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系虚构 这钓鱼佬火了!
辽宁,男子钓了4条大鱼,想要嘚瑟一下,竟然突发奇想将4条鱼放进了车衣里,然后在车衣里灌满了水!
觉得挺有意思的。
男子叫嚣:我必须找个人多的地方嘚嘚瑟瑟!
网友:就没有钓鱼佬找不到的装备!
他真去了,开着那辆银灰色捷达,后座车窗摇下来一半,车衣鼓鼓囊囊像塞了个水床。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老河头集市东口,那是周五下午人最稠的时候。
他熄了火,特意把四个车门全打开,蹲在路边点了根红塔山,烟抽得慢,眼珠子一直往车那边瞟。
头一个围过来的是卖豆腐的老赵,端着一板刚切好的水豆腐,探头往车后座瞅了一眼,嘴里嘶了一声:“老邢你这是弄啥?
鱼搁车衣里养着?” 整得明白不?
四条,最轻的也得十二斤往上。”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声音拔高了几度,“我这叫移动鱼缸,有车衣就行,你懂啥。” 围的人多了起来。
菜摊的、卖粉条的、骑着三轮车拉鸡蛋的大姐,都凑过来看稀罕。
车衣半透明,四条青黑色的鲤鱼挤在里面,尾巴偶尔扫一下塑料壁,水晃荡得厉害。
老邢背着手,绕着车走了两圈,嘴里开始报数:“这条得十五,这条也差不多,看见没,嘴唇子带黑斑的,那是老鱼,起码在河里长了七八年。” 人群里有几个钓鱼的,眼睛发亮,问他哪条河钓的。
老邢把烟头按灭在车轮旁边,嘴角往上扯:“地方能随便说?
我自个儿的钓点,你们去了还不给我捞干净。” 笑声响了一小片。
他正要接着吹,卖豆腐的老赵却站着没动,豆腐板搁在膝盖上,目光从车衣里的鱼挪到他脸上:“老邢,你今早不是去的辽河?” “废话,不去辽河上哪整这么大的。” 老赵舔了舔嘴唇,没接话,转身走了。
老邢冲着老赵后背“嗤”了一声,又开始跟旁人显摆车衣的防水性,说这车衣花了一千二,进口料子,不渗一滴水。
下午两点一刻他收摊回家,鱼还在车衣里翻腾。
他觉着车里有股味儿,说不上来,像淤泥混着铁锈。
把车停进楼道口的时候,碰见对门李姐遛狗回来,李姐那只泰迪冲着车后座疯狂吠,怎么拽都拽不走。
“老邢你这车里装的啥?” 李姐皱着眉头用包挡狗。
“鱼,大鲤鱼。” 他锁了车,扬着下巴,“改天给你送一条尝尝。” 李姐没说要也没说不要,拽着狗上了楼。
狗一直在楼道里嗷嗷叫,声音拐着弯,刺耳朵。
晚上七点,媳妇下班回家,换了拖鞋,去厨房看了一眼灶台,又回头看客厅的老邢:“鱼呢?
你不是说今天吃鱼?” 老邢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头也没抬:“先养着,明天再弄,那鱼太大了,我得找个大盆。” 媳妇没说话,拉开冰箱拿了一袋速冻饺子。
锅里的水烧开的时候,她忽然问了句:“你今早几点出的门?” 四点半,不是跟你说了么。
“电鱼那事儿你少掺和。” 老邢手机顿了一下,两秒后才重新滑动屏幕:“我钓的,谁电鱼了。” 媳妇把饺子下进锅里,用漏勺背压了压浮起来的饺子,火调小了一点。
厨房里只有咕嘟咕嘟的水声。
夜里十一点多,老邢躺床上睡不着。
客厅里忽然传来啪嗒啪嗒的声响,他光着脚走出去,看见车衣搁在卫生间浴缸里——媳妇不知什么时候把车衣从车里拖了进来——四条鱼挤在窄小的浴缸空间里,车衣鼓胀着,水面上漂着一层细碎的白沫。
其中一条鱼侧翻着,鳃盖翕动得极慢。
他蹲下来,手掌贴上浴缸边缘。
那条侧翻的鱼忽然猛地弹了一下,溅出的水打在他脸上,凉的,带一股腥气。
他抹了把脸,在卫生间的镜子里看见自己,嘴角往下耷拉着。
第二天一早他开车去了渔具店,老板老孙正往玻璃柜里摆夜光漂,看见他就笑:“听说你整了个车衣养鱼?
