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乡被抓那天,陈一众把委托书写在背心上硬闯看守所,苏国盛在办公室里把茶杯往桌上一顿,说了一句特别雷的话,我错了可以撤我的职,责任我来担。

听着挺爷们儿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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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散会五分钟,他让秘书把自己这句"豪言壮语"从会议记录里删得干干净净。

就这一个动作,把苏国盛这辈子为人处事的底色给抖落干净了。 嘴上喊着打击犯罪斗争到底,心里算的全是自己的账。 李乡替乔至良做无罪辩护,按理说人家律师履职,天经地义。 可苏国盛不这么想,南余县在地区十三个县市的打击犯罪碰头会上排第11,倒数第二,他急需要一只鸡来儆猴,李乡就这么被选中了。

包庇罪,泄露国家机密罪,两顶帽子扣下来,李乡直接进去了。

陈一众更冤,拿着委托书去提人,被轰出来脑子一热想硬闯,反革命罪、妨碍公务罪,咣当一声也进去了。

苏国盛以为这事儿他能压到底。 他忘了1980年代那个年代,律师制度刚恢复没几年,他动李乡,等于动的是整个律师制度的根基。

很多人看这一段都在拍大腿叫好,说苏国盛终于遭报应了。

可苏国盛自己到被撤那天都没觉得自己错。

他当年也被关过几年,没人替他辩护,没人替他求情。 他心里那股邪火憋着,等自己坐到了位置上,第一件事不是让这种悲剧不再发生,而是把当初自己受过的罪,原封不动在别人身上重演一遍。

别人淋过雨,他会撕烂别人的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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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苏国盛被撤的真正真相。 不是严打出格了,不是上面政策理解错了,是他拿公权泄私愤,把"严打"这两个字当成了迫害工具。

丁仲祥其实早就看明白了,李乡不构成犯罪,私下打电话给苏国盛,说咱们无罪释放,给大家一个台阶下。 苏国盛在电话那头硬刚:我要确保打击犯罪斗争的胜利,要和他们坚决斗争到底。

他骑虎难下了。 李乡要是无罪,当初把李乡打成包庇犯的苏国盛,就得自己承担责任。

可他万万没想到,张丽慧一个电话打到《人民日报》,事情炸了。 周一仆和程兼济两位教授请出了袁亦方。 于和伟演的这个袁亦方,1979年中国第一批律师,往法庭上一站,摘了墨镜就开始八连问。

那场面,公诉人当场哑火。

袁亦方说了那句特别重的话,律师制度的存在,就是为了最大限度减少错案。

苏国盛这下兜不住了。 陈一众的母亲吴月娥带着记者堵到他的车前,指着他鼻子问为什么要关她儿子。 他怕了,先把陈一众放了。 李乡那边,丁仲祥顶住压力当庭宣判无罪。

苏国盛被上级组织部门严肃处理,调离南余县。

少一股,李乡可能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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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国盛倒台那天,最高兴的不是陈一众,不是张丽慧,是余高远。

为啥? 因为陈一众被放出来之后,最高检的那个名额,给了张丽慧。

余高远心态崩了。

他追着胡老师问,是不是南余的鉴定报告出了问题,是不是有人走了关系把他顶替了。 胡老师提醒他,你这样会害了自己的,他压根听不进去。

张丽慧当面告诉他名额给她了,他一把拉住张丽慧,正好被夏英杰撞见。

这一拉,把三个人关系彻底拉崩了。

可你以为余高远是真的在乎那个最高检的名额吗? 不全是。 他真正在乎的,是他觉得自己是五个人里最强的,凭什么轮不到他。

他不服陈一众的出身,不服袁亦方简简单单几句辩护就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这股不服气,是余高远整个人设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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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得掰开了揉碎了说。

李乡刚被抓那会儿,陈一众要硬闯看守所,余高远没拦。 他干嘛去了? 他跑去丁仲祥那儿,拿着一份李乡的光鲜履历,义正辞严地替李乡说话。

看着特别仗义对吧。

结果转头他跟夏英杰聊天的时候说漏了嘴。 他去找丁仲祥,不是真的要救李乡,是他吃准了丁仲祥本来就不想李乡被抓,他去"求情",等于立了一功,将来实习分配、工作去向,都能加分。

