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把养大自己的妈按进浴缸里活活淹死,转头就拿着保险金买漂亮衣服、计划去欧洲旅游,还到处跟人炫耀自己干得多漂亮。这事儿听着像恐怖电影对不对?

可它真真切切发生在加拿大,更让人堵心的是,这俩姑娘差点就脱身了,她们到底是怎么下得去这个手的?

01

琳达这个人,放在正常日子里,应该过得还不错的。她从波兰移民到加拿大安大略省密西沙加,学过飞行,做过医院的X光技师,受过专业训练,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

但家这个东西,有时候不挑人,硬是能把一个人熬散架。

她老公先走了。

走的时候连抚养费都没留,两个女儿往后的日子全压在她一个人肩上。一个人打两份工,一个人带孩子,一个人住,抑郁慢慢就来了。有一段时间她再婚了,对方进了门,但那男人不是东西,喝酒、家暴,2001年被判了刑走了。

第二段婚姻结束以后,琳达的状态更差了,从那以后靠酒精撑着,工作也没了。

她的两个女儿,大的叫桑德拉,小的叫贝丝——这俩名字是后来记者给她们起的化名,真实身份至今受加拿大法律保护。

家里没什么钱,但她们的同学有的东西她们全没有。

游泳池、漂亮衣服、零花钱——这些在旁人看起来不算什么的东西,在这个家里全是奢侈品。更压着她俩的,是琳达喝的那些酒。

那些酒不是喝了就算,是把本来就不多的钱吃进去,一瓶一瓶。

但还有一件比穷更让人喘不过气的事,正在这个家里发生,琳达不知道。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2

桑德拉没告诉妈妈。她把那件事告诉了教堂的神父。

继父在琳达不在家的时候对当时12岁的桑德拉动手了。桑德拉去找了神父,以为神父会帮她,结果神父给了她一个建议:自己去跟继父说,你再这样我就告诉我妈。

这个建议顶什么用?当然什么用都没顶。

桑德拉后来也试着去找儿童援助协会,同样没有结果。

2001年继父被判刑,不是因为桑德拉的举报起了作用,而是因为那男的在外面又犯了事——家暴。

所以整件事的顺序是这样的:一个孩子被侵害了,她把求助信号发出去了,神父接到了,放开了;儿童援助协会接到了,放开了;

最后是司法系统因为另一件事顺带把这个男的带走了。桑德拉得到的是一个让她永远记得的教训——说出来没用,找谁都没用,这件事只有自己扛着。

继父走了,家里只剩琳达一个人和三个孩子。但那种感觉没走。

03

2001年以后,琳达的状态是往下掉的。

她失去了工作,靠着酒精度日,越来越多的时间是喝着的。

家里的事——买菜、做饭、照顾弟弟——开始落在桑德拉和贝丝身上。她俩做的事越来越多,得到的越来越少。

法官后来在判决书里说过一句话,大意是:她们经历的贫困程度,和母亲原本的收入水平完全不相称。这话挺微妙的,说白了就是:琳达不是没有过挣钱的能力,但那些钱最后去了哪里,大家都知道。

到了2002年,两姐妹已经明确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和同学一样的生活,游泳池、衣服,一个不靠酒精支撑的家。

她们也知道这些东西在现在的家里得不到。

恨意这个东西,不是某一天突然有的,是一点一点在日子里攒出来的。

她们开始在网上搜,怎么才能让一个人死。

04

她们在网上找了很多方法,最后选了一个:利用琳达爱喝酒这个习惯。

计划很具体。

先把她灌迷糊,再给她服用大量的泰诺3号——那是一种含有可待因的止痛药,可待因加上大量酒精,会压制心率和呼吸,让人很难反抗。然后哄她去泡澡,在浴缸里解决。

她们选这个方案的原因,是觉得它快速而不起眼。

计划做好了之后,她们告诉了朋友。不是一个朋友,是至少三个。

三个朋友都知道了这件事。

其中一个朋友在网上发了一条消息,大意是:祝你好运,记得戴手套。

没有一个人打电话给警察。

三个知情的人,加上早就经历过系统沉默的桑德拉,这件事在那个家门外转了一圈,又悄悄转回来了。这不是两个孩子的秘密,是六个人都知道的秘密,但其中四个选择了什么都不说。

