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呢？”
“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笑出了声。
陈绍谦眉头越皱越紧：“我已经退到这个程度了，你还想怎么样？”
“签字。”
“不可能。”
他把协议锁进抽屉：“你身体没养好前，我不跟你谈离婚。”
“钥匙给我。”
“清禾，别闹了。”
我抄起杯子砸向抽屉。
玻璃碎了一地，抽屉没开。
陈绍谦将我抱离碎片，手臂被抓出几道血痕。
他依旧没松：“你打我骂我都行。”
“先把身体养好。”
那天晚上，陈绍谦在书房待到很晚。
我起来找药，门缝里隐约传来他和许妍秋的电话声。
“你真想清楚了？结果要不是你的，你还跟她过？”
陈绍谦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那份离婚协议。
“过。”
“你可真行！以后看见她，心里一点疙瘩没有？”
“孩子已经没了。”
许妍秋沉默片刻，又问：“还有那个男人呢？”
“她肯说实话，我就不追究。”
“陈绍谦，你图什么？”
他低下头，拇指在我的签名上来回摩挲：“我跟她在一起6年。”
“然后呢？”
“我不能没有她。”
许妍秋嗤了一声：“你这哪叫过日子，给自己供了个祖宗。”
“随你怎么说。”
“她现在拿离婚吓唬你，等鉴定出来，还不得拿捏你一辈子？”
“她不会真走。”
“你就这么肯定？”
“她舍不得。”
陈绍谦确实了解我。
我舍不得这6年，舍不得这个爱得深沉的男人，也舍不得那个只来过10周的孩子。
可他忘了，人被逼到只剩舍不得时，爱也就剩下那一点舍不得了。
我回卧室，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拉链合上的声音惊动了书房。
陈绍谦快步进来：“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搬出去。”
他看向我手里的行李箱，又扫了一眼门外：“刚才的话，你听见了？”
“听见了。”
“那你还走？”
陈绍谦握住拉杆。
“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没想不要你。”
我望着他眼里的血丝，还有手臂上被我抓出的痕迹。
他确实怕我走。
也真的爱我。
可他爱的那个林清禾，怀了别人的孩子，撒谎，嘴硬，还得靠他的宽容才能留在婚姻里。
哪怕那个人根本不存在。
“陈绍谦，你到现在还觉得，是你要不要我的问题。”
他抓紧拉杆：“结果再等两天，就两天。”
“如果孩子跟你没关系，你留下的是一个被你原谅的骗子。”
“我说了我不追究。”
“如果孩子是你的呢？”
他嘴唇动了一下：“我给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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