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婚闹协会会长。 婚礼当天，老公突然跪下给婆婆洗脚，发小起哄逼我也给公公洗。 我懵了，把画面拍进工作群。 群内炸锅：老板，钢丝球搓澡队五分钟到！ 公公脱鞋露出死皮，发小按着我肩膀逼我跪。 我端起洗脚盆，泼了他们一身。 “婚闹？” “我是专业的。”
1
此时，司仪抱着话筒，正煽情道，
“让我们给新郎这份深厚的母子情鼓掌！”
掌声落下。
他又把目光投向我，
“新娘子也别在一旁站着啦，来，我们来听一下新娘的声音。”
“等结婚后，你能像你丈夫一样侍奉公婆吗？愿意为你婆婆洗脚吗？”
陆景脸色有些心虚，连忙抢过话筒，
“她一定会愿意的，我相信她是一个孝顺的人。”
我几乎气笑了。
两年前，表妹被婚闹进医院后，我就决定放弃工作，开一个反婚闹组织。
一个为广大女生，在婚礼当天打击一切意料之外婚闹的协会协会。
原本以为这份工作前所未有，生意应该不好。
可没想到，从开业第一天到现在，每一天都有女生下单。
十个婚礼里，至少有七个会出现婚闹。
我在婚礼界顿时出名。
我见识过各种乱七八糟的婚闹。
有喷彩带喷得新娘满脸都是的、有堵着伴娘动手动脚的，有整蛊新娘骗她爸妈出车祸的。
甚至还有婆婆穿婚纱、当众倒立的……
可婚礼上，老公给婆婆洗脚，陆景还是头一个。
我突然想起，一年前陆景曾劝我关了这家反婚闹协会。
他说影响不好。
我当时问他，
“人家新娘为了婚礼三四点就起床打扮，结果婚礼全被毁了，我这个工作只是帮她们出气反击，哪里不好？”
他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要是我们婚礼上，朋友们想玩一下也不行吗？”
我严肃道，
“婚闹是最恶心的，绝对不行，否则这婚也别结了。”
他看我生气，连忙哄着我说只是随便说说，肯定不婚闹，让我别多想。
此刻，看着眼前的画面，我几乎气笑了。
两人洗脚洗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我成背景板了，这算没婚闹？
我一时无话可说，死死盯着陆景。
陆景眼神闪烁。
司仪见没人说话，立刻开口，自觉十分幽默，
“看来新郎对自己的眼光十分自信啊。“
“新郎来说，今天特别加这个节目，是不是想给新娘子树立榜样，把孝顺父母当成小家的传承？”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叫嚣得最大声的，是陆景的那群发小，此刻正拍着桌子喊，
“我们不要听新郎说，我们要听新娘子说！”
“让新娘子也洗一下脚！”
不等我开口，司仪又高声提议，
“诶，这提议好，不如我们现在就来检验一下。”
“新郎已经给婆婆洗过脚了，不如就由新娘给公公也洗一个，大家说怎么样？”
话音刚落，台下的起哄声更响了。
陆景面露不安，连忙摆手阻止，
“这就不用了吧？”
可婆婆却立刻拉过他的手，脸上堆着善解人意的笑，
“今天结了婚，以后都是自家人，老陆也是她爸，不用不好意思。”
“婚礼上玩玩闹闹，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昭昭那么善解人意，有孝心，肯定会同意的。你替她拒绝，反而让人误会她光会说不会做，反倒不好。”
陆景的发小们瞬间跑上台。
其中一个人把我拉到台中央。
陆景的女发小王冉已经端上来另一个洗脚盆来。
司仪也把公公请上了台。
公公舔了舔嘴唇，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
“哎呀，还要给我洗脚，这多不好意思啊。”
“小昭啊，都是一家人，心意到了就行，没必要真洗，把手放进来晃一晃就成。”
台下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好奇，有同情，也有看热闹的。
2
公公嘴里说着不用，脚却麻利地脱掉鞋。
“咚”一声就放进了洗脚盆里。浑浊的水面瞬间漂浮起一层灰白的死皮。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司仪见我迟迟不动作，再度举起话筒，声音激动得拔高了八度，
“新娘可能是太激动了，来，让我们给新娘鼓鼓掌，给她加加油！”
陆景的那群发小立刻跟着起哄，拍着桌子大喊，
“刚刚陆景可是跪下给妈妈洗脚的，新娘子可不能偷懒，也要跪下洗！”
“快跪下啊！别磨磨蹭蹭的，我们都等急了！”
“婚礼给公公洗脚头一回，太有孝心了，大家快拍下来！”
台下的宾客被带动着，起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我瞥见爸妈在台下急得脸色发白，身子一个劲往前探，却被身边的人拦着。
我死死攥着拳头不肯动，转头看向陆景，
“你不是说绝对不婚闹吗？现在这算什么？”
陆景眼神躲闪，满脸心虚，压低声音劝道，