网上视频都传开了。” “别提了,有一条快不行了,是不是缺氧?” 老孙给他拿了增氧泵,说回去赶紧打氧。
老邢付了钱往外走,老孙在后面喊了句:“你那鱼哪弄的?
回头给我捎两条。” “辽河。” 辽河哪段?
浅滩那块儿?” “就浅滩下边。” 老孙没再问了,低头摆漂,手指捏着漂尾转了转。
老邢回到家,把增氧泵装上,气泡咕咕地往上冒。
那条侧翻的鱼又正过来了,但游起来身子是歪的,尾巴甩动的幅度比别的鱼小一半。
他媳妇坐在餐桌旁剥豆角,一粒一粒往碗里扔,节奏很慢。
老邢,”她说话的时候没抬头,“你跟我说实话,这鱼到底从哪来的。
“辽河啊,你咋不信呢。” “老赵早上给我发微信了。” 她把手里的豆角放下,抬起头,眼睛盯着他,“老赵说他前天去辽河浅滩钓了一天,一条过斤的都没有。
他说今年辽河那片让人电了一遍,大的早没了。” 老邢站在原地,右脚脚尖蹭了两下地板。
老赵还说什么了?
他说你车里那四条鱼,鳞片上那个伤,是电网打的。
老邢喉结动了一下,转身进了卫生间,把门关上了。
他站在浴缸前,气泡还在冒,四条鱼挤在一起。
他伸手从车衣里捞起那条侧翻过的,托在手掌上,鱼很沉,身子冰凉。
鳞片靠近脊背的地方,有一道指甲盖长短的焦痕,发黑,像燎过的塑料皮。
他端着鱼站了有五六分钟,没动。
中午饭端上桌,两菜一汤,没有鱼。
他媳妇给他盛了一碗饭,放在他面前,自己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嚼了。
老邢也没动筷,看着电视,电视里在播午间新闻,画面里是一个水塘,有几个穿制服的人在捞东西。
“养鱼基地那边的塘子让人偷了。” 他媳妇忽然说,语气平平的,“新闻都报了,说是丢了一批种鱼,养了三年多的,一条十几斤。” 老邢的筷子没拿起来,右手食指在桌沿上刮了一下。
“基地离辽河远着呢,你开过去得一个多小时。” 他媳妇扒了一口饭,嚼完了才说,“你四点半出门,到那儿天还没亮吧?” 老邢没说话。
他媳妇也没再问,继续一筷一筷地夹菜,吃得很慢,像在等什么。
电视新闻切到了下一段。
老邢忽然站起来,把椅子往后推,椅子腿刮瓷砖发出一声尖响。
他走到卫生间,车衣里的水已经浑了,四条鱼有三条在翻白,增氧泵的管子从车衣边缘脱出来,耷拉在水槽旁边。
那条带焦痕的鱼浮在最上面,嘴一张一合,眼睛浑浊。
他伸手把鱼捞出来,鱼在他掌心里抽了一下,尾巴扫到他手腕。
他攥着鱼走到厨房,他媳妇还坐在餐桌前,背对着他,肩膀没动。
他把鱼放在案板上,刀拿起来,那鱼又弹了一下,刀背磕在鱼头上,嘭的一声。
鱼不动了。
他开始刮鳞,刮到那道焦痕的地方,鳞片底下是黑色的,刀刮过去,露出白肉,但周围一圈肉发红发硬。
他把那块切掉,扔进垃圾桶,洗了手,端着鱼回了餐桌。
“吃吧。” 他媳妇看了一眼盘子里的鱼,鱼身上缺了一块,切口齐整。
她伸手把盘子推回中间,自己夹了一筷凉掉的土豆丝,放进嘴里嚼。
两个人对着那盘鱼,谁也没动。
下午老邢在楼下抽烟,李姐遛狗回来,泰迪这次没叫,贴着墙根绕着走。
老邢冲李姐笑了一下:“鱼还没吃呢,晚上给你送半条。” 李姐把狗绳收了收:“不吃了老邢,我家狗这两天都不对劲,我得带它去看看。” “咋不对劲了?” “昨晚上一直冲着楼下叫,今早起来吐了,你车昨天停楼下那味儿——我以为是煤气漏了呢。” 李姐说完拽着狗走了,没回头。
