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你打我，我不该哭得那么厉害，害傅斯年误会你。
我抬手就想把床头柜上的银行卡砸到她脸上。
傅斯年却先一步按住我的手腕。
可看见我手背上输液针口渗血时，他指尖又猛地松了一点。
别乱动。
我盯着他冷笑。
你怕我疼？
傅斯年神色一僵。
我掀开被子，撑着手臂要下床。
你做什么！
我沙哑着声音，低声吼道。
我要去见我爸。
傅斯年挡在床前。
如烟，别闹。
我爸死了，我要去见见他都不行吗？
傅斯年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眼底短暂闪过愧疚。
我强行下床。
双腿刚碰到地面，剧痛就从骨头里炸开。
我整个人失去平衡，朝地上栽去。
傅斯年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接住了我。
他的手臂紧紧箍住我的腰，呼吸乱了一瞬。
苏婉在旁边低低喊了一声。
斯年......
傅斯年像突然清醒。
他看着我，声音压低。
你现在这样，只会让所有人难堪。
我愣住了。
苏婉眼眶通红。
姐姐，对不起，如果你真的怪我，我可以走。
她说着要转身离开，傅斯年立刻拦住了她。
我坐在病床边，看着他们靠在一起，突然抓起那张银行卡。
我把银行卡狠狠砸到傅斯年脚边。
五千万不够。
傅斯年抬眼看我，目光沉沉。
我的腿，我爸的命，还有我这十年，你至少该给我五个亿。
姐姐，感情怎么能用钱算呢？
我转头看她：你闭嘴。
傅斯年脸色瞬间沉下。
柳如烟！
我笑着看他。
怎么，又要为了她再打我一次？
这句话让傅斯年的脸色白了一瞬。
他下意识看向我的腿，手指紧紧攥起。
可他最终只是冷声说。
我不会再对你动手。
那就带我去见我爸。
傅斯年沉默许久，终于转身吩咐助理。
安排轮椅。
很快，我见到了我爸。
他躺在冰棺里，身上盖着白布。
脸被泡得发白发胀，嘴唇青紫，头发稀稀拉拉贴在额头上。
我扑在冰棺上。
眼泪砸在玻璃上，一颗一颗的。
爸......
我隔着玻璃摸他的脸。
他走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他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却还是拼了命要出门找我。
我不知道傅斯年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
从冰棺玻璃的倒影里看到他手里拿着一张纸巾。
他的手抬起来，往我脸的方向伸。
苏婉不知从哪冒出来，抢先一步把手帕递到我面前。
她眼眶红红的，声音轻柔。
姐姐，叔叔走得太惨了，我看着都心疼。
如果你不嫌弃，我愿意替你披麻戴孝......
我一把挥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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