那个男人见没了阻碍,将我拖进了地下车库。
阴暗的楼道里,男人的眼神变得贪婪又可怕,整个人狠狠压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天花板在我的眼前模糊不清,身下传来撕裂搬的疼痛。
身上的男人似是看到了什么,急匆匆离开。
我低下头,只看到一滩血和身上撕扯的伤口。
天旋地转间,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
和周时宴的初见是在学校门口的斑马线,路上有一辆车闯了红灯,差点撞到他。
是我一把将他扑到了身后救下了他,自己的手肘却被擦出一条伤口。
后来他说,有他在,以后不会再让我受伤。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通了周时宴的号码。
我想问他,虽然我们的开始是阴差阳错,那个诺言呢?还做数吗?
可电话接通后,传来的是安雪珠的声音。
“姐姐,时宴在陪我洗澡呢,你有什么事吗?”
周时宴在旁边问:“怎么了?”
安雪珠轻笑了一声。
“姐姐说她肚子疼,大概是看我们结婚,心里不舒服吧。”
周时宴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闹够了没有?今天这个日子,就非要找不痛快吗?”
紧接着电话被挂断。
听着手机的忙音,我的求救卡在了喉咙。
世界静音的前一秒,我撑着最后一口气,拨通了报警电话。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
再醒来时,入眼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
医生语气有些不忍。
“你醒了。”
“你怀孕八周了,但是送来得太晚,孩子没保住。身上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需要住院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我呆呆地抚上平坦的小腹。
怀孕八周。
两个月前,周时宴喝醉了酒,红着眼抱着我。
他说等我们结婚,一定要生一个长得像我的女儿。
现在,那个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世界的孩子,就这样变成了一滩血水。
警察很快过来做了笔录。
“那个男人是个有前科的精神病患者。”
“以前就有过伤害无辜少女的案底,现在已经被我们拘留了。”
“还好你报警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警察走后,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我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
整整三天,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的爱人。
没有一个人问我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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