老邢把烟抽到过滤嘴,烧到海绵了,烫了一下手指,他甩了甩手,把烟头扔进下水道。
晚上八点多,那三条还活着的鱼车衣里已经彻底不动了。
他媳妇在收拾厨房,洗碗的水声哗啦哗啦。
老邢站在客厅窗口,看着楼下自己那辆捷达,后座车门上有一道淡黄色的水渍,从窗缝往下淌,干了,留下一条蜿蜒的印子。
“我明天去自首。” 他背对着厨房说的。
水声停了。
“鱼一条八千,四条三万二。” 他转过身,他媳妇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洗碗布,水珠顺着她手指缝往下滴。
新闻说塘主报案了,塘里一共少了一百多条。
他媳妇把洗碗布扔进水槽,啪的一声。
“一百多条,你四条?” “我就拿了四条。” 你四点四十给我发微信说钓到鱼了,五点十分到家的车程,你四点四十在哪儿?
你自己算算时间。” 老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媳妇走回厨房,拿出手机翻了两下,屏幕冲着他:“养鱼基地的塘主姓邢,跟你一个姓。
去年过年你还跟我说过,说老家有个远房堂哥在城郊搞养殖,让你有空去坐坐。” 老邢的眼睛盯着屏幕,是一张朋友圈截图,有人发了基地鱼塘的照片,配字是“三年来第一回被盗,心疼”。 发这条朋友圈的人头像是一张侧脸,老邢认得那个轮廓。
我打电话问了,”他媳妇把手机收回去,声音忽然低了,“他说他塘子里的鱼喂的是特种饲料,鳞片靠尾巴的地方会有一道暗红色的纹路,一般的河鱼没有。
她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里面炖着的就是中午那条缺了一块肉的鱼。
她拿筷子夹起一块鱼肉,翻过来,靠近鱼尾的地方,确实有一道极淡的暗红色纹路,像一条细细的血管浮在皮下。
她没说话,把鱼肉放回锅里,盖上了盖。
客厅里只有挂钟在走,哒,哒,哒。
老邢走到卫生间,车衣里的水已经腥得呛人,三条鱼漂在水面上,眼珠子灰白。
他把车衣从浴缸里拖出来,水淌了一地,三条鱼滑到地砖上,尾巴不再动了。
他把鱼一条一条捡回车衣里,把车衣卷起来,湿漉漉地抱在怀里。
水从他手指缝往外渗,滴了一路,从卫生间到客厅,到门口,到楼道。
楼道声控灯亮了,又灭了。
楼下传来捷达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引擎发动,车走了。
他媳妇站在厨房窗户后面,看着那辆银灰色捷达驶出小区大门,尾灯在拐弯处闪了两下,消失了。
案板旁边那把菜刀刀面上还沾着一片鱼鳞,银白色,指甲盖大小,粘在刀刃中间,没擦掉。
她伸手把鱼鳞揭下来,捏在指尖看了两秒,转身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垃圾桶底,那团切掉的黑色肉块还在,已经发干了,蜷成一团,像一粒烧焦的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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