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女子因丈夫出轨心灰欲打掉胎儿,医生告知:丈夫8年前结扎

我发现许砚出轨那天,上海下了一整夜的雨。

他回家时已经凌晨两点,外套肩头湿了一片,身上有一股陌生的甜香。我站在玄关,看着他弯腰换鞋,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屏幕亮了一下。

微信消息只有六个字。

“今天我很开心。”

备注是“小乔”。

许砚抬头看见我盯着手机,脸色变了一下,立刻按灭屏幕。

他说:“客户,别多想。”

我没吵,也没哭。

结婚六年,我太熟悉他撒谎时的样子。他说话会变快,右手会下意识摸鼻梁,眼神落不到我脸上。

第二天早上,我在卫生间看见验孕棒上两条红杠,手一下子软了。

我和许砚备孕三年,一直没有消息。婆婆说我年纪不小了,三十五岁前再怀不上,以后身体更难。我去医院查过,也喝过中药,许砚每次都陪着我,耐心地说:“慢慢来,孩子会有的。”

可偏偏是现在。

在我知道他外面有人之后,我怀孕了。

我坐在马桶盖上,盯着那两条红线,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个孩子来晚了。

下午,我一个人去了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

挂号的时候,护士问我:“家属陪同吗?”

我摇头。

候诊区坐满了人,有男人扶着孕妇,有老人拎着保温桶,也有年轻女孩低着头刷手机。只有我手里攥着化验单,像攥着一张判决书。

叫到我的号时,我进了诊室。

女医生姓唐,四十多岁,说话很稳。她看了我的检查结果,又看了我填的资料,问:“确定不要?”

我低声说:“确定。”

她顿了一下:“你丈夫知道吗?”

我说:“不用他知道。”

唐医生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追问。她在电脑上录信息,手指忽然停住了。

“你丈夫叫许砚?”

“对。”

她皱了皱眉,把屏幕往自己这边拉近,又核对了一遍身份证号。

“你先别急着做手术。”她声音压低了些,“系统里有记录,你丈夫八年前在我们医院男科做过输精管结扎。”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诊室里的空调吹得很冷,我却觉得后背一阵一阵冒汗。

“你说什么?”

唐医生看着我,语气更慢:“八年前,许砚,输精管结扎术。术后复查显示成功。”

我扶住桌角,指尖发麻。

八年前。

那时候我还不认识许砚。

可他结婚前明明跟我说,他喜欢孩子。婚后这几年,他陪我跑医院,陪我算排卵期,陪我承受公婆催生。

他甚至每次都把问题往我身上引。

他说:“我们都没毛病,可能只是缘分还没到。”

原来不是缘分没到,是他从一开始就锁了门。

唐医生看我脸色不对,倒了杯水递过来。

“结扎后自然复通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但概率很低。你现在怀孕,要么你丈夫后来做过复通,要么……”她停了停,没有把后半句说死。

我明白她的意思。

我把水杯握在手里,手抖得杯壁轻响。

她问:“你们最近做过辅助生殖吗?”

“没有。”

“那我建议你先别做决定。流产不是小事,至少先把这件事问清楚。”

我突然笑了一下。

不是开心,是觉得荒唐。

丈夫出轨,我心灰意冷来打掉孩子,结果医生告诉我,丈夫八年前就结扎了。

那一瞬间,我不知道该怀疑孩子,还是该怀疑这六年的婚姻。

从医院出来,我没有回家。

我坐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给许砚发了一条消息:“晚上回来,我们谈谈。”

他隔了十分钟回:“今晚有应酬,晚点。”

我看着“应酬”两个字,胃里一阵发酸。

晚上十一点,许砚回来了。

他进门时脚步很轻,看见我坐在客厅,明显愣了一下。

“怎么还没睡?”

我把孕检单放在茶几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住了。

“我怀孕了。”我说。

许砚的喉结滚了一下,脸上先是震惊,接着竟然露出一点笑意。

“真的?清禾,真的吗?”

他伸手想抱我,我往后退了一步。

我又把另一张纸放到他面前。

那是唐医生帮我打印的就诊记录摘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的姓名和手术名称。

许砚的笑僵在脸上。

客厅里只剩墙上钟表走动的声音。

我问他:“这是什么?”

他盯着那张纸,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说:“许砚,八年前你结扎,为什么瞒着我?”

他坐到沙发上,手撑着额头,过了很久才说:“那时候我不想要孩子。”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我后来后悔了。”

“你后悔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抬头看我,眼睛发红:“我怕你不肯嫁给我。后来结了婚,我更不敢说。你那么想要孩子,我一开口,你肯定会恨我。”

我气得笑了。

“所以你让我去检查,让我吃药,让我被你妈催,让我以为是我不争气。”

他低下头。

这比争吵更让我难受。

如果他狡辩,我还能骂他。可他沉默,等于承认。

我又问:“那个小乔呢?”

许砚猛地抬头。

我把他的手机消息截图扔过去。

“别说是客户。客户不会半夜给你发‘今天我很开心’。”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她是我公司新来的设计师。”他说,“我跟她……没有到你想的那一步。”

“到哪一步不重要。”我说,“你已经把我推出去了。”

他急了:“清禾,孩子是我的。你听我解释,我前年做过复通。”

我看着他。

“在哪家医院?”

