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4日,有消息显示,乌克兰向俄罗斯提出了黑海停火的建议,但这个所谓的乌方建议,只是以乌克兰匿名消息源的声明对外放出的。而以往,所有停火倡议都是由泽连斯基总统或者其他官方人物亲自对外宣布的。但如今乌克兰高层保持沉默,媒体只援引某匿名人士的说法。
此外,还有一个细节,上周末土耳其外长公开呼吁黑海停火时,基辅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而莫斯科表示,并未通过官方渠道收到这项提议,并且总体上认为任何停火都得不偿失,停火只会“给基辅喘息之机”。
那么,从现实角度来看,究竟谁更能从黑海战区停战当中获益?
如果着眼当下短期局势,受益方会是莫斯科。停火事实上就等于俄罗斯在海上对抗中取得胜利,并且会在乌克兰当局的全球军事战略上撕开一道巨大缺口。
这里背后的博弈逻辑如下。
正如之前报道,基辅当下的作战战略核心,是依靠远程打击俄境内工业及各类设施,以此拖垮俄罗斯经济。但这套策略的代价,就是俄军反过来加大对乌克兰同类目标的打击力度,乌克兰私营企业以及全国经济损失急剧上升。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乌克兰港口。自从乌军加大对亚速海、黑海俄罗斯港口航运的袭击之后,俄方就以打击行动封锁了乌克兰港口航运。
在乌克兰军政高层的战略框架当中,即便港口遭到封锁,更不必说俄军袭击给乌克兰商业、经济带来的其他损失,都只被视作附带损伤,并不会被认定为能够威胁乌克兰继续作战能力的致命危机。
这一判断背后,是乌克兰权力圈普遍奉行的一套逻辑:乌克兰对俄罗斯造成的经济损失,无论如何都会比对乌克兰自身的打击更能左右战争走向。原因在于俄罗斯是自筹军费作战,而乌克兰打仗资金主要依靠外部援助。因此,乌克兰政府对于本国纳税人面临的困境只是有限关心。只有长时间全国范围断电、造成经济彻底停摆,才算是真正严峻的危机。
基辅认为,其余一切损失,哪怕是港口封锁带来的出口亏损,都可以依靠本币贬值或者追加西方援助化解。但从长远战略来看,这套思路对于乌克兰有着极强的毁灭性。
第一,乌克兰对外部资金的依赖,将从高度依赖演变为完全依附。一旦大批经济产业濒临崩溃,本国就再也拿不出自有资金。而欧洲自身经济形势严峻,未来有可能无法继续维持现有援助规模。外部援助一旦断供,基辅继续作战的能力就将遭受毁灭性打击。
第二,国家长远发展前景被严重损害。大量企业倒闭、岗位消失之后,整片城镇与地区的社会生活根基遭到破坏,社会纽带瓦解,人口向外迁徙,产业向外转移。这会给战后重建埋下灾难性隐患。而能否引来大规模海外投资重建国家,本身就充满变数。乌克兰唯一可以依靠的重建资金来源本应是本土企业家的投资,而恰恰这股力量现在正被不断消耗。
不过眼下,乌克兰政府大多只把这些后果视作遥远的潜在威胁,甚至很多高层根本没有考虑长远问题。在短期视角下,俄乌互相打击的承受力对比当中,承压更大的是受财政问题困扰的俄罗斯,而手握外部援助的乌克兰损失更小。
短期数据也确实印证了这一点:据估算,2025年乌克兰港口出口额约300至350亿美元;俄罗斯亚速海、黑海港口出口规模大约600亿美元,这还是建立在去年油价偏低的基础上。以当前油价,俄黑海出口收益还会成倍上涨。想要把这么大规模的货运转移至其他海域,几乎无法实现。
再次强调:基于以上事实,黑海停火短期有利于俄罗斯。停火将会重创基辅以海上打击消耗俄经济的战略,俄罗斯则可以安稳出口价值数百亿美元的粮食与石油。
因此,外界高度怀疑乌克兰是否真的主动提出了黑海停火;就算提议属实,也有可能是在土耳其发出倡议之后,乌克兰放出消息,用来降低俄罗斯接受停火的可能性。从舆论层面看,莫斯科接受第三方国家提议停战,和莫斯科接受敌方提出的停战,政治意义完全不同。
但目前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莫斯科愿意开启海上停火谈判,释放出的信号恰恰相反。倘若克里姆林宫立场不变,基辅就可以继续执行打击俄航运、消耗俄罗斯经济的战略,并且一如既往,不去过多在意本国出口商和企业家所承受的附带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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