日子一天天过,那个合适的时机在等着。

05

2003年1月18日,这一天被选中了。

中午,两姐妹开始给琳达倒伏特加。

她们把她喝多的状态哄成了一种日常,琳达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就喝了。泰诺3号也在那天给了她——六片,含可待因,加在高浓度酒精里,药效一起往下压。

等琳达身体开始失去抵抗力,她俩扶着她走向浴室。琳达走进去的时候已经很难保持平衡了,连迈进浴缸都费劲。两姐妹戴上了手套,让她趴下,说是给她搓背。

桑德拉把琳达的头按进了水里,没有放手。

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等她们确认琳达不再动,两姐妹脱下手套,出了门。

她们去了餐厅吃饭。那顿饭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从晚上六点到十点半,她们要被人看见在别处。

那顿饭她们吃掉了,也庆祝了,这是记录在案的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6

晚上十点半,两姐妹回到家,打了911。

电话里,两个人哭得撕心裂肺。

她们说回家发现妈妈漂在浴缸里,人已经没了。警察赶到,看见两个哭成一团的孩子,看见家里门窗完好,什么都没被偷,浴室里整整齐齐,没有打斗痕迹。

法医来了,验了血液。酒精浓度高得吓人,每100毫升接近400毫克,是醉驾标准的五倍。浴室柜上还搁着两杯伏特加。

邻居和熟人都说琳达嗜酒如命,这事不意外。

认定结果:意外溺亡。

琳达被葬在密西沙加的一座天主教公墓。

她那个X光技师的资质、她学过飞行的那些年、她一个人扛着三个孩子的那些年,全跟着进了地里。

两姐妹得到了她们想要的:一份意外死亡证明,和背后那笔13.3万加元的保险金,等着去兑现。

案子结了。只是结了,不是结清了。那三个知情的朋友还在,那些戴手套的细节还在,那台电脑还在。

07

案子结案以后,两姐妹继续过日子。

那三个知情的朋友一直没有主动开口。

她们也没有什么刻意隐瞒——因为她们根本没打算隐瞒,她们觉得自己赢了,想让人知道。

案发将近一年后,桑德拉在一次派对上喝多了。

她跟一个喜欢她的男生说:我妈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那个男生去了警察局。

警察那边其实不太确定该怎么相信这件事。

一个醉酒的女孩说的话,没有直接证据,不够用。

但他们还是决定试一试,给那个男生配了一辆车,车里装了录音录像设备。

完美犯罪搞砸的,从来不是什么高明的侦破手段,是凶手自己忍不住告诉别人这件事有多高明。

08

那辆车停好了,男生坐进去,两姐妹跟着坐进来了。

她们说话的时候语气特别得意,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怎么灌酒,怎么喂药,怎么扶她进浴缸,怎么戴上手套。

她们觉得把警察耍得团团转特别有面子,讲得很详细,一点都不含糊。

那辆车里,同时有音频,也有视频。

警察听完气得不行。2004年1月21日,两姐妹被捕。

但她们在审讯里还是试图挣扎。

她们说:我们有不在场证明,晚上六点到十点半,我们都在餐厅,有监控录像。

这张底牌她们攒了快一年了。

09

法医把这张牌撕了。

浴缸里的水早就凉透了。

根据尸体状态和水温,法医推算出死亡时间是在晚上六点之前——就是她们出门去吃饭之前。不在场证明没用,因为她们离开的时候,琳达已经死了。

接下来是那台电脑。搜索记录没有删干净,里面有酒精和可待因混用会怎样,有怎么弄死一个人,还有她们跟朋友商量的聊天记录。

再加上法医从琳达血液里检出的大量可待因和对乙酰氨基酚——就是泰诺3号的成分——和那份早已录好的录音录像。

证据摆在那儿,没得抵赖了。

她们最后认了。桑德拉说是自己戴着手套,把妈妈的头按进水里,直到不动。

然后出门去吃饭。

她们确实设计了一场周密的犯罪,只是忘了一件事:周密不代表安全,炫耀会把周密消掉。

10

2005年底,两姐妹被定一级谋杀。2006年宣判。

这是加拿大历史上第一次有两姐妹同时被判一级谋杀。

判决是10年:6年监禁,4年社区监督。

很多人看到这个数字觉得太轻。但法官的手被绑住了。依据加拿大《青少年刑事司法法》,未成年人犯一级谋杀,最高就是这个上限——10年,里面6年外面4年,这是写在法律里的天花板,法官没有往上调的空间。

