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沈府,沈昭然便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许任何人进出。
酒杯磕碰的声响断断续续,夹杂着几声长长的叹息,听得人心头也跟着发闷。
我思及他这些时日的照拂,,亲自去厨房熬了一碗醒酒汤。
他倚靠在窗边,醉眼迷蒙地看了我一眼。
语气里缠着几分难言的幽怨:
若那日没出岔子,你与你长姐七分相似,说不定,也会像宋绪的那位心上人。
我把汤碗搁在案上,没接话。
他端起碗慢慢喝尽,酒也醒了些:
罢了,你我都不过是同病相怜的可怜之人。
那日过后,沈昭然似乎有些不同了。
从前的沉闷阴郁一扫而空,屋内所有与长姐相关的物件,也被他尽数收了起来。
他与我的交谈,渐渐多了起来。
他确实待我很好。
把府里的账本钥匙全都交到我手上,银钱进出从不多问一句。
我在后院种花也好,出门逛铺子也罢,他从不拦着。
有一回我路过廊下,听见两个仆妇背后嚼舌根,议论我不受宠爱。
他知道后沉了脸。
次日那两人就被调去了庄子上。
日子就这样平淡安稳地过着,像寻常夫妻一般,相敬如宾。
我曾暗自想。
若是如此过一生也挺好的。
初秋时,到了沈昭然爹娘的忌日。
他本该亲自去护国寺供两盏长明灯。
可近日京中发生了一件重大命案。
他在刑部当值,整天忙得脚不沾地。
为了报答他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我便主动接过此任。
回来的时候。
竟在一条僻静巷子里,遇上了长姐和宋绪。
两辆马车狭路相逢。
我示意车夫退让。
对方车帘却先一步掀开。
宋绪踏下车来正要拱手道谢,目光扫过车头沈府的徽记时明显一顿。
他抬眸望过来。
只可惜,窗牖隔着一层薄纱,他看不清我的脸。
他沉声问道。
你是谢庭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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