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叔叔在中科院当研究员,他在西安待了很久,这次我特地去西安找他玩,顺便看看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见面的时候发现他确实老了不少,整个人显出一种疲态,再过几年也要退休了,回想以前总觉得他是个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不管是对工作还是生活都透着一股严谨劲儿,结果这次跟他面对面坐着聊了聊,才发现他私底下的日子远没我想象中那么风光,甚至有些让人唏嘘。
他离过婚又重新结了婚,家里头有个亲儿子还有一个继女,后妈做的饭菜不太合胃口,平时在家里估计也没多少温馨的感觉。他本人瘦得厉害,那样子看着就让人揪心,他儿子读的硕士,学的是美术,本来就不太好找工作,还硬生生延期了两年才拿到学位。他手里倒是攒了好几套房子,经济条件肯定没得说,但那种曾经回老家时意气风发的感觉彻底没了,住着大房子却感觉不到什么家的温暖。
其实他日子过得挺正常的,算是个实打实的成功人士,没准儿我眼里的这些烦心事,在人家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倒是他看我的时候,估计心里也在想我这几年怎么也老得这么快,只不过大家为了面子都没把话说破。这就是特别平常的自然规律,谁都逃不过变老的命运。
有人说我叔叔那边的生活水平其实高得惊人,他一年甚至会换个保姆,这种生活质量和舒适程度完全超出了我们普通人的想象,外人看他总觉得有这样那样的遗憾,但人家真正拥有的那些东西,咱们可能一辈子都碰不着。
有些人说教授连婚姻都经营不好,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婚姻这东西谁过谁知道,经营起来本来就复杂,很多聪明人照样在感情里栽跟头。现在他每个月领着一万多的退休金,靠着几套房子收租,光是这些物质上的保障就足够碾压大多数人了。
至于那点儿所谓的离婚再婚的糟心事,或者是儿子晚点毕业的麻烦,比起他手里握着的社会资源,真的没必要大惊小怪。
我们总是容易盯着别人的光环,把对方神化,觉得他是个高高在上的学术大咖,就得事事完美。其实剥掉中科院研究员这层外壳,他也不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生物人,也就是个会为了家务发愁,会因为儿子的前途操心,会因为年纪大了身体不行而显出疲惫感的普通老头儿。
当年的那种仰望感,不过是因为那时候我对他了解太少,把他看成了某种符号,现在接触多了,发现差距其实也没那么大了,大家的本质生活都处在挺高的水平上。
有时候换个角度想,不管是教授还是普通打工仔,大家的身体条件都在随着时间不断衰退,这才是最公平的一件事。他所谓的那些所谓人生遗憾,可能也只是他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一点情绪,毕竟对于像他这样层次的人来说,很多事情早就看开了。
大家过日子其实都是这样,看着风光背后可能全是难以言说的琐碎,谁的家里没有几本难念的经呢,就算是名满天下,关上门还是得面对柴米油盐,还得面对后代的不争气,还得面对岁月的无情磨损。
其实能够安稳地老去,手里有点积蓄,身边有个人陪着,这就已经比很多人过得强了,那些所谓的十全十美,本来就是一种虚构出来的幻象,谁的一生还没点磕磕绊绊,谁的家庭还没点解不开的死结,这种生活原本就是酸甜苦辣混在一起的,没必要因为他的一点点老态或者一点点琐事,就觉得人家活得没意思。
毕竟那种社会地位和积蓄,是几辈子都羡慕不来的东西,就算他现在看着有点憔悴,那也是在高质量生活基础上的衰老,和咱们普通人的那种为生计奔波的苦完全是两码事。以后要是真能活到他这个年纪,还有这么多房产和稳定的退休工资,估计我也没心情去感叹人生不如意了,只会想着怎么把日子过得更舒坦。
哪怕他真的离婚换保姆,哪怕家里饭菜不合口味,这些细枝末节根本挡不住人家生活质量的硬核指标。我也就是在这一瞬间突然清醒了,所谓的神秘感消失了,留下的反倒是一份对现实生活的实感,人嘛,最后都是要回归到个体生命的体验中去,不管是风光无限还是满地鸡毛,终究都是自己扛着,谁也不比谁多出什么逃脱命运的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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