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高鹏慢慢移开手指。
后半行完整露了出来。
“违反本条，甲方有权暂停全部采购计划，并追究乙方违约责任。”
电梯里没有声音。
林远把平板还给他。
“合同是公司签的，与我无关。”
高鹏挡在门口。
“你提前知道这一条？”
“国衡法务两个月前提过人员稳定要求。”
“为什么没人汇报？”
“我汇报过三次。”
“发给谁了？”
“唐敬山、法务部、项目决策群。”
高鹏立刻拿出手机搜索。
很快，他找到林远两个月前发出的邮件。
标题写着：“关于国衡项目核心人员锁定条款的风险提示。”
邮件显示已读十二人。
没有一个人回复。
高鹏的脸色变了。
“你先别走，我去找邵总。”
“我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
“只是人事通知，还能撤回。”
“解除理由是我无法胜任岗位。”
林远看着他。
“公司刚认定我无法胜任，转头又让我负责二十八亿项目，你们准备怎么向国衡解释？”
高鹏说不出话。
林远按下关门键。
电梯下降到二十一层时，轿厢突然停住。
门外站着邵振海。
他身后跟着裴敏、法务负责人和几名副总。
邵振海刚从楼梯跑下来，手上还沾着血。
香槟杯碎了，掌心划开了一道口子。
“林远，回会议室。”
“我已经离职。”
“谁批准你离职的？”
“唐敬山通知，人事发文。”
邵振海回头看向裴敏。
“谁让他走的！”
整层楼都安静下来。
裴敏脸色发白。
“是唐总提交的优化名单。”
“我只是按流程办。”
“流程？”
邵振海抬起受伤的手。
“二十八亿的合同刚签，你们把指定负责人辞了，这叫流程？”
裴敏急忙解释。
“名单上写的是普通技术岗。”
“普通技术岗的名字为什么写进合同附件？”
“我不知道。”
“你连人负责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发解除通知？”
裴敏低下头。
法务负责人把合同抱在怀里。
“邵总，现在追责没有用。”
“国衡刚发来执行确认函，要求明早十点召开项目启动会。”
“对方明确提出，林远必须到场。”
邵振海看向林远。
语气缓了一点。
“今天的通知作废。”
“你回去收拾一下，晚上坐最近的航班去南城。”
“机票公司报销，酒店按最高标准订。”
林远问：“解除通知能作废？”
“公司可以撤销。”
“我不同意。”
邵振海皱眉。
“你什么意思？”
“劳动关系解除，是公司单方决定。”
“通知已经送达，门禁已经停用，工位已经清空。”
“现在合同出问题，又说作废。”
“公司制度不是为我一个人改的。”
邵振海压住火气。
“林远，现在不是讲这些的时候。”
“项目关系到公司三年的收入。”
“只要你配合，公司可以给你升职加薪。”
“职位升到技术总监，工资翻倍。”
周围几名员工听得清楚。
有人抬头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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