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0日,印尼总统普拉博沃在中爪哇省三宝垄出席陶旺火车站翻新工程竣工仪式。他当场要求交通部和国有铁路公司PT KAI推动跨苏门答腊铁路和跨加里曼丹铁路建设,如果条件允许,两项工程可以同时启动。

一周以后,印尼交通部长杜迪·普瓦甘迪在总统府向媒体透露,印尼正在为跨加里曼丹铁路寻找国内外投资者,中国和俄罗斯都在接触名单中。

目前,两条铁路都没有确定投资方和承包商。线路规划、建设标准、投资规模和融资方式仍在研究。邀请已经发了出来,接下来就看谁愿意拿出资金,陪印尼完成这两项耗资巨大、周期漫长的工程。

苏门答腊铁路的目标,是把岛上原有的几段铁路连接起来。苏门答腊岛南北距离很长,现有铁路分别集中在亚齐、北苏门答腊、西苏门答腊、南苏门答腊和楠榜等地区,相互之间没有形成完整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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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印尼国有铁路公司的估算,整个项目可能需要约350万亿印尼盾,折合约200亿至250亿美元。印尼政府准备优先推进班达亚齐至贝西当一段,随后再逐步打通其他断点。

加里曼丹的基础更加薄弱。这座面积庞大的岛屿拥有煤炭、铝土矿、棕榈油等资源,却没有互联互通的公共铁路网。铁路要从头规划,沿途还要面对热带雨林、泥炭沼泽、河流密布、土地征收和生态保护等问题。

印尼正在建设的新首都努山塔拉也位于加里曼丹。新首都周边目前主要依靠公路和航空运输,如果人口、政府部门和企业陆续迁入,铁路迟早要补上。对于普拉博沃政府来说,这两条跨岛铁路既能改善交通,也能带动矿产运输、城市建设和沿线开发。

只是做这些事情都需要钱。

普拉博沃上任以后推出免费营养餐等大型社会项目,政府财政支出不断增加。努山塔拉仍在建设,能源、住房、交通和公共设施都需要继续投入。2026年7月公布的一项民调显示,普拉博沃的执政满意度已经从2025年11月的81.2%下降到51.1%,经济和生活成本是受访者不满的主要原因。

在这样的情况下,两条可以横跨岛屿、连接港口和资源产地的铁路,对印尼政府具有很强的吸引力。工程开工可以创造就业,带动投资,也能成为普拉博沃任期内看得见的建设成果。印尼自己很差钱,那么众多不差钱的外国投资者自然成为诱惑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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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此次被列入名单是有原因的。

从规划、施工到设备供应,中国拥有完整的铁路建设能力。雅加达至万隆的雅万高铁已经投入运营,全长142公里,最高运营时速350公里。从2023年10月正式开通到2026年,两座城市之间的出行时间大幅缩短。这项工程也让印尼看到,中国是有能力在当地完成大型铁路项目的。

中国能力肯定没问题,但是印尼这个国家是否值得信任呢?

不妨先来看一下印尼过去几年在镍产业上的做法。

2020年,印尼停止原镍矿出口,希望把冶炼和加工环节留在国内。大量中国企业随后进入印尼,投资建设工业园、码头、电厂和镍冶炼厂。印尼迅速从原矿出口国转向全球重要的镍加工基地,镍产品出口收入明显增长。

产业规模扩大以后,印尼又开始调整镍矿生产配额、税费、特许权使用费和定价规则。2026年,多家在印尼投资的中国企业公开表示,配额削减和成本上涨已经影响工厂生产,一些企业开始考察其他国家的项目。

和印度的吃相相比,印尼的做法稍微讲究一点,但也不算是很体面的人。中国企业要和印尼合作,必须考虑这个国家的风险。

现实中有钱赚当然好,但是我们要先了解一下印尼历史上对华人的态度。

1965年至1966年,印尼军方在全国发动大规模反共清洗,至少数十万人死亡。部分华人因为被指与中国或者印尼共产党存在联系,同样成为袭击、逮捕和驱逐的对象。

1967年,西加里曼丹发生针对华人的暴力事件。大约300人死亡,超过5.5万名华人被赶出原来的居住地。许多人只能放弃房屋、土地和财产,逃往城市或者难民安置点。如今印尼准备建设跨岛铁路的加里曼丹,正是这段历史发生的地方。

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期间,印尼经济陷入严重衰退,物价上涨,失业增加,社会矛盾迅速激化。雅加达、梭罗等地发生大规模骚乱,大量华人被虐杀或遭遇性暴力,华人商铺和住宅遭到抢劫、焚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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