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肯签,可能真有底气。也可能提前问过,知道这东西未必查得明白。你别结果还没出,又被她几句话哄回去。”
陈绍谦隔了许久才开口:“她刚没了孩子,你少这么说。”
“行,我多嘴。”
许妍秋轻轻哼了一声:“从小到大,你哪次栽跟头我没提醒?她掉两滴眼泪,你倒先冲我来了!”
房门推开。
许妍秋拎着保温桶进来,看见我醒着,脚步顿了一下。
“听见了?”
她没装。
这点倒像她。
“听见了。”
许妍秋把保温桶放下,转头瞪陈绍谦。
“叫你关门不听!”
陈绍谦沉下脸:“你回去吧。”
“我熬了两个小时送来,连口水都没喝。得,还嫌我碍眼。”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清禾,我们实验室确实看了两遍。绍谦什么情况,你心里有数。”
我看着她的眼睛:“同一个样本,离心前后各看一次,也叫两次检查?”
许妍秋脸色微变。
“结果都一样,有区别吗?”
“一个样本看了两遍,你非说成查了两次。”
我看着她:“陈绍谦信了,就认定我出轨,连孩子都不认。”
陈绍谦扶住我的肩。
“先躺下。”
我推开他的手。
许妍秋站在门边,咬着唇:“我好心帮你们。你非把我当仇人,随你!”
“妍秋。”
陈绍谦叫住她:“完整报告发我。”
她瞪了他一眼:“早发过了。你自己不看,怪谁?”
门重重合上。
陈绍谦翻出许妍秋发来的图片,只截到“离心处理后未见精子”。下面还有没有字,看不见。
他把手机扣到桌上:“我明天自己去拿。”
“今天为什么不去?”
他看着我,没出声。
因为今天他已经有了答案。
妻子怀孕,自己无精。
还有什么值得复查。
第二天,病理科来登记流产原因筛查的家族病史。
医生问完我,又看向陈绍谦。
“父系有没有遗传疾病?”
他想了想,说:“如果父亲另有其人,是不是得找本人?”
病房安静下来。
医生看看他,又看看我。
我拿起病历夹砸过去,纸张散了一地。
“它已经没了,你还想把谁叫来认尸?”
陈绍谦脸色发白:“我想知道它为什么没保住。”
“你连它是你的都不认,管它为什么没了干什么?”
他蹲下去,一张张捡起病历。
最后那张沾了水,陈绍谦用袖口擦了擦。
“因为是你怀的。”
医生没再问,抱着材料离开。
陈绍谦将病历重新夹好,放到我够不着的位置。
“你有什么就冲我来,别伤到自己。”
我看着他手背上被砸出的红痕,只觉得无比荒唐。
下午,许妍秋发来所谓完整说明,上面仍只有检验数据。
我问他:“你不是说自己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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