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意义最重大的 AI 诉讼于周一下午在奥克兰的联邦法院结束。陪审团用了 90 分钟。他们的裁决并没有回答案件的核心问题。

九人陪审团一致认定，埃隆·马斯克等了太久才起诉 OpenAI 首席执行官萨姆·奥尔特曼和公司总裁格雷格·布罗克曼，认定马斯克远在 2024 年 2 月提起诉讼之前，就已经知道或理应知道 OpenAI 向营利模式转型一事。按照适用的诉讼时效，这些诉讼请求已经过了时效。美国地区法官伊冯·冈萨雷斯·罗杰斯在审判中一直表示，她准备正是基于这些理由驳回案件。随后她立即接受了咨询性裁决（陪审团的意见仅作参考）。

“我认为有大量证据支持陪审团的认定，”她说。

这一裁决意味着奥特曼、布罗克曼、OpenAI 以及微软——微软也同样因投资 OpenAI 的营利部门而被列为被告——无需对马斯克提出的任何诉讼请求承担责任。为期三周的审判中那些最实质性的问题——OpenAI 是否背叛了其创始时的非营利使命，奥特曼和布罗克曼是否以牺牲该组织慈善宗旨为代价中饱私囊，从非营利向混合营利模式的转变是否构成违反慈善信托——都没有得到裁定。陪审团仅凭一个日程安排上的技术性问题就绕开了所有这些实质问题。

这正是为什么这个裁决既有决定性，又极其不完整。

马斯克的律师马克·托伯罗夫告诉记者，这一裁决是仅就技术性法律问题作出的有限裁决，而针对奥特曼等人违反OpenAI受托责任的核心指控已经成立。他随即宣布将向第九巡回上诉法院上诉。马斯克在裁决后数小时在X上发帖：“法官和陪审团从未真正就案件实质作出裁决，只是卡在一个程序期限的技术细节上。任何密切关注此案的人都不会怀疑，奥特曼和布罗克曼确实是通过把一家慈善机构据为己有来中饱私囊。”

OpenAI的律师威廉·萨维特同样直截了当地反驳道：“陪审团的裁决证实了这场官司不过是虚伪地企图打击竞争对手。” OpenAI和微软的律师在法庭上抱在了一起。马斯克、奥特曼和布罗克曼等主要当事人都没到场听宣判。

这条让马斯克注定败诉的时间线，值得好好看看。陪审团认定，他早在2021年就知道OpenAI要向营利性转型，当时微软获得了GPT-3的独家许可，马斯克在X上发帖称：“这看起来确实一点都不开放。OpenAI实际上已经被微软拿下了。” OpenAI的律师争辩说，这条帖子说明马斯克当时——也就是他真正起诉的三年前——就有理由告了。马斯克作证说，当时奥特曼向他保证，非营利使命没变，他也就信了。陪审团认定，这样的保证不足以让诉讼时效重新起算。

对OpenAI来说，实际后果很严重。该公司一直在筹备一场大规模IPO，预计估值会超过1万亿美元。这场官司曾是悬在IPO路上的最大法律障碍。这一裁决意味着，OpenAI目前的企业结构——由非营利基金会董事会监管一个营利性实体——在法律上站得住脚，短期内不会再受到挑战。IPO之路现在畅通了。

OpenAI 到底有没有背离它创立时的使命——奥特曼和布罗克曼是否真的如马斯克在诉状中所指控的那样“把一家慈善机构给偷走了”——这个问题一直没个答案。马斯克说，上诉会逼着法院就这个问题本身的是非曲直给个说法。OpenAI 则说，根本没什么实质内容可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