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
“那你跟我一起攒钱买房?”
我问。
“那房子,”他接得很顺,“你真以为我需要攒?”
对。
他不需要。
他往外面随手给出去的那个数,够买我们那套老破小十套。
他跟我挤出租屋啃三明治为了省几块钱的配送费多走一公里,不是因为他穷。
是因为他觉得我不配。
“你在耍我。”
我说。
他没否认。
“从第一天你在地铁口加我微信,到你说你也是外地来的家里条件一般想一起在这城市站稳脚跟,这些全是你编的?”
第2章
“条件一般是真的,”他说,“但我不是。至于其他的——”
他又停了,这次停的时间比上次长。
我以为他要说点像人的话。
“你要是非得说我耍你,”他语气很平,“那就算是吧。”
“那沈知喻呢?”
他听到这个名字,表情终于变了一下。
“跟她没关系。”他说。
“你给她五千万过生日。”
“我有钱。”
“所以你对她的喜欢是真的,对我是假的。”
他这次没回答。
但有时候不回答就是回答。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搬了一整天家,指关节上全是灰,右手虎口有道小口子,不知道被纸箱哪个角划的。
我问他最后一个问题。
“这五年,你有没有哪怕一天,想过跟我过一辈子?”
沈淮安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让我知道答案了。
外面有人敲门。
我拉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白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松松绾着,耳朵上一对很小的钻石耳钉,整个人干净得不像真的。
她看见我,笑了一下。
“你好,”她说,“我是沈知喻。”
我没说话。
她越过我肩膀看了一眼屋里,目光落在我身后某处,然后收回来,重新落在我身上。
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你就是那个跟他一起买房子的?”
她接下去说:“你知道吗,他回来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他说,那姑娘手上全是灰。”
她停了一下,好像觉得这个笑话很好笑。
我当时手上确实全是灰。
搬了一整天家,指甲缝里是黑的,虎口那道小口子边上还有干了的血痂。
她低头看了眼我的手,就一眼,然后抬起眼睛看我。
“辛苦你了,”她说,“陪他演了五年穷光蛋。”
身后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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