法官在判决里说过这样的话:她们经历了和母亲收入不相称的贫困。

这句话有点像是在解释什么,又像是在提醒什么——有时候一个人走到这一步,不是从那天早上起床开始的,是从很多年前那些没人接住的事开始的。

但解释不是开脱。

这俩姐妹被杀的,是一个一把屎一把尿把她们养大的妈,不是一个陌生人。

知情的那几个朋友,被判了社区监督,没有坐牢。

11

桑德拉2009年转到中途之家,贝丝2010年出来。

出来之后,她们用了新的身份,换了名字,法律保着她们的真实信息不被公开。

到2020年,有消息流出来:桑德拉大学毕业了,做了科学家;贝丝结婚了,生了孩子,还从法律学院毕业了,开始往律师这条路上走。

当律师不是想当就能当的,在安大略省,申请人必须向省律师协会申报所有刑事诉讼记录,然后接受品格适格性审查——也就是说,贝丝能不能真的拿到律师执照,最终得看律师协会怎么判。有辩护律师公开说过:会给曾经犯过事的未成年人第二次机会,但不会给成年人这个机会。

有同行说,她们犯事的时候是未成年,社会应该给机会。

这话不是完全没道理。

只是这个机会,代价是谁来承担的,这个问题没人替琳达回答过。

一个当了律师的人,曾经用手把自己妈妈的头按进水里,这件事很荒诞,但荒诞的不是贝丝,是让这件事得以发生的整个链条。

12

这个案子后来被写进了书,书名叫《班级作业:怎么杀死一个母亲》,是记者Bob Mitchell写的。2014年拍成了电影,叫《完美姐妹》。

2010年还上了美国真实犯罪电视节目。

琳达的名字是假的。

她孩子的名字是假的。那栋房子的具体地址没有人公开说。唯一真实的是:她死在自己家的浴缸里,被自己的两个女儿淹死的,那年她大约43岁。

有人说青少年法应该给孩子留出路。

有人说这判决太轻,轻到在给下一个心怀恶意的孩子撑腰。加拿大那部青少年司法法,从这个案子到今天,没有经历根本性的改动。

这件事没有特别好收场的地方。

那个神父,当年接到桑德拉求助之后,让一个孩子自己去对侵害她的人说你再这样我就告诉我妈——他现在在哪儿,没人知道。

儿童援助协会那边,桑德拉试图求助,也没有结果——那条求助记录早就埋进档案了。

最让人憋屈的,从来不是两个坏人做了坏事,而是在她们动手之前,每一个本来可以让事情走向不同的人,都在那里站着,然后走开了。

被杀的那个妈,谁也替她把命还回来了呢。

说到底,就是俩孩子恨她妈爱喝酒、不给她俩钱花,加上以前被继父欺负过心里有气,最后为了保险金把亲妈弄死了。

你说这孩子小时候受欺负确实可怜,但被欺负过转头就去害人,这就没法让人同情了。更让人心寒的是,这俩人弄完事儿一点都不害怕,还到处跟人显摆自己干得多漂亮,拿着钱使劲造。

一个妈打两份工累死累活把三个孩子拉扯大,最后被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闺女按在浴缸里活活淹死,死都死了还被当成意外,差一点就没人知道了。这案子最让人堵心的就是那判决——杀人只坐6年牢,出来改名换姓照样上学、当律师、过好日子,被杀的妈呢?

谁替她把命还回来?未成年人犯罪该不该给机会这事儿可以再商量,但至少得先让干了坏事的人付出该付的代价吧,不然这世道也太憋屈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