他报了一个私立男科诊所的名字。

“复查了吗?”

他沉默。

“有没有确认恢复生育能力?”

他还是沉默。

我忽然觉得很累。

这六年,他不是不会说话,他只是永远只说对自己有利的那一半。

第二天,我没有去上班。

我给那家私立诊所打了电话,报了许砚的信息。对方说隐私不能透露,但如果本人愿意,可以带身份证来查询。

我把地址发给许砚,只写了一句:“上午十点,我在门口等你。”

他来了。

人瘦了一圈,胡子也没刮。

我们坐在诊所走廊,他双手交握,像个等成绩的学生。

结果出来时,医生看着报告说:“复通手术做过,但目前精液里未见精子。建议进一步检查,短期自然受孕可能性极低。”

许砚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转头看我,嘴张了张,却没说出话。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没有胜利感。

只有一片冷。

他先背叛婚姻,再亲手把唯一能证明他的希望也打碎了。

他哑着嗓子问:“那孩子……”

我打断他:“孩子的事,我自己会弄清楚。”

他站起来,拉住我的手腕:“清禾,我没有资格问,可你告诉我一句,你有没有……”

我甩开他。

“许砚,你最没资格问这个。”

他愣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说:“你骗我六年,现在轮到你尝尝不知道真相的滋味了。”

后来三天,我住到了闺蜜家。

我没有立刻去做流产,也没有急着证明什么。

我把这几年所有检查单翻出来,一张一张看。直到看到半年前一份门诊记录,我才想起来,那次许砚出差,我独自去做输卵管造影,医院误把一项基础生殖筛查也开了进去。

报告里有一项很小的备注。

“排卵正常,近期有自然受孕可能。”

可那段时间,我和许砚确实有过夫妻生活。

哪怕他的概率低,也不是绝对零。

唐医生说得对,这件事不能靠猜。

第四天,我回医院做了进一步咨询。

唐医生看完资料,说:“怀孕月份还小,亲子鉴定要谨慎,最好等到合适孕周再做无创检测,或者等孩子出生后做。你现在最该决定的是,你要不要这个孩子,不是急着替任何人证明。”

我坐在她对面,忽然鼻子发酸。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许砚,想小乔,想那张结扎记录。可我忘了想自己。

我摸了摸小腹。

那里还平平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可它已经不是一根验孕棒,也不是婚姻里的筹码。

它是一条命。

晚上,许砚在楼下等我。

他站在小区路灯边,手里拎着一袋我以前爱吃的馄饨。看见我,他走过来,又停在两步外。

“清禾,我跟小乔断了。工作上我也申请换组了。”他说,“我知道这些没用,但我会做。”

我问:“你是因为我怀孕,还是因为怕孩子不是你的?”

他脸色一僵。

我说:“你看,你自己都分不清。”

他低下头,声音很轻:“那你要怎么办?”

我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

上海的夜风很冷,吹得人眼睛发涩。

“孩子我留下。”我说,“但不是为了你。”

许砚抬起头。

我继续说:“等能做亲子鉴定时,我会做。结果是什么,我都会承担。至于我们,我要分开住一段时间。”

他急忙说:“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没用。”我看着他,“沉默不是原谅,怀孕也不是复合。你想当丈夫,先学会说真话。你想当父亲,先学会承担后果。”

许砚的手垂下去,馄饨袋子在他指间晃了晃。

他站了很久,最后只说:“好。”

两个月后,检测结果出来。

医生把报告递给我时,我的手心全是汗。

结果显示,胎儿与许砚存在亲子关系。

我看着那行字,心口像被重重撞了一下。

不是因为替他松了一口气,而是因为我终于不用再被那个疑问折磨。

许砚知道结果后,在医院走廊蹲了下来。

他把脸埋进掌心,肩膀抖得厉害。

我站在旁边,没有扶他。

过了很久,他抬头看我,眼睛红得吓人。

“清禾,我差点把自己的家弄没了。”

我说:“不是差点,是已经弄碎了。以后能不能补,是另一回事。”

孩子出生在第二年春天。

是个男孩,哭声很亮。

许砚在产房外等了八个小时,抱到孩子时手都在抖。他看着襁褓里的小脸,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我妈在旁边叹气,说:“别光哭,以后怎么做才要紧。”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上海灰蓝色的天。

这座城市还是吵,还是忙,楼下救护车声一阵一阵过去。

许砚走进来,小心翼翼把孩子放到我身边。

他说:“谢谢你。”

我闭了闭眼。

“别谢我。”我说,“我留下孩子,是因为我愿意当他的妈妈。你能不能留下,是看你以后怎么当他的爸爸。”

他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那根刺还在。

八年前的结扎,六年的隐瞒,出轨后的心灰,医院里那句突如其来的告知,都不是一句对不起能抹掉的。

但我知道,从我决定留下孩子那天起,我不是在替谁圆满。

我是把自己从那场谎言里抱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