“昭昭，就做做样子，很快的。现在大冬天天气冷，我爸脱着鞋等你呢，他老寒腿受不住。委屈你了，以后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他话音刚落，婆婆就不满地拉走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哎哟，你说得什么委屈不委屈，让小昭还以为我们见外呢。”
“结了婚这都是自家人，以后我们老了，还得靠小昭给我们端屎端尿呢！今天这事办好了，街坊邻居都会夸她是个懂事的好媳妇。”
我咬紧牙关，飞快扫了眼手机。
工作群里弹出几条消息，队员们说还有三分钟就到，让我撑住。
我指尖颤抖着打字，
【速来。】
收起手机，我抬眼看向陆景，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领了证，今天就算闹成这样，我也会为了面子忍下来？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陆景脸色顿时变了，转头对司仪道，
“要不算了，小昭还戴着婚纱手套呢，爸，您先把鞋子穿上吧。”
可他话音刚落，还没人来得及动作，王冉就站了出来。
她语气带着几分刻薄，
“不会吧陆景，你怎么还怕老婆啊？嫂子，不是我说你，女人在外得给男人留面子，你这样甩脸子，是给谁看呢？”
这话一出，其他发小立刻跟着附和，
“就是！陆景才是一家之主，让洗个脚都不乐意，这是娶了个母老虎啊！”
“这事要是传出去，十里八乡都知道，看你们过年怎么回乡！”
3
陆景被发小们说得脸上挂不住，凑过来拉我的胳膊，
“你就忍一忍，今天宾客那么多，别让我下不来台！”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半步不退。
台下的起哄声更杂了，有人扯着嗓子喊，
“这媳妇性子也太烈了，以后新郎怕是治不住哦！”
那几个发小见我不肯服软，立马围了上来，嘴里嚷嚷着“我们帮嫂子一把”。
说着，一个人压着我的肩膀，踹了我的膝窝让我跪下。
两个人拽我的手腕，非要把我的手按进那个飘着死皮的水盆里。
我刚凑近那盆水，一股刺鼻的酸臭味直窜鼻腔。
胃里又是一阵翻腾，我猛地发力推开他们，
“我长那么大，不是为了给你们洗脚下跪的！”
挣扎间，头上的头纱歪了。
裙摆也被扯得皱巴巴，精心装扮的模样彻底乱了。
爸爸妈妈气得眼眶通红，要冲上来，却被陆家的几个亲戚死死拦住。
我转头死死盯着王冉，怒火直冲头顶，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不就是喜欢陆景吗？要洗你自己洗，这种公婆全送给你了，我不稀罕！”
陆景脸色铁青，冲着我低吼，
“苏昭，你是不是非要闹？平时你脾气大我让着你，今天是婚礼，你还要在这里乱来是不是？”
我看着他狰狞的脸，心里一阵发涩。
以前他从不会这样对我，在一起两年，他对我比对自己爸妈还好。
会在我下班时接我、会记得我所有喜好、会经常给我准备惊喜。
他总说，我嫁给他是下嫁，不会让我受委屈。
可现在，他眼里只有面子和他的家人。
就在这时，妈妈终于挣脱阻拦冲上台，一把把我护在身后，
“我从小把她当宝贝养到大，捧在手心里怕摔了，不是让她来这儿受这种委屈的！”
司仪见状赶紧打圆场，举着话筒喊，
“大家别激动，都是误会！新娘要是觉得洗脚不方便，那就倒个洗脚水，也是尽孝心了，怎么样？”
陆景碰了碰我的手臂，眼神示意我适可而止。
公公听到这话，迅速把脚放进水里搓了搓。
水顿时变得无比浑浊。
我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
“好啊，倒就倒。”
说着，我弯腰端起那个浑浊的洗脚盆。
不等众人反应，猛地抬手。
将一整盆带着死皮和酸臭味的水，劈头盖脸泼在了陆景、公婆还有那群发小身上。
他们浑身湿透，愣了几秒后瞬间炸了毛。
特别是王冉，没忍住当场吐了出来，
“你干什么，恶心死了！贱 人！”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被推开。
我的钢丝球搓澡队赶到，二十个人浩浩荡荡进来。
带头的小李率先上前，围着陆景和公婆，
“哎哟，新郎可真孝顺，结婚当天给妈洗脚，怎么不顺便给爸搓搓背啊？”
“这孝心可太打动人了，但洗脚不够，还得洗澡，在婚礼上洗，这样咱们新郎的孝心才能全世界出名！”
不等他们反驳，钢丝球搓澡队的几个大老粗就扛着水桶、搬着长凳冲上台，嗓门洪亮，
“光洗脚哪够啊，要尽孝就得彻底，直接搓澡！”
话音刚落，他们就上前按住懵了的公公婆婆，不由分说地扒掉他们的衣服，把人按在长凳上。
拿起沾了水的钢丝球，噼里啪啦就搓了起来。
公公婆婆的惨叫声顿时响起，
“啊——”
（故事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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