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回了个笑脸：So what？她老公今晚不来，我问过了。
我把手机扔回桌上。
包厢里有人端起杯子假装喝酒，有人悄悄往门边挪。
"你看到了？"程璐的声音发抖。
"我看到了。"
"我真不知道他们在赌。"
"那你知道这条项链哪来的吗？"
她下意识伸手捂住吊坠。
"抽奖。同学会抽奖抽的。"
"什么时候？"
"就……今晚。"
"今晚的聚会才两小时。"
我声音很平。
"你九月份就戴过。出门前对着镜子试了一下，又摘了。我当时以为你退了。"
她脸上最后那点血色也没了。
李斌轻轻咳了一声。
"那条链子是我送的。只是她之前说喜欢四叶草款式，我出差正好碰到。"
"多少钱？"
"这有什么关系？"
"多少钱。"
他看了程璐一眼。
"三千二。"
包厢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我拎起蛋糕盒。
"今天是我和程璐领证五年。"
没看任何人。
"蛋糕我提走了。"
程璐追到走廊。
"沈柏，你等一下。"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她跟进来。门合上。
"那个游戏真不是我主动要玩的，张伟硬拉我上去。"
"你可以拒绝。"
"全班都看着。"
"你可以拒绝。"
她咬住嘴唇。
到了负一层，我走出去，她还跟着。
"你总得让我把话说完。"
我打开车门，把蛋糕搁到副驾驶。
"你想说什么？"
"你能不能别反应这么大？"
我转过身。
"你跟前男友嘴唇贴着嘴唇，脖子上戴着他送的三千块项链，全班在赌你们会不会亲上。你觉得我反应大吗？"
她不说话了。
"你什么时候跟他第一次单独见面的？"
眼泪掉下来。
"……七月。"
七月。我们的周年在十月。
"几次？"
"就两次。"
"几次。"
"……三次。"
我关上车窗，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她站在停车场灯下，手抓着包带发白。
手机震了一下。
张伟把连拍做成九宫格发了朋友圈，配文："十年再续前缘！祝李斌和程璐有情人终成眷属！"
底下第一条评论是李斌。
"谢谢张伟哥安排，今晚很开心"
程璐没有点赞。
但她也没有在下面说一个字。
2."你要翻我手机？"
程璐站在玄关，鞋没来得及换。眼圈泡了一路出租车，肿成两个核桃。
"解锁。"
"沈柏，你这是不信任......"
"三次单独见面，一条三千块的项链，半厘米的嘴唇。你跟我谈信任？"
她低下头，输入密码，递过来。
微信通讯录里没有李斌的单独对话框。
"删了？"
"没有。"
"那在哪？"
她犹豫了四秒。
"备注名改过。"
"改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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