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急诊室有个规矩,家属病危需要配偶签字。
我陪裴月白手起家十年,终于等到她在我的病危通知书上签字。
想要强撑着看她一眼时,却听到她跟护士压低的嘱咐:
等会那支特效药先给隔壁床的宋宇打,他从小娇生惯养,受不了这种痛。
至于童澈,他忍耐力强,肯定会强撑着抗议,你们别管他。
姐妹们面面相觑:月姐,这不好吧?童澈跟了你十年,他要是知道真相,怕是会想不开!
闹就闹吧。
她回答的轻描淡写。
病房里乱哄哄的,用错药也正常,出院了买块名表哄哄就是了。
而且童澈不知道,当初我们在国外,根本就没注册上,我答应宋宇他姐要照顾他,只能先委屈童澈了。
帘子后,我把这句话一字一字听进耳朵里。
没有愤怒,也没有质问,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以为我发现特效药被抢后,会像以往一样愤怒地拔针管抗议。
可我只是安静地签了放弃治疗同意书,躺上了另一家私人医院的转院推车。
……
周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不耐烦。
童澈,月姐说了,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事,她的卡你随便刷,别在医院闹脾气了。
我躺在救护车上,看着头顶晃动的白炽灯。
我声音很轻,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我没闹。
周雅叹了口气。
没闹你拔什么针管?
月姐现在正陪着宋宇做检查呢,他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月姐走不开。
你是个男人,大度一点,别让她两头为难。
我看着手背上因为自己拔针而渗出的一小片淤青。
连周雅这个外人都觉得,我拔针是为了引起裴月的注意。
我平静开口。
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
以往只要事关宋宇,我总要跟裴月争个对错。
周雅的语气缓和了一点。
你能想通最好。
那支特效镇痛药确实只有一支了,宋宇一个大男人娇气得很,一点擦伤都喊疼。
你跟月姐风风雨雨里闯过来的,是个硬汉,忍一忍就过去了。
月姐说了,等出院,市中心那套大平层直接过户到你名下。
我没接话。
连环追尾发生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扑向驾驶座,护住了裴月的头。
方向盘的碎片直接扎进了我的后背,压迫了神经。
而坐在后排的宋宇,只是在刹车时撞破了额头。
急诊室里,医生拿着仅剩的一支神经修复特效药,问家属给谁用。
裴月毫不犹豫地指了宋宇。
我说了,我没闹。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再次重复了一遍。
周雅敷衍着。
好好好,你没闹。
等会月姐忙完了,我让她去病房看你。
不用了。
什么不用了?
电话那端突然换了人。
裴月清冷的嗓音传了过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