好家伙,别人在拼命,他在攒绩效。

后来他和夏英杰、陆则铭去找王本善接案子,王本善没敢接,最后是秦志高接的。秦志高是谁? 政法大学毕业,和周一仆、程兼济是老同学,早年挨过批斗。 这么一个半生坎坷的老法律人,在余高远眼里是什么? 是工具,是跳板。

余高远一看风向不对,立马说要回北京搬救兵。

火车上,他甩开了秦志高,制造和夏英杰独处的机会。夏英杰半醒着,他凑上去亲了一口。 俩人关系就这么定下来了。

你说这小子不会来事儿吧,他太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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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国盛被撤这道镜子,照出来的不只是他一个人。

余高远也是淋过雨的人。 家里分地,两亩好田被人换走,他回去想替爹妈出头,发现使不上劲,认了。 村里第一个大学生,爹妈为了供他把全村的钱借遍了,底下还有弟弟妹妹。

这种人,按理说最该心疼李乡,最该站出来。

可他没有。

他选择的是另一种活法:既然这世道就这样,那我就利用这世道,爬到能遮风挡雨的位置上去。

他讨好丁仲祥,是为了实习鉴定高分。 他哄夏英杰,是为了感情筹码。 他背刺袁亦方,是为了给自己铺路。 他算计陈一众,是为了抢那个最高检的名额。

邱阿桂案,他跟老同志说,十几个案犯嘴里都提到一个叫小光的,这人肯定是团伙头子,起诉书里却没有。 老同志不以为然,说检察院送来什么就审什么。

余高远不解,问为什么。

他心里清楚,这案子背后有人,小光这个名字不是没人知道,是有人不想让他被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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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解"完之后,干嘛了? 啥也没干。 他只是"不解"了一下,然后继续走他的路。

很多人看到这儿都在吵。

一种说法认为,余高远不会黑化。 他有苏国盛前车之鉴,他心中仍有法治信念,村里分地不公的经历促使他走法治道路,最多工作上碰几次壁,然后成长。

另一种说法认为,余高远已经在黑化的路上了。 只是他这种黑化,不像苏国盛那样明火执仗。

苏国盛是自己淋过雨,撕烂别人的伞。

余高远是自己淋过雨,削尖脑袋挤到能发伞的位置上,然后只给自己人发,顺手把伞的所有权攥在手里。

这两种黑化,哪个更可怕?

苏国盛那种,你一眼就能看出来,大家防着他,最后他能倒台。

余高远这种,他笑着、温和着、务实着,把公正一点一点磨掉。 他不会被撤职,不会被惩处,他甚至会步步高升。 陈一众放弃留学去了滨江当检察官,余高远和夏英杰去了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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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分配这一刻,其实已经写好了答案。

夏英杰后来选择陈一众,不是因为陈一众更优秀,是因为陈一众更稳。 余高远越追越偏执,越追越让人害怕。

可即便如此,余高远在法院里,会比苏国盛在县政府里,做得更干净吗?

我看未必。

他比苏国盛聪明,比苏国盛懂自保,比苏国盛会说话。 苏国盛干坏事的时候,脸上就写着"我在干坏事"。 余高远干坏事的时候,旁边还得有人给他鼓掌,说他务实,说他清醒,说他识时务。

苏国盛的错误是把自己淋过的雨,下在别人头上。 余高远的聪明是把自己淋过的雨,酿成往上爬的酒。

李乡案过去了,苏国盛倒了。 可南余县的天真的晴了吗?

丁仲祥背了锅,苏国盛被撤了,可南余司法乱象的根源,真的随着苏国盛一个人离开就消失了吗?

余高远进了法院,夏英杰进了法院。 这两个年轻人,一个精于算计,一个心怀悲悯。 他们会在未来的某一天,面对下一个"李乡"吗?

如果那一天来了,余高远是会站出来,还是会把"这就是法治进步需要付出的代价"这句话,再次轻飘飘地说出口?

一个自己淋过雨的人,拼命爬到能发伞的位置上,却只给自己人发伞,这算不算另